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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
“越姐说,凡人皆有道心,只是大多懵懵懂懂堪不破而已,而那些堪破的,或求道于技,或求道于理,亦或求道于情。”
“越姐?”
“哦,就是当年用手接下你刺过来那一剑的人,她也是我师父之一,人家说,师父师父的都叫老了,就让我喊她们姐。”
“你那三个师父真是奇怪!”无名无姓撇撇嘴,“你何以说我道心跑偏?”
“我出山之前,卓姐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她问我,有没有想过这一生到底追求什么。”聂小凤没有正面回答无名无姓,却说起了自己的事,“她说,我要出来报仇,可仇人总有杀完的那一天,等到报完仇,我到底要做什么,是重建魔教,还是改换门庭皈依正道,亦或者闲云野鹤一辈子,她说这个不急于一时给答案,让我在红尘历练够了再说。”
“你要什么?”
“吃好喝好玩好,一辈子吃好喝好玩好。”
“……”无名无姓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儿才讥讽道,“还真是不俗的追求。”
“这可是我纠结了很久才想出来的。”聂小凤没理无名无姓的嘲讽,认真说道,“当今乱世,众生皆苦,谁能一辈子这样,那可是大福气。”
“嗯,那我祝你一辈子都有这样的福气。”无名无姓胡乱点着头。
聂小凤抿抿嘴,对无名无姓敷衍的祝福表示不满,又开口,“那你呢?你的追求是什么?”
无名无姓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小的时候,曾见过几个剑客找鲁天罡比武,最后都惨死鲁天罡的剑下,然后剑客比武的石碑中,只刻下了鲁天罡的名字,从那时起,我就想让自己的名字也刻在那个石碑上。”
死人才把自己的名字刻石碑上,聂小凤心中万马奔腾,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她思忖良久才道,“你的名字已经刻在了那块石碑上,然后一直迎战前来挑战你的剑客,你的后半辈子要么一直杀死那些剑客,直到你老死再有新的人名写在上面,要么就被新人杀死,石碑还是会刻上新的人名。”
无名无姓幽幽开口道,“我杀了鲁天罡后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所以你的道就在那块石碑上?你在剑道上的修为就守着那块石碑就足够吗?”聂小凤摇摇头,有些无语,“鲁天罡没死的时候,你尚且还知道冲着他的实力修炼剑道,可现在他已经死了,你练剑的目标没了,是不是就练到尽头了?”
你的剑法也不错,还可以对标你,无名无姓心里嘀咕,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聂小凤太花言巧语,能言善辩,自己想反驳也反驳不了,甚至还从心底产生了一丝认同,觉得她说得还有些道理。
“你觉得,鲁天罡和我三个师父比,孰高孰下?”
“我未见过你三个师父用剑,不过幼年所见,鲁天罡应该是打不过你师父的。”无名无姓有些闷闷不乐。
“你那个练剑就要练到至高境界就要忘情绝爱的理论应该是受了鲁天罡的影响吧?”聂小凤见无名无姓沉默点头,又道,“众人皆以为他剑术天下第一,所以你觉得他说的对,我师父们武功天下第一,她们的剑道武道之学,那是不是应该比鲁天罡的更让人信服?”
“哦?那你三位师父在剑道上又有什么说法?”无名无姓皱眉。
“我师父只交给我招式和心法,练功的时候若有疑问她们会给我解惑,至于武道上的领悟,她们没说过。”聂小凤单手托着下巴,似乎在回想昔日与师父的种种生活,“因为小琚姐说,大道三千,每个人能走通的路不一样,悟道要靠自己。”
“那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无名无姓白了聂小凤一眼,起身收拾东西。
“不不不,还是有区别的,你接着听嘛!”聂小凤把他拉回来坐下,“小琚姐说,有人悬壶济世,一开始为家人朋友放弃修行,却在最终关头悟道成圣,也有人为修道杀父杀母,杀妻杀子,修成大道的;人的本性不一样,只有看尽世间百态,面对诸多选择,试过多种结果,才能找到最符合自身的那条道。”她见无名无姓在认真思考,又继续说道,“你若真的醉心剑道,觉得剑道高于一切,那么罗玄阻你练剑,该杀!若你因为对罗玄产生情爱,觉得耽误你练剑而杀罗玄,我觉得不妥。”
“有何不妥?”无名无姓脱口而出,“你刚刚不是说那些杀尽亲人朋友的也成道了么?”
“因为他们本性就如此,杀的坦坦荡荡,没有心理负担,可你杀了罗玄也没忘了他啊?”聂小凤道,“你重伤的时候,可是天天晚上喊罗玄呢。”细节我都听得差不多了,外人以为聂小凤是关心无名无姓才守了他三天,谁知道真相却是聂小凤为了听八卦守了三天三夜呢。
……无名无姓沉默不语,手中的茶杯已被捏成了粉,聂小凤看了看,又道,“这就好比我特别喜欢吃苹果,喜欢的不得了,难道这份喜爱之情干扰了我练剑,我就要把世上种苹果的人都杀了么?”她笑了一声,“灭情绝爱究竟是应该杀了你爱的人,还是说应该杀掉自己心中的那份喜爱之情呢?”无名无姓身子晃了一下,聂小凤乘胜追击,“鲁天罡告诉你说他的剑道是这么练的,那我三个师父也没有抛下情爱,却比他厉害多了,可见感情和练剑又不是不能并存,关键看你自己的本性如何,你的本性当真能做到抛弃掉情爱而内心不动一丝一毫吗?”说到此,无名无姓已经一脸灰败,聂小凤不再多说,告辞离去。
无名无姓下山的时候,聂小凤已经等在了山下,他翻了个白眼,想悄悄躲过去,哪知道聂小凤紧了紧背在身后的包袱,转身高兴地冲无名无姓挥了挥手,无名无姓心中无奈,也只能走到了聂小凤身边。
“你要去哪里?”聂小凤问道。
“回哀牢山。”无名无姓看了聂小凤一眼,没停了脚步。
“给你师父扫墓啊。”
无名无姓停顿了一下,回头瞪了聂小凤一眼,继续赶路,走了一段路,突然又回头困惑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跟着你去找罗玄呗!我娘的死,他也有份。”聂小凤说的理所当然,“他要是真死了,那我和他的仇就一笔勾销,要是他活着,我就要和他好好算算账。”
“哼,他要是活着,只要我在,你休想动他一分一毫。”无名无姓冷冷道。
“怎么,你又想通了,想通了也晚了吧!”聂小凤没心没肺地说着,“罗玄不是早就被你杀了么?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喽!”
“他阻挠我练剑,又将我关在后山,我当时心中恨极了他,是鲁天罡暗中给了我一把剑,还解了他种在我身上的禁锢,他再次过来责问我的时候,我一剑刺在他的左胸,随后转身就走了,再没回过哀牢山。”无名无姓叹了一口气,“他若死了,我就在哀牢山给他守陵,然后在那里悟一辈子道,若活着……”无名无姓哽住了,若是罗玄活着,他该如何呢?
“要是能和戳了自己一剑的人和解,那罗玄真就是个菩萨了,我不算啊,因为我是为我娘还债。”聂小凤挠挠头,“我觉得就算他活着并且原谅你,大概率他也不会喜欢你。”
无名无姓没有再说话,紧紧抿着嘴赶路。
聂小凤站在哀牢山下,举着一把伞四处打量,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风景,“这就是哀牢山?”
“不错。”无名无姓一脸阴鹜,靠在树下,把靴子里的水倒了出来,聂小凤看了,从包裹里又取出一把伞,递给了他,“你跟着罗玄十几年,好歹也会些医术吧,哪怕给别人看病,也能赚些钱,何至于如此潦倒,连一把伞都没买。”
“我从哀牢山出来,就下定决心从此和他一刀两断,医术是他教给我的,我自然也不会去用。”
那怎么上个月我给个小女孩瞧病,你对我开的药方指指点点。聂小凤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在笑。她和无名无姓起身上山,听到了对方衣袋里叮当作响的声音,聂小凤知道,那是个九连环,无名无姓视之如珍宝,或许是他家人的遗物,也或许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聂小凤没有去打听,她喜欢听八卦故事,但是每个人都有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
“那边有人家,我们去看看,先避避雨,”聂小凤指了指不远处的院落,无名无姓却还想继续赶路,“我说,罗玄要是活着,也不会因为这一会儿就跑了,要是他死了,那更跑不了!”说完就拉着无名无姓的胳膊,把他拽了过去。
“有人吗?”聂小凤轻叩房门,在得到主人许可以后,推门而入,先打照面的,是一名女子,她长得很美,美中带着三分艳丽,她见聂小凤和无名无姓都带着剑,脸上闪过防备之意。聂小凤急忙表示二人只是赶路借宿,因着她表现的诚意十足,那女子倒也答应了他们避雨的要求,等她们走到中厅,聂小凤看到一个男人坐在一边,从对方的举动看,那男人是个瞎子。估计是这个女人的丈夫了,憨厚的男子,艳丽的女人,二人一看就有不俗的武功底子,聂小凤心里已经闪过无数八卦故事。她转身招呼无名无姓快进来,却看到无名无姓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良久才轻声唤道,“师兄……”
“你醒了。”聂小凤端着一碗药推门进来,无名无姓坐了起来,却并不去看她。
“你先把药喝了吧。”聂小凤笑着将药端给无名无姓,对方将脸撇到一侧,并不领她的情。
“那……我喂你?”聂小凤调笑道,无名无姓转头瞪了聂小凤一眼,夺过聂小凤手中药碗,一饮而尽。
“你最喜欢的人,你爱的人,原来是你师父,是罗玄呀!”聂小凤见无名无姓喝了药,立刻不怀好意道。
“咳咳。”无名无姓冷不丁听到这句话,一口气没防备,呛到了。聂小凤见了,更有些得意,她本来就非善类,无名无姓给她甩脸子,自然也要当场找补回来。她见对方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又开口道,“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我又没伤了你的舌头。”想了想又道,“难道是我的刀法太好,让你大开眼界,惊为天人,一时得了失语症了?”别看她现在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在把无名无姓带回来并得知对方的事情的时候,聂小凤惊讶的有一炷香的时候嘴都合不拢,内心炸了一个又一个惊雷,得知了惊天的八卦又不能对游侠儿和展飞说,只能用雀儿传信给三位师父,真真憋死她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无名无姓半响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有药吗?”聂小凤轻笑一声,“你师父是罗玄,神医丹士,你跟了他十几年,总会些医术吧?要不你给我瞧瞧?”
“不许你说罗玄这两字!”无名无姓咬牙切齿。
“你不是已经忘情绝爱了吗?”聂小凤道,“我看你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像啊!明明还是对罗玄念念不忘,昏睡得三天,经常喊他呢。”
“你不怕我伤好了以后,杀了你灭口?”无名无姓威胁道,“还有你的那些朋友,我也会杀他们灭口的。”
“你打的赢我再说吧,我的那些朋友杀你虽然不行,你杀他们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聂小凤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伤害我聂小凤的朋友,会死的很惨!”
“你觉得我会怕么?”无名无姓冷冷道。
“你当然不怕,不过……”聂小凤眼珠转了转。
“不过什么?”无名无姓皱眉问道。
“不过无名无姓在江湖上杀人都是为了剑道,一向端得坦坦荡荡,如果你为了害怕自己和罗玄的私情而杀人,那你就是道心有亏,在剑术一道上也就到此为止了。”聂小凤笑道,“你若是愿意拿你在剑道上的修为和我拼,说明你真的是太在意罗玄了,那我也没办法呀。”
无名无姓听了,沉默不语,聂小凤也不再多说,回去休息不提。
“小凤!”一个女人推开院门高兴道,她生的很美,如果说聂小凤生的清秀如空谷幽兰,那么这个女人就娇美如高雅的茶花,“我听展飞说你来了,就赶紧过来看看,咱俩好日子没见了。”
“玉莲姐。”聂小凤见了来人,笑的眼睛弯成一条线,快步走上去拉住了对方的手,又见玉莲身后的男人拎了好多东西,笑道,“展飞,游侠儿下山玩去了。”展飞亦笑着摇头不语。
“小凤,小凤!”不到一个时辰,游侠儿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他见展飞正在院里处理一只獐子,倒也不惊慌,“展飞,你回来啦!”
“嗯!”展飞抬头看了看游侠儿,又专注地处理手里的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哪次你不是玩到天黑才回来?”
“我,我在山下听了好多有关小凤的事!”游侠儿擦了擦汗,他回来的急,还有些喘,“山下的人都在说她和周佩还有无名无姓决战的事,说她是刀剑双绝,说的可热闹了,哎?小凤呢?”
“我在这儿呢。”聂小凤和颜玉莲推门出来,“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回来了?”
“玉莲姐也来了!”人多热闹,更何况来的还是美人,游侠儿更是高兴,“山下的人都在说小凤的事呢,我听了就赶紧回来了!”
“嗐,我还当什么事呢!”聂小凤笑了,“我都听了好多次了,一点也没意思。”
“可是我们却不知道,你赢了周佩我不意外,可无名无姓你是怎么赢的,而且还是用刀打赢他的,我从来没见你使过。”游侠儿上前抓住了聂小凤的胳膊,“你快给我讲讲!”
聂小凤看了一眼无名无姓的房间,游侠儿道,“我们回屋里说。”游侠儿自然明白,只拉着展飞也一起去了。
“我不明白,外面的人都说无名无姓和你交战的时候陷入幻觉,几近疯癫,可你又说你没有用对付周佩的那套剑法对付他,那他是怎么打着打着就疯魔了呢?”颜玉莲有些疑惑。
“我也不打无准备之仗,七天的时间里,也去了解了些无名无姓的过往和剑法,他于剑之一道,内心坚韧,幻觉这些手段,以我师父们的深厚功力自然可以轻松拿下他,可若是我用必然惨败。”聂小凤颇有些得意,仍是耐心解释,“好在我和先前和他交流的时候,总觉得他道心误入歧途,有不小的心灵漏洞,正好卓姐有一套刀法,她说是她学的第一套刀法,专克有心灵漏洞的人,正好我就用在了他身上。”
“所以,是你引导放大了他的内心的负面情绪,让他走火入魔了!”游侠儿伶俐聪慧,一点就通。
“不错!”聂小凤点头道,“绕是这样,我也砍了几十刀才赢他,他的实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若他再撑过几息,我就危险咯。”
“你毕竟事先被他刺了三剑嘛,终究还是你比他厉害的多”游侠儿道,“你不知道现在江湖上名门正派,都喊你作小妖女呢,说你是魔教余孽,人人得而诛之,应该再次联合起来对付你,可是他们这次只敢嘴上说说,谁也不敢挑头,都怕你报复呢!”
“岂有此理!!!”聂小凤听了拍了一下桌子,她拍的力气很大,把其他三人都吓了一跳,她又道,“既然这么怕我,为何不叫我女魔头?小妖女一听就是称呼没实力的人,还特别难听,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说着又气急败坏地拍了两下桌子。
“啊?”游侠儿一时愣住了,聂小凤见了,笑着给他额头来了一记爆栗,“哎呀!你做什么!”游侠儿捂着头不满道。
聂小凤哈哈大笑,就是展飞也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又听小凤道,“其实她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魔教余孽,只不过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总不能他们说我好我就要去割肉饲鹰,说我坏我就要去坏事做尽吧!”
“你啊!”颜玉莲也笑了,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无名无姓要杀你,你为何还要救他?”
“这里面颇有些渊源。”聂小凤苦笑,“当年我娘为了不暴露行踪,杀了无名无姓一家,幸而我师父出手,他家才活了一个孩子,也就是无名无姓,如今他找我寻仇兼比武,我虽不能坐以待毙,可也不能杀他,只能重创他以后,再救他了,况且……”聂小凤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道,“我自从见了他,渐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若我师父不出现,可能如今的他就是我的写照,不,或许我过得还不如他呢。”她又对展飞三人道,“你们放心,等他伤养好,我就让他走,绝不会让他有机会骚扰你们。”
“他身上有股邪气,我很不喜欢。”展飞突然开口道。
“嘁,当初你见到我的时候不也说我身上有股子邪气?”聂小凤看着展飞,笑话道,“现在还拿我当朋友呢。”说完摊摊手,做了个鬼脸。
“你俩不一样。”展飞又道,“你只是不拘泥世俗常理,被人看做异类,其实对世人有着天生的善意和宽容,可无名无姓,他对世间人与事,冷漠而残忍,我很不喜欢他。”
“展飞。”聂小凤来了精神,“你说我的那些话,真好听,再多说点呗。”
展飞笑了,却不再多言,游侠儿接过了话头,“咱们刚见面的时候,你那脸色比展飞还臭,就跟挂了霜一样,架子端的高高的,你后来管这个叫装……装什么来着?”啪,他头上又吃了聂小凤一记爆栗……
“今天怎么不是聂小凤?”无名无姓看着端药进来的颜玉莲道,他在这里两个月有余,已经认识了展飞,游侠儿,颜玉莲三人。
“小凤下山办事去了。”颜玉莲笑道,“我替她送药过来。”
无名无姓接过药点点头,他已经有些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喝了药后,他开口道,“你现在是天一堂堂主,和聂小凤有来往,就不怕那些武林正道找你的麻烦么?”
颜玉莲笑了,不置可否,“你没听过江湖上的一句话么?”
“什么话?”
“得罪聂小凤还有回旋余地,伤害了她的朋友,就无可挽回了。”
“怎么讲?”
“三年前聂小凤从山匪手里救过一户人家,与那家人有了些交情,结果点苍派的罗长老因为和魔教有旧怨,把气撒在人家身上,逼得他们家破人亡,小凤听了,连夜赶了几百里路回来,那就在点苍派的大堂给那姓罗的下了毒,还把点苍派的众人关在大堂一并围观。”颜玉莲说到这里,心有戚戚焉,“那姓罗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哀嚎不已,遭了一夜的罪才死,死相极其惨烈,据说还当场吓疯了两个人,从此以后,江湖上再没人敢对聂小凤的朋友下手。”
“哼,倒也像她的作风。”无名无姓笑的很开心,“那些个名门正派个个道貌岸然,也该好好教训教训!”二人正说着,外面有一阵嘈杂。
“游侠儿,你这个小混蛋!”聂小凤气急败坏,“你给我回来!”两人也不知何事起了争执,正在斗嘴。
“略略略略略!”游侠儿施展轻功,跳到了房顶上冲着聂小凤做鬼脸,她气的无可奈何,只能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无名无姓透过窗户,看着和游侠儿置气的聂小凤,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输给这种人……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聂小凤站在院落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游侠儿在忽然在屋里说了一句,“展飞,你是不是不行呀!”随后是一片短暂的寂静,再接着,只听得游侠儿哇哇叫了几声,又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不行,啊呀!”接着又是游侠儿的惨叫声和哭喊声。聂小凤的嘴角开始慢慢上扬,渐渐脸已绷不住笑意,她紧紧捂住嘴,随便找了个房间冲了进去。
无名无姓正要就寝,见到聂小凤冲了进来,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有什么事要说,却又见她拿后背关了门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腰也直不起来了,只趴在桌子上喊哎呦。无名无姓微微蹙眉看了她一会儿,好像在观察并思考如何处理一个失心疯的病人,突然恍然大悟,“游侠儿刚刚那句话是你教他说的!”
“啊,哈哈,啊,是呀是呀,你听到了?哎呦,他说的这么大声啊,哈哈!”聂小凤揉了揉酸楚的两腮,“他前一阵子惹了我,今天又和展飞置气,我就和他说,只要说展飞不行,保管气的展飞七窍生烟,可我没想到他会在睡觉的时候和展飞说,啊哈哈哈!乐死我了,乐死我了。”说完又笑的揉肚子。
无名无姓也觉得好笑,却又略带嘲讽道,“聂小凤,你一个女人拿这种事教游侠儿,还是真不知廉耻!”
聂小凤听了,也不恼,站起身来,半含笑道,“你知廉耻,知到和你师父苟合,知廉耻还知到杀自己老师。”
“你!”无名无姓发怒,狠瞪着聂小凤。
“我娘杀了你的亲人,那是我娘欠你的,她已经死了,我受了你三剑,救了你两次,不欠你的,也不会由着你揶揄欺负。”聂小凤又说道。
无名无姓还想再说什么,片刻后,有些泄气,无力道,“你也觉得和自己的师父在一起是不知廉耻吧。”
“不觉得!”聂小凤想都没想地回答,“若是两情相悦,有什么好羞耻的。”
无名无姓眼前一亮,旋即又暗淡下去,不再多言,聂小凤也不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目光落到无名无姓的佩剑上,她知道无名无姓睡觉亦或洗澡的时候都要拿着剑,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无名无姓,你上次说练剑就要忘情绝爱,这是你自己悟道的,还是别人点拨你的?”
“二者都有,怎么了?”
“我总觉得,你的道心有点跑偏……”
燕若飞这晚就要休息,看着桌上的香袋,想到那醉香园的春红,身上一阵子燥热,他走到桌前,倒了一杯酒,正要饮下,却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谁?”燕若飞拿起床边的佩剑喝道,“无名无姓?”
门口的人走了进来,烛光摇曳下,那人正是无名无姓。
“你,你是来给何怜报仇的?”燕若飞阴沉问道。
“不是,我只是来报你和花嫦偷袭我的仇。”无名无姓冷冷道。
“哼,何怜为了你而死,你却连仇都不给她报。”燕若飞质问道,一步一步后退到书架边,手搭在了一处古董上。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她既然心甘情愿,自然早就应该想到这么做的后果。”无名无姓也一步步逼近。
“唉,何怜还真是可怜啊,到头来,没人记得她。”燕若飞嘲讽道,左手转动古董,连转几下,却并未发生什么,他一时大惊失色。
“我记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聂小凤从窗户跳了进来,举剑指向燕若飞,“机关已经被我拆了。”
“你来了!”无名无姓看着聂小凤道,聂小凤并不在意,只向燕若飞要个答案,“你为何要杀何怜?”
“她,她居然向着外人,她明明是我的未婚妻,心里却想着别人,就该死!”燕若飞恨恨道。
“她移情别恋,你可以和她解除婚约,可以指责她,可以和离,却不应该杀人。”聂小凤盯着燕若飞道,“而且,你还杀了她的母亲。”
“退婚?和离?哼,那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的未婚妻移情别恋,这让我的脸往哪儿搁?”燕若飞不以为然,“她的老娘年事已高,何怜死了,谁能养她,我送她和女儿一起团聚,也是好的。”
“你偷袭无名无姓,杀害妻子和无辜的老人,就为了你那所剩无几而又可怜的面子。”聂小凤的声音冷的不能再冷,“好,很好,我就让你死后颜面尽失,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燕若飞是个猥琐小人!”
“你,你究竟是谁?你可知我背后站着的是谁?”燕若飞颤声道。
“你不配知道我是谁,你背后站着的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何怜的朋友,我要为她报仇!”聂小凤说完,也一步步向前。
燕若飞看着逼近的无名无姓和聂小凤,他们一个眼神里都是轻蔑之意,一个满眼都是悲愤怒火,他的腿在发颤,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转动了另一个古董,墙后射出数支暗箭,在暗箭射出的一刹那,燕若飞立刻翻身向窗户而去。
聂小凤出剑拦住了所有暗箭,等她转身要去追燕若飞的时候,对方已经死了,瞪着不甘心的眼睛,死不瞑目——无名无姓的剑比他快!聂小凤冷盯了片刻,转身要走。
“等等!”无名无姓喊住了她,“我说过,要和你比剑。”
“你和我比剑我就要比吗?我要是不用剑,而用刀,你是不是就不和我比了?”聂小凤白了无名无姓一眼,“而且我今天没有心情。”
无名无姓听了,也不恼怒,只缀在聂小凤身后和她一起出了燕宅,待走了一刻之后,聂小凤不耐烦地回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啊!”
“这可不是去客栈的路,而是去坟场,怎么,难道你不是人,而是鬼?”无名无姓取笑了一句。
“我要将何怜的骨殖挪出来,和她母亲一起,找个好地方葬了。”聂小凤回道,“不想让她和燕若飞那个小人葬在一起。”无名无姓听了,沉默不语,只跟在聂小凤后面,看着她做这些事。
“你是聂小凤!”三日后,无名无姓看着聂小凤为何怜树的墓碑,咬牙切齿道,他缓缓拔剑,指向对方。
“没错,你……”聂小凤有些疑惑。
“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以报我家的灭门之仇,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无名无姓瞪着血红的双眼,恨恨道。
“灭门?我没干过灭门的事啊!”聂小凤有些困惑,她再仔细端详,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过来,指着无名无姓道,“你,你是牛仔!”
“不错,是我!”无名无姓悲痛道,“当年我娘和我奶奶好心收留你们母女,却被你娘残忍杀害,这仇我等了十五年了。”
……聂小凤心中是五味陈杂,这件事终究是聂媚娘做的恶,下山这两年来,都是她找别人寻仇的,没想到今日却被别人寻了仇,况且无名无姓找她寻仇的理由还比她报仇的理由更光明正大,有理有据,躲也躲不了。
“这事……,这事终究是我娘做错了。”聂小凤支吾。
“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可以放过你,父债子偿,你娘做的孽,也需得你偿还!”无名无姓向前近了一步。
“你说的没错,我娘虽然死了,孽债确实要我来还。”聂小凤似乎想通了什么,下定决心道,“可是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你是何怜爱过的人,何怜虽然和我只有一面之缘,可我也拿她做朋友,我不想和你在她墓前和你打,七日后吧,七日后正午我们在那边的山上一决高下!”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山,“如何?”
“七日后,我必杀你为我爹娘奶奶报仇!”无名无姓收了剑转身便走,聂小凤看着何怜的墓,心中一团乱麻,在旁边站了好久。
“你来了!”无名无姓看着对面的聂小凤道。
“这事终究还是要有个了结。”聂小凤背后背着的兵器裹在丝绸里,看不明白究竟是什么。
无名无姓不再多言,拔剑出招,聂小凤却只躲闪,并不出招,待三炷香的时间过去,她身上已被无名无姓刺了三剑。
“你为什么不出招?”无名无姓怒道,“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
聂小凤惨然一笑,微微运气,只听得身上关节筋脉咯咯作响,三处剑伤的血亦被止住,她亮出背后的兵器,那是一把刀,一把刻着云纹的宝刀。
“我娘杀了你奶奶和你爹娘,我就受你三剑。”聂小凤道,“现在我可以坦然对你出刀了!”
“你用刀?不用剑?”无名无姓皱眉道。
“怎么。很失望吧!”聂小凤笑道,“难不成,你成为天下第一剑客,只和拿剑的人打,拿刀的就不算?此刀名唤芭蕉,是我师父的好友所铸,可是一等一的宝刀,和你打用这个也不算辱没了你天下第一剑客的美名。”
“哼,你用什么都一样。我照样杀你!”无名无姓挥剑再次斩出。
无名无姓并没有师父教导过他剑术,他战胜天下第一剑客鲁天罡,全靠的是自悟剑法。世间万物就是他的师父,他与空中飞鸟,湖中游鱼练剑,剑法不似名门世家那般招式繁多,然而大道至简,只端得快,狠二字,剑式简单无华,却又凌厉诡异,只盯着敌人的弱点出奇制胜,他意志坚定,坚守剑心,幻术于他而言,只是眼边浮云,若聂小凤以对付周佩的剑法与之决战,只怕早已丧命。
聂小凤用的是刀,剑者巧,刀者霸,她同样没用那些花哨的招式,只一刀一刀向无名无姓劈去,每劈一刀,远处就好像传来一阵雷鸣,刀劲越劈越强,雷鸣声也越来越响,若有旁人围观,一定会诧异一个弱女子怎会将刀运的如此霸道,且数十刀都未力竭。
无名无姓并不畏惧,只一心与聂小凤缠斗,可渐渐地,他不再清净,心情开始浮躁起来。
那和尚告诉他。只要杀了堂中的女孩,就能为家人报仇,可随着“你们不过利用这孩子来破局。”这一句话,那和尚也变成了一堆烂肉。
说过要教自己剑法的门派,在目睹聂小凤被高人带走后,怕对方寻仇,对曾经的许诺视而不见。
下过战贴的剑堂,害怕会输给自己这个无名小卒,派人半夜三更偷袭。
天下第一剑客鲁天罡,是他告诉自己练剑要放下一切的,可他自己却只敢以江湖游医的身份示人。
相貌堂堂的燕若飞,因为自己落了他的面子,就要趁他不备暗杀之。
还有他,罗玄,神医丹士,正道的翘楚,养育了他十年,却可以一夜间翻脸绝情。
什么名门正派,什么正道中人,都是伪君子,都该死,都该杀!他要用剑一个个堂堂正正地将这些沽名钓誉之徒挑杀过去!
无名无姓心魔已起,不管不顾,只再刺出一剑,却被聂小凤的刀背上反射的光晃了眼睛,就是这一瞬之间,聂小凤抓住时机劈下一刀,从无名无姓左肩劈至右腹,伤口深可见骨,让他再没有了还击之力。
“你……我……我技不如人,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你!”无名无姓艰难说完,不再多言,只用狠毒的目光盯着聂小凤。
聂小凤苦笑道,“我娘杀了你的家人,若我再杀了你,就真真成了一笔孽债,我今天来是替我娘赎罪的,不是为了孽上加孽,况且……”她看看四周,十几个人从草丛中爬起来,都是武林中的寻常好手,“无名无姓与聂小凤在此决战的事,已经被江湖上的人知道了,他们就等着这个机会想要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呢。”
无名无姓握紧了剑,想要杀出重围,聂小凤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一掌打出,周边起了一层浓雾,再一息,她已游走至无名无姓的身边,点住了他身上几处穴道,又给他喂了一剂丸药,拉着他施展轻功下山去了。
无名无姓只听得身后传来数声惨叫,对聂小凤道,“那雾中有毒?”
“不错,他们看到了我的脸,若是留他们活口,只怕以后我不便行走江湖。”聂小凤平淡道,“你放心,刚刚给你吃的是解药,那雾毒不死你。”
“你真真恶毒心肠!”无名无姓讥讽道。
“他们是来杀你我的,既然动了杀心,就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怎么能怪我下手太狠。”聂小凤不以为意,“若赢得是你,你不也一样会将他们一一斩杀?”
无名无性不再言语,他伤的太重,已经晕了过去。
他曾经叫做牛仔,后来父母双亡,再没人这么叫过他。
他曾经被那人起名字叫天荣,那人说师兄叫天相,他叫天荣就好了,而随着他一剑杀死了那人,这个名字他也不需要了。
罗玄,他将自己交给了罗玄,雨夜之中,他的身体彻底向罗玄放开,换来的是罗玄的冷落,是罗玄的冷言冷语,是被发现偷偷练剑后,被关在了后山。
负心薄幸者,杀!!
可是当他战胜鲁天罡,拿到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后,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罗玄,他要回去,哪怕对方变成冢中枯骨,他也要再看到罗玄。
无名无姓烧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俊俏灵动。少年见到无名无姓睁开了眼,立刻跳出了门,只听他哇哇大叫,“小凤小凤,他醒啦。”
“哎呀,游侠儿,你小声点,我不聋!”聂小凤在门外抱怨道,“不就是昨天和你赌钱赌赢了,怎么还用的这样!”
“聂小凤!聂小凤!!聂小凤!!!”游侠儿叫的更大声了,好像故意要和聂小凤置气。
“展飞快回来了,你叫这么大声小心把他招来。”
屋外立马没了动静。
何怜走在街上,心神不宁,正值晌午,阳光毒辣,她很快就有些口渴,索性找了一家酒馆坐下,说书人正在说着最新的江湖逸事,何怜也无心听书,只要了一壶茶自饮。
“且说那聂小凤从元兵手里救下陈泰陈大侠的幼子,将其交还其父,实可谓侠义之人。”说书先生说了一段,只听得堂子里又开始闹哄哄起来!
“那陈泰可是她的杀母仇人,当年围剿魔教的时候,他也有份,聂小凤不是出山为母报仇的吗?怎么就单单放过这个陈泰了?”
“各位客官有所不知,那聂小凤曾对陈泰下过战书,四月初十当晚在城外乱葬岗比武,聂小凤数十招内便拿下了陈泰,但是只砍了他左手的两根指头!”
“凭啥啊?那史谋遁不就是被她砍了个七七八八!”
“皆因陈泰与守城官兵一起抗元,聂小凤感其忠义,放了他一马,正所谓断指为母孝,放生尽国忠!”啪,惊堂木一拍,说书先生表示这段说完了,另有小二下来收钱。
“说的好,说的好!”何怜旁边的一个姑娘兴奋地拍手,直接给了小二两钱银子作为打赏,店小二见了,喜笑颜开,一叠声地谢谢。
何怜喝了几杯茶,见太阳没那么毒了,起身便走,走到街上,迎面走来几个壮汉,正要撞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出来,将她拉到了路边,“姑娘,走路可要小心点啊!”何怜回头,正是刚刚在酒馆里出手大方的那名女子,仔细端详,生的清秀可人。而几个壮汉却死盯了女子几眼,满眼的怒火。何怜满怀心事,匆匆道谢而去,刚走不远,突然想到,那几个男人似乎是专做拐人生意的,那女子救了自己坏了他们的好事,只怕会遭报复,连忙转头追去相告,却见那姑娘行至一小巷子内,几个拐子也跟了过去,何怜咬咬牙,也孤身一人走上前去。
走到小巷子尽头,何怜正好瞧见那几个拐子将女子团团围住,“姑娘!”何怜失声喊到,几人没想到还会有人过来,一时愣神,何怜见状,急忙冲上去,拉着女子就跑,可她终究是弱质女子,没走几步,就被拐子追上了。
“正好,刚才我们想要的是你,被这个女人给搅和了,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你俩一起,我们倒是赚了一个。”一个拐子,呲着黄牙道。
“姑娘!”何怜焦急地看了看身边的女子,那女子面不改色,拍了拍何怜的手。对拐子笑道,“你们,真的没有人再来了吗?”
“再来?我们五个男人收拾你们两个女人绰绰有余!”为首的拐子觉得好笑。
“唉,那好吧!”女子一摊手,“我还想让你们多喊几个人过来,可惜,可惜啊!”可惜二字还没说完,寒光一闪,五名拐子的手脚筋皆被斩断,女子手中的短剑上挂着斑驳血迹,她蹙眉看了看小剑,嫌弃地在拐子身上擦了擦剑,又将其收入袖中。转头对何怜笑道,“走,咱们去报官,这样还能解救出更多的女人和孩子。”
从官府出来,那清秀姑娘正要开口与何怜道别,何怜急忙开口道“聂姑娘,你剑术很好,我想求你去救一个人!”
“救人?”那聂姑娘好奇道,“救谁呀?”
“救无名无姓!”
“你说什么?你在逗我?”聂姑娘竖起耳朵,疑惑道,“没有名姓?那我怎么知道救谁?”
“不是不是,人家都称他为无名无姓!”何怜解释道,“就是今日和鲁天罡决斗的无名剑客!”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聂小凤伸出手点了点,“就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个无名剑客!”转而又有些为难,“不过人家公平决斗,我去帮忙不太好吧!”
“我并非让你去干涉他们的决斗!”何怜再次解释,“若无名无姓真的输了,亡于鲁天罡剑下,我也认了,可是……”何怜低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可是我的未婚夫燕若飞和一个叫花嫦的女杀手专等着他们决斗之后趁虚而入,要去杀无名无姓!”
“哦~这就是你未婚夫的不对了!”聂姑娘点点头,又觉得不对劲,“不对,你未婚夫燕若飞也算小有名气,为何要和无名无姓过不去?”
……何怜欲言又止,羞愧地低下头。
“莫非……”聂姑娘指了指何怜,不可思议,“莫非你和无名无姓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他是情仇?哎呀这我也不好帮忙呀!”
“不是这样的!”何怜急道,“无名无姓与我并无私情,只是,只是……”她又低下头小声道,“我确实有些倾慕他,无名无姓之前与剑客四处挑战,与我的未婚夫燕若飞起了争执,若飞自觉颜面扫地,故而怀恨在心,他与那花嫦私通,想要借此机会,除掉无名无姓,我知道了这件事,却又无能为力,今日见你剑法,竟然在无名无姓之上,所以才想求你去帮忙,你要多少钱,只要我出的起,都给你。”
聂姑娘听到何怜夸她的剑法好,喜笑颜开,她道:“姑娘真真慧眼识人,不过我不缺钱!”
“那,那你要什么?”何怜再问。
“我做事,全凭开心,若是乐意,虽千万人吾往矣,若是不乐意,谁也说不动我一分。”聂小凤笑道,“姑娘你刚才明知有危险,却孤身一人前来救我,这份情义,就当做报酬好了!”
“聂姑娘!”何怜一时感动,又想到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姓,“不知姑娘全名叫什么,住在哪里?改日我必然登门道谢!”
“我的名号你知道了反而对你不好,而且我明日要奔赴杭州,等我回来再找你!”聂姑娘笑道,“事不宜迟,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而去。
若是平素,对上燕若飞与花嫦,无名无姓并不会如此狼狈不堪,可他刚与鲁天罡一战,已是精疲力竭,好容易杀了花嫦,却是强弩之末,再无力去对付燕若飞,就要命丧对方剑下之际,只听到门口清脆声音响起,“敢问,无名无姓是哪个?”一个妙龄少女,从门口探头探脑问道,手中还拿着一柄三尺长剑。
“你是谁?”燕若飞后跳一步道。
“哦,我听说无名无姓打赢了鲁天罡,有点好奇,想过来看看!”那妙龄少女打量着房间内的两个人,目光来回游移,不知道哪个是无名无姓。
“哼,他很快就会死了!”燕若飞冷笑道。无名无姓警惕地看着燕若飞和门口的女子,不得不说,那女子的介入,给了他一息的回转余地。
聂姑娘看着对面二人,说话的是个翩翩公子,却有些阴柔;无言的阴鹜凌厉,生的确极好,似乎有些面熟。想来,没说话长得更好看的那个就是无名无姓了,不然何怜何至于移情别恋,聂姑娘心里暗想。
聂姑娘的脚踏进房间的一刻,也是燕若飞与无名无姓再出剑的一刻,两人长剑交锋,燕若飞左袖滑出一柄小剑,直冲无名无姓心窝刺去,无名无姓此时已无力避闪,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剑刺来,却在短剑刺中之际,听到当的一声,原来是那名女子用东西将短剑击开了。
燕若飞见暗招被阻,心神恍惚,无名无姓抓住机会,剑式一转,剑锋往燕若飞脖子上削去,那女子却已如鬼魅般近身,出剑挡住了这一击。
燕若飞大喜,再欲挥剑斩向无名无姓,却不料胸口一痛,原来是那女子一掌击在他胸口,导致他气息微滞,一时间竟然无法再运气举剑。
“走!”妙龄少女拉着无名无姓的胳膊,冲出房去,恍然间,已没有了踪影。
“你是什么人,为何救我?”无名无姓被那女子带到安全的地方,开口问道。
“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无所谓,有人托我来救你!”女子笑着收剑,却又想到什么,心痛地大叫一声,“哎呀!”
“怎么了?”无名无姓皱眉道。
“我刚才手边没东西,是拿了一个五两银子打的那燕若飞的袖剑,啊,五两银子!”女子捂着心口道。
“你很缺钱吗?”无名无姓哼笑一声,“有人雇你来的?”
“一点也不缺,不过五两银子啊!可以做好多好多事!唉!”女子痛惜不已,“是有人托付我过来的,我见她求我求的特别诚恳,才答应她的。”
无名无姓低头思忖片刻,再抬头,冷笑道,“是何怜吧,燕若飞想要杀我,能知道的人也只有她了。”
“你不笨呀,这都能猜到,那……你要不要等伤好了去谢谢她。”女子探究道,“她倾心于你,却不日就要成亲了。”
“不必了,她要救我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无名无姓冷冷道。
“唉,你果真如她所说,对她真是半点私情也没有!”女子无奈道。
“若是有情,她三年前已经成为冢中枯骨了!”无名无姓说道,怅然的眼神一闪而过。
“怎么讲?”女子觉得有些奇怪。
“若要练成绝世的剑法,就要抛弃情爱,斩断情丝,我为了战胜鲁天罡,用剑亲手杀了我爱的人。”无名无姓咬牙道。
“哦,呵呵,厉害,厉害!”女子干笑两声,转身告辞。
“站住!”无名无姓喝道。
“什么事啊?怎么,你良心发现,要还我五两银子?”女子不耐烦道。
“你的剑术似乎与鲁天罡不相上下,你是什么人?”无名无姓问道。
“大宋人咯!”女子摊手,“你赢了鲁天罡,对外不还是说自己无名无姓!”
“你!”无名无姓想起了那人给自己起到名字,在他杀死那人以后,那名字也随之而去了,他转念对女子道,“等我养好伤,要与你一战。”
“那等你养好伤再说吧,你也得能找着我。”女子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飞身而去。
九月初七,周佩陪家人吃过午饭,一人来到了城外树林之中,只见树林中早有一带青铜面具的人在等候,观其身形,显然是个女人。
“阁下就是聂小凤!”
“正是!”声音清脆悦耳,“你很讲信用,也没有埋伏人在这树林里。”
“埋伏人有用吗?史谋遁不照样被你大卸八块!”周佩冷笑一声。
“那是他不讲信用,我给他一人下了战贴,他非要带一堆人过来,想要杀我于不备。”聂小凤道,“可惜他技不如人,叫了一群人也赢不了我,还想背后偷袭。我一时失手,也没给他留个全尸。”
“哼!废话少说。”聂小凤说的失手,周佩并不相信,他昂头道,“出招吧!”说完,长剑已出鞘。
聂小凤并不慌张,后发制人,她亦用一把长剑,行剑行云流水,她并不是在比武决斗,而是在作一副画,写一幅字。
初秋时节,枫叶微红,周佩打着打着,却发现枫叶转绿,繁花再开,时节已由秋天变为春季,聂小凤已经不见踪影,周佩打量四周,似乎忘记了聂小凤的存在,桃花花瓣随微风飘摇落下,林间鸟语花香,他看得有些入迷,又见前面那颗树的树干中似乎闪烁着什么东西。好奇之下,周佩走上前去,手刚触摸到树干,天色为之一变,乌云蔽日,草木皆枯,草丛中立起荧荧荒冢,冢中枯骨林立,周佩看得心中悚然,忽而左肩被拍了一下,他战栗回头,却发现什么坟冢花草通通不见,聂小凤的剑已横在他的颈肩。
“你,刚刚是!”周佩已是一身冷汗,后背衣服已经湿透,“我听说,功夫修炼到极致,以一己之力使得晴日飞雪,白昼转夜,你刚刚用的剑法……”
“你说的那些,我三个师父应该可以,我刚刚的,只不过是点幻术,而且只是皮毛。”聂小凤笑道。
“你要知道,当年你们魔教作恶多端,我们剿灭魔教也是替天行道。”周佩正言道。
“那种行事手段,灭亡就灭亡吧。”聂小凤说的轻松,让周佩始料未及,“可是魔教的众多妇孺并未作恶,却也都被你们一一杀害,更何况杀母之仇,也不可不报。”
周佩犹豫片刻道,“我身上有一份血池图,据说那血池中有奇珍异宝,武功心法,能否换我性命,饶我不死……”
“不能,血池图你爱给谁给谁,我不稀罕。”聂小凤斩钉截铁道。
周佩心生绝望,冷笑一声,“当年参与围剿魔教的人,现如今多半都被你杀了,就算没死的,也是被废了武功,生不如死,陈泰倒是好谋划,跑去守城抗元,既有了好名声,又得活命。”
说到陈泰,聂小凤横扫周佩一眼,冷冷道,“你可知,十日前,陈泰和他的长子、女婿都已经殉国了,他的妻女并幼儿,刚刚扶灵回老家去了,还是我给护送的。”
……周佩听了,一脸灰败,半响,嘴唇蠕动,“我依旧将血池图奉上,只是我有一事相求,只要姑娘答应,我自会自行了断。”
“你说吧。”
“我只有一女,尚在襁褓,若我死了,只怕有人觊觎我的家业,为难她们。我只希望我妻女能够安稳回乡,过富足日子。”
“哼,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年你们杀我娘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会有今天。”聂小凤哼笑一声,又叹息道,“也罢,血池图给我,我自会护送你妻女回乡。”
周佩听了,将图交于聂小凤,又拜了一拜,当晚回去便自尽了。而聂小凤站在周佩镖局之外,摘掉面具,正是帮助何怜救下无名无姓的那位女子。
且说聂小凤护送周佩妻女回乡,待她们安顿打点好,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她想起曾经和何怜说过要去看她,又急急返回苏州,走到燕若飞的府邸,却见下人都带着孝,心中登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拉过一个人问道,“你们府上这是怎么了?”
“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家少奶奶啊,过门才一个多月,就病故了。”
系统大厅里,易天越,苏晚卓和李琚三人站在大屏幕面前,白天她们刚刚在一起吃过饭,晚上入睡后,她们又见面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我好像记得三年前,我们就凑满积分毕业了。”易天越抄手抱胸,看着屏幕上大大的欢迎二字道。
“而且我们还剩下好多积分没有兑换,你这个统是良心发现,又要给我们兑换东西了?”苏晚卓吐槽道,欢迎两个字旁边居然还放起了小礼花。
“啊,啊,走吧,甭理这个统,我觉还没睡完,明天还要写总结。”李琚打了一个哈欠,伸伸懒腰就要走。
培养新人任务,积分奖励……可兑换奖励……屏幕上急忙闪现出这几个字。
“就算你给的再多,我们也……”苏晚卓眯着眼睛懒懒道,“统啊,在副本里待好多年太麻烦了,你与我们错过终究是错过……啊?副本是这个?”
“啊,小时候看过,特怨念。”李琚叹气。
“何止怨念,结局聂小凤把梭子插头顶里简直是童年阴影!!”苏晚卓扶额。
“如果时间线是青年或者晚年……”阿越皱眉,“很难办……幼年?好吧!”
暗器被一片飞叶挡了回去,聂媚娘大惊失色,她定睛一看,对面站了三名女子,正沉着脸看着她和女儿,她自知不敌,带着聂小凤夺门而出,不料那三人却如鬼魅一般又出现在了院子里。
“你们是什么人?”聂媚娘开口问道,“又是那些正道人士?是来拿我和小凤的?”从刚刚飞叶伤人的举动来看,聂媚娘感知三人武功之高,不下于武林中任何一人,却又从未听说过这三人在江湖上的名号。
“小琚,原剧还有这么个剧情?”那圆脸女子双手抱于胸前,目瞪口呆。
“我记得有。”说话的女子眼睛亮亮的,“没想居然来迟了。”
“你们三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少林方丈,与上官等人马上就要赶到,聂媚娘见三人自顾自的说话,颇有些焦急,可是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身手,在这三人手中,她根本逃不出去。
“我们……”高个女人刚要说话,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上前突然拿住聂媚娘的肩膀,“换个地方说话吧!”说完,三人便带着聂媚娘和聂小凤离开了农居。
三人停在一处瀑布边,聂媚娘见对方带她与女儿躲开了正道人士的追杀,心知她们与少林等人不是一路,面色稍霁,和颜对三人道,“不知三位女侠高姓大名,媚娘……”
“你知道了我们的姓名也没用,你叫刚才我们女侠。”高个女人冷冷道,“需知,那农夫虽然告发了你,可他的妻子和母亲却曾收留你,与你有恩,你杀了他们一家四口,若我们是女侠,早就在刚才杀了你了。”
“你不要杀我娘!!”聂小凤挡在聂媚娘面前道。
“小凤!”聂媚娘慌忙将聂小凤拉到身后,对三名女子解释道,“我杀那农夫一家四口,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过都是你的借口,你和那些所谓正道人士都是一路货色,只是表现不同而已!”那眼睛大大的女子道,“你们的纷争我们才懒得管,只是可怜你女儿罢了!”
“唉,你做事太过狠绝,又要给自己找些高大上的借口,小凤跟在你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不了什么好。”圆脸女子叹息道,“你不要不服气,你一个人是赢不了那些武林正道的,到时候要么你女儿跟着你一起死,要么就是被那些所谓正道中人收养,只怕结果还不如跟你一起去死。”
“我们来找你,是希望你将小凤交给我们收养,我们自会教她武功,教她为人处世。”高个女子接话道,“至于你和正道的恩怨,你自己去处理,是死是活,我们不管。”
“我才不要跟你们去,我要守着我娘亲!”聂小凤听了,先嚷道,她抱着聂媚娘的腿,偷偷怨念地看着对方三人,聂媚娘对三名女子的话有所触动,但是她并不知道对方底细,也不知道三人所说是真是假,一时踌躇说不出话来。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若是将女儿交给我们,那你可就真是心大了。”圆脸女子见状笑了,取出一物,却是一玉质铃铛,她将其交给了聂媚娘,“你若想好了,就说……说,哎呀说世外仙人好了,然后摇响这个铃铛,我们哪怕远隔万里,也会赶来接你女儿的。”说完了,三人飘摇而去,聂媚娘怔怔看着前方,呢喃低语,“难道她们非是凡人?”
“娘,小凤绝对不离开你!”聂小凤听了,再次抱紧了聂媚娘,媚娘低下头,也紧紧抱紧了自己女儿。
媚娘的血已将玉铃铛染得通红,她将铃铛塞入聂小凤手中,那铃儿叮当作响,小凤在旁连声唤着娘亲,媚娘躺在觉生怀中,眼睛看着前方,正好看到三名女子的身影出现在明堂门口,她转过头艰难对小凤道,“小凤,为娘,为娘放不下你,你,你和她们走吧……”她抬手指了指前方,那手颓然落下,再也没有抬起,小凤见状,伏在聂媚娘身上嚎啕大哭。
且说少林寺内众人,见明堂之中站了三名女子,皆愕然失色,须知众人都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三名女子闯入少林正殿,竟然无人知晓,可想对方功夫也绝不在众人之下。
“小凤,我们又见面了。”高个女子先开了口,她蹲下对聂小凤和蔼道,又看了看已停止呼吸的聂媚娘,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了抚聂小凤的头,聂小凤泪眼婆娑,她曾见过那三名女子,又兼娘亲临终前的嘱托,对她们并无恶感,又被女子安抚,心中悲痛,投入那女子怀中痛哭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上官天鹏先开了口,“和这妖女是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啊!”圆脸女子笑了一声,“我们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本来不想管你们凡间的事,只是跟这孩子有缘,所以想过来看看,不成想,被人家娘亲托孤了。”
“一派胡言!”史谋遁在三人背后突然出剑,少林寺众人也齐齐出手,那眼睛亮亮的女子冷哼一声,只挥了一下衣袖,内力涌动,便将出手之人通通击退三尺。
“我娘说,让我跟你们走!”聂小凤啜泣道。
“你娘让你跟我们走,你爹肯定是不想的。”那明眸女子转身看了觉生一眼笑道,“你自己呢?你想怎么做?”
“你,你们会教我武功让我报仇吗?”聂小凤抹抹眼泪问道。
“可能会,可能不会。”圆脸女子道,“你自己想清楚,自己的路要自己做选择。”
聂小凤有些犹豫,明堂之上的武林众人虽想上前阻止,却碍于三人武功太高,不好出头。
“你还我爹娘命来!”一个八九岁男孩的声音响起,一柄短剑刺向聂小凤,三人一时不防,那剑眼看就要刺中聂小凤的心口,高挑女子伸手握住了剑锋。
“阿越!”血从那女子指缝中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另外两个女子失声喊道,众人抓住时机,再次出手,一多半都是冲聂小凤和那名叫阿越的女子而去。
“该死!”二女并不在意向自身刺来的刀剑,皆冲向聂小凤并阿越,替她俩格击开了所有袭击,而袭向她二人的人也并未得逞,刀剑拳掌停在离二人七寸有余的地方,竟然再不能前进一分。男孩的短剑被阿越制住,刺不进也拔不出,他也不肯松手,双方僵持不已,而觉生和罗玄还尚未出手。
“罗施主!”大方禅师开口,想借罗玄觉生之力扭转局势,可觉生怀抱着聂媚娘,早已悲痛欲绝,女儿聂小凤被阿越护在怀里,更加不会出手相助;罗玄看那男孩在三人之中也恐伤及无辜,颇为犹豫。
“呵呵!”只听二女冷哼一声,再一发力,刀剑散开,上官天鹏等人热血上涌,经脉明显受了损伤,而三女却毫发无损,显然并未使出全力。
聂小凤见阿越左手仍在流血,捡起地上散落的宝剑,直刺向那名男童,“小琚!”阿越唤了一声,那明眸女子回头,将聂小凤及时拉了回来,她开口道,“莫伤他,他家人都被你娘杀了,自然也想报仇!”聂小凤听了,不再动手,又对阿越急急说道,“你流血了。”说完又跑到阿越跟前,抱住了阿越的胳膊,阿越柔声道,“不碍事的,别担心。”
“我跟你们走!”聂小凤再次开口,“可是我要带上我娘一起!”三女闻后,笑了笑,于是阿越揽着聂小凤,那被称作小琚的女子从觉生怀中抱起聂媚娘的身体,而圆脸女子拉着那男童,走到明堂之外,众人上前,又将几人团团围住!
“唉!”那圆脸女子叹气,扭头对罗玄道,“你是罗玄?”
罗玄一愣,道,“在下正是罗玄,不知阁下是?”
“你比电……我想象中的要年轻许多。”那女子笑了一声,并不作答,随将拿住的男孩扔向罗玄,虽说是扔,那男孩却是稳稳当当轻轻地落入罗玄怀中。
“晚卓,我们俩都不方便,交给你了。”小琚对圆脸女子说道。
晚卓笑笑,转身之际却面色一冷,道:“你们觉得没有胜算,就借着这个孩童破局,却没想过这孩子的安危么?”
“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我看你们也是这妖女同伙,不是什么好人,诛邪就要有所牺牲,啊呀!”说话的那人突然被击出三丈远,面色灰白,再也没有起来。
“那就请从你先牺牲开始!”晚卓冷冷道,“我们本来只想带走小凤,不欲伤人,你们正邪两派的纷争我们也不想管,不过嘛,既然你们喊我们妖人,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妖人应该做些什么。”话一说完,院内狂风四起,树上的叶子纷纷吹下,飘到那晚卓面前,苏晚卓再次转身,看向一人,挑唆孩童的正是那人,对方见状不好,转身想逃,飞叶却比他快,纷纷落叶飞至此人身边,将其团团围住,众人只听得惨叫连连,等落叶飞开,地上的人已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气息。“我最讨厌利用孩子的人。”苏晚卓道。
“佛家有云;拈花微笑,飞叶伤人,想让我们拈花还是飞叶,皆在诸位一念之间。”李琚说道,众人一时皆不敢上前,却也不肯散去。
“唉,你们已经剿灭邪道,只余一女,如今元寇入关,你们自称正道,不去北上抗元,却在这里对着一个小姑娘发难。”易天越叹息道,“若非系……天命要求我们不得插手,我们早去抗元了,哪里会来管你们这些破事。”说完挥了挥手,狂风再起,一时间院内飞沙走石,又起了一层浓雾,众人分辨不清,待浓雾散去,聂小凤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