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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
“存孝,我意已决。”李克用挥手道。
“可是!”
“存孝,已经半年了,咱们与定难军大大小小也打了几场,可你来我往,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反倒折损了大半兵力在里面。”李嗣源劝道,“现在北有契丹,南有朱温,幽州那边,李可举也蠢蠢欲动,最重要的是,每次都是咱们挑衅,定难迎战,朝廷里闲话很多,对父王不利。”
“我只是想救回十一哥。”李存孝低头道。
“十三弟,不是我说。”李存信道,“都大半年了,十一弟,要么人已经没了,要么早就降岐了,你也不必再费这个劲了。”
“十一哥才不会降岐。”李存孝反驳。
“那不一定,前一阵子,鞑靼刺杀朔方节度使,说是在其府邸遇到一猛将,力大无比,搞不好就是你十一哥。”
“你胡说!”
“行了,七日后撤兵,军令如此!”李克用道,李存孝听后也只能遵从,却还是不甘心道,“父王您有十三个义子,我却只有一个十一哥。”李克用摆摆手,不再搭理。
李存孝出了大帐,一拳打在树上,七日后撤兵,他就再无望救回史敬思了,太平桥上,定难节度使的那句千刀万剐,虽没有发出声音,却似惊雷一般刻在他的心头,他的十一哥是不是已经遇难了,早知如此,当日他就应该代替史敬思随父王一起赴宴。
李存孝恍神走在兵营中,往日与史敬思的种种浮上心头,一会儿想起两人年幼习武的情景,他十一哥也是天生神力,两人经常切磋武艺,又打的对方通身青紫,晚上再一起笑哈哈地给对方抹药;一会儿又想起两人并肩作战,凯旋之后,再一起在父王座下领着封赏,回头又去喝酒,父王的美酒总是享用不尽的;再又想起两人一起潜入长安,在农家借宿;最后脑中又显现出史敬思被定难军用网兜拖走,地上留下通红的血痕。
“十一哥……”李存孝喃喃道,“定难,朔方,岐王!”又咬牙道。
“将军!”来人是他的属下叶奔雷,近七年一直跟着他,已经官承定远将军。
“什么事?”李存孝闷道。
“四太保他要之前从定难俘虏的那批军医……”
“给他。”
奔雷将军犹豫道,“那都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李存孝横他一眼,“女人既然随军,就应该知道战败的下场。”
“可是咱们这边有她们在,也治好了不少伤员啊。”奔雷说道。
李存孝沉默一下,“和四哥说,这批人要给我们的伤病治伤,就不给他了。”
“得令。”
“等等,七日撤兵的时候,将她们全部斩杀!”李存孝恨道。
“将军?”奔雷大惊。
“拿她们祭奠我十一哥!”李存孝一字一字咬道。
奔雷得令,转身之际,眼神闪烁了几下。
苏晚卓放下手中的公文,伸了一个小懒腰,然后轻轻扣着桌子,“今天中午吃什么?”
“没有薯片,没有冰阔落,没有冰激凌。”易天越头也不抬道,“每次你都会这么说,这次我先替你说。”
“好吧好吧。”苏晚卓叹气道,“连牛肉也限制供应。”
“保护耕牛。”阿越仍旧没抬头,“尝尝柿子吧,刚下来的,特别脆。”随手将桌子上的柿子递给苏晚卓。
苏晚卓接过去,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怅然。
“怎么了?”阿越察觉到不对,抬头看她。
“没什么。”苏晚卓嘴角轻轻咧了咧,“落雨以前说,她家里有几颗柿子树。”
“你还好吧?”阿越关心道。
“好得很。”晚卓抿嘴点点头。
“你这话说的,小孩子都骗不了。”阿越放下公文,郑重道,“都一年多了,你总这么撑着也不是个事儿。”
“前几天,听风和落雨的弟弟妹妹到我这里了,还有他们两家的娘亲也过来给我送了些东西。”苏晚卓歪了歪头,“五六岁大,我给他们安排进了刚办的州府小学。”
“你不打算带在你身边了?”
“不打算。”苏晚卓叹气道,“一堆公务都忙死了,哪有空带孩子。”
“你不能把听风和落雨的死算在自己身上。”阿越看着苏晚卓。
“我知道,我知道。”苏晚卓不耐烦,“没有我他们俩早十几年前就被村里人分了吃了,他们俩的亲娘也这么说。”
“……”
“可是,这不是说,他们多活了十几年,然后再去死就是应该的你知道吗?虽然这是个副本,虽然我们现实里有自己的生活,虽然我们不能在这里投入太多的感情,不能过于沉迷,但是我收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突然被人杀了,我不可能不难过,养个号没了还心疼呢!!”苏晚卓越说越激动,也有点语无伦次,“我当时就不该把他们养在身边,我现实中还有孩子,带孩子多累啊,好好享受不香吗》我凭什么要给别人养孩子呢?现在好了,我心疼死了。我当初就不该和他们说,要带他们出夏州见见世面!”
阿越没说话,还是关切地看着对方。
“我觉得,你俩的定力比我强,小琚万事随心,你有一以贯之的道义,我就是投入太多乱七八糟的感情,左右摇摆才会落得现在这样难过。”
“你有很多地方也比我们强,你永远比我们乐观,在大事上的把握,你永远都是最准确的那一个。”阿越道。
“我喜欢美好的事长长久久,我喜欢美好的人喜乐平安。”苏晚卓喃喃道,“结果呢?最后我倒是落得伤心难过!”
“总要有些人去做这些事,让它们长长久久喜乐平安啊?”阿越宽慰道,她见苏晚卓摆摆手,又问道,“好点没有?”
“如果你问想通没有?我早就想通了,不然我也不会放过史敬思。”苏晚卓道,“但是,我还是很难过。”边说着,泪已落下,又伏案痛哭起来,口中喊着听风和落雨,易天越也摸着她的背簌簌落泪,屋中下人和门口值守的卫兵也陪着低声啜泣。
史敬思并没有在正堂找到易天越和苏晚卓,他现在已经摸清了三个女人的关系,歧地,朔方,定难看似各自为政,实则合为一体,朔方节度使现在估计是在财政堂,而定难节度使应该是跑到城外看河工和农事去了,直到天快黑,他才在正堂看到二人。
“什么事啊?”易天越正在整理手头的文件,明显不想搭理他。
“听说,父王要撤兵了?”史敬思急忙问道。
“是啊,听前方来报,鸦儿军这几日应该就要撤了。”阿越皱着眉写了几个字,交给下首的人,抬头道,“怎么,你父王放弃你,你觉得很失望?”
“我父王早就该撤兵了。”史敬思道,“他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一定是十三弟……”他又低头怅然,“一定是他不愿意放弃,一直想着逼着你们放我,所以才会三番五次的对定难用兵,也不知道这次撤兵,他有没有惹父王生气。”
“你还替他们操心呢?”苏晚卓瞥他一眼,也还是在看着手里的图纸,“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你自己吧?”又转向易天越,“小琚什么时候回来?她是搞土木的,这块她熟。”
“我有什么好考虑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史敬思满不在乎。
“你去犯个罪,给我们一个杀你的理由。”阿越想了想,“盗窃重大财产,故意杀人,抢劫杀人,强奸妇女,在我们这里都是死刑。”
“我又不是作奸犯科的小人!”史敬思气道。
“知道你不是,不然早让你住监狱去了。”阿越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报表,再看了看,点点头,示意可行,“你现在可以在这边有一定程度的活动自由,都是当时鞑靼人刺杀行动中,你帮忙挣来的,我劝你好好珍惜,别闹出乱子,再被扔监狱里去。”
“你以为我乐意住你们这里,你们这里的东西都太千奇百怪,要是可以我更喜欢住我们鸦儿军的行军大帐!”史敬思横眉仰头,“那天他们将我囚房的门打开,我本来也是想摸进你们正堂杀了你们,谁让他们正事还没干好,却在那边想要奸淫妇女,谁想到……”说着说着,史敬思声音越来越小。
“谁想到你一时冲动,阻止了对方,谁想到对方要杀你却被你反杀,谁想到你杀的正好是鞑靼的王子。”说到最后,苏晚卓都笑了,摇摇头,“我也觉得他们运气不好,以为放出个帮手,结果放出来一个阎王,多亏了你,给阿越争取了一炷香的时间恢复。”
“其实当时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一样会失败,朔方节度使重伤,只是你们放出的诱饵,周围早就埋伏了重兵。”史敬思道。
“埋伏和你杀了鞑靼王子是两码事。”易天越放下公务,“你今天过来到底什么事?”
“我父王既然要撤兵了,你们……”史敬思有点犹豫,“你们能放我回去吗?”
“你怕不是在想……在做梦!”苏晚卓笑道,“放你回去,犹如纵虎归山!”
“我父王已经撤兵,也一定不想再和你们打了,本身两家也只是受了朱温挑拨才起了争执……”史敬思辩解。
“这话你自己信吗?”阿越道,“太平桥上他丢的面子难道不想讨回来?你父王撤兵是因为从我们手里没占到便宜,要是我们输了,你看他撤兵不撤兵。”
史敬思无言以对,沮丧的很,他当然知道这些,可他又有些天真的想要回去,想见父王和十三弟,姓易和姓苏的女人肯将他从牢里放出来,开的条件就是允许他自行逃跑,却又不能乱杀无辜人,他本也不是好杀之人,可是每每跑不了多远,就被阿越和苏晚卓给擒回来了,前几日胸前被苏晚卓打的地方,仍是隐隐作痛。
“能不能告诉我,这半年来,和我十三弟对阵的人是谁?”史敬思本欲离开,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问这个做什么?”阿越好奇。
“能和我十三弟打的有来有往,又让他讨不了便宜的人,我很想见一见,怎么从来没听过你们这里有这么厉害的人。”史敬思很认真的回答。
“我们这里厉害的军人很多。”苏晚卓把图纸卷成筒,交待了下人几句,“但是能和你十三弟李存孝打成平手的,也只有岐王了,你十三弟不是要会会她吗?打了半年还不知道和他对阵的是谁。”
“岐王。东方不败?”史敬思疑惑道,阿越低头咳了一下,“她不是在西边打河西吐蕃吗?”
“河西吐蕃?早就没了。”阿越淡然道,这种语气听的史敬思心惊胆战,好像她说的不是得一国,而只是得了一件平常物什,“岐王听说你们在同洲伤了晚卓,气的急急灭了吐蕃,就因为灭的太急,当地的后续建设要花费我们好大劲呢。”
若是岐王,倒也不算稀奇,那个女人真有那么厉害?可看看眼前的朔方,定难节度使,史敬思又觉得岐王可能真的不是一般女人。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拱手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下人给苏晚卓呈上一封信,苏晚卓拆开看后,抬头看了要转身的史敬思,犹豫了一下,将信递给阿越,阿越看后突然喊住了将要离开的史敬思,将信又给了他。
“史敬思,探子来报,李存信和康君立进了谗言,你父王李克用将你十三弟五马分尸了。”
史敬思看着手中信,纸上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李存孝躺在大帐之中,李存信并康君立二人互看一眼,洋洋得意,帐外战马嘶鸣,手脚和脖子上的绳索渐渐收紧,他想要拉回战马,手脚筋却因为都被挑断而使不上劲,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绳子一松,帐外人声喧闹,李存信和康君立疑惑着出了大帐,一人一骑忽然闯入帐中,手中长枪还沾着血,“李存孝在哪里?”来人是个女人,一身红袍,声线软糯,却另有一种威严。
“她,她不是定难那边被俘虏的军医,叫陈小玉的那个?”
“她,她是东方不败!”帐两个随从失声喊出,两道血线从他们脖子处喷出来,饶他们再怎么捂着脖子也是徒劳,两人重重躺在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要考古历史、地理位置,各种逻辑细节,都是瞎写的……(黄巢起义用了6年,李克用出兵是在起义的最后一两年)
同州府中,李克用正拿着天山美酒宴请满朝文武,汴梁节度使朱温对在坐的沙陀胡人很是不满,史敬思看在眼里,想着一会儿要去教训他一下。却又听到二哥说:“你这女人,怎么能拿我父王的美酒给下人喝呢?”
史敬思疑惑转头,却看到二哥冲着的人是定难节度使,苏晚卓,五年前被唐皇任为夏州都督,女人为官,前所未闻,当年武周朝也不过让女子做些文职,而更夸张的是,七年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李姓女子被唐皇认了宗室,封了岐王,朔方也被一易姓女人握在手里,封了朔方节度使,与苏都督是一年受封。牝鸡司晨,国将不国,五年前满朝都是这么说的,但是随着岐王出兵灭了党项,取了嗢末之后,这种说法在朝中戛然而止。
“晋王殿下。”那苏都督对晋王拱手道,“下官不胜酒力,所以让我身后的士兵代劳,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忠勇猛士,想来也不会辱没了殿下的美酒。”晋王看了,点点头,并不追究。
“苏都督,岐王殿下和易都督怎么没有来呢?”朱温突然开口,易天越五年前亦被封为灵州都督。
“朔方今年遭了灾,易都督被绊住了,而河西吐蕃这几年骚扰不断,岐王去年就已经亲自去讨了,是在分身乏术。”苏晚卓一直都挂着笑,看上去憨厚温和的很,“但是她们也没忘了这边,这不,岐王出兵三万,朔方出兵一万,和我们定难军一共五万人,我先过来嘛。”
“岐王有个别号叫东方不败,这次出兵,只怕河西吐蕃也要遭受一番梨庭之策了。”朱温笑道,“毁其巢穴,绝其种类,真真厉害啊。”
“朱将军,东方不败是诨叫的,可千万别这么说。”苏都督摆摆手,讪笑道,“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至于梨庭之策,都是那些个党项贵族以讹传讹,我们只是让他们去劳动改造,劳动改造而已嘛!”
“不说这些了,敬思,你耍一套枪法给诸位大人瞧瞧。”晋王显然是不耐烦听这个,史敬思听了,接过枪,向朱温走去……
“父王,是孩儿无能,让您受辱了!”史敬思和李存孝对李克用道,两人站在堂中,其他几个太保也俱是一脸懊悔。
“不关你们的事,若非你俩伤了那个女人,我只怕已命丧她刀下。”李克用将手帕放下,一个美婢正在为他脖子上的伤口上药,那伤口虽然长,却不深,“是我老糊涂了,急功近利,居然会被朱温挑唆。”他哀叹一声,挥手让婢子下去,“本以为可以趁着岐王和朔方节度使不在,以结亲的手段扣下定难节度使,这样可以白得五万精兵,又能夺得定难三州,谁想到……”
谁想到苏都督对十三太保一个也看不上,被迫结亲的时候居然点名要嫁父王您;谁想到她能在婚礼当晚暴起杀人,拿刀拿住你和朱温,使得我们都不敢妄动;谁想到岐王,朔方和定难,三地同气连枝,五万精兵都听那姓苏的调令,且有一套独特的指挥体系,不了解的人根本调不动;谁想到朔方节度使能带着两万骑兵一路奔袭到同州接回定难节度使。大太保李嗣源在心中道,他其他几个义弟也在心里各有各的心思。
“最终还是我小瞧了她们,觉得她们是女人,就看轻她们。”李克用正色道,“能在十几年中从几个无名小卒一跃成为一王二节度使,灭党项,取嗢末,那必然有其过人的能力和手段,她们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能在党项做出梨庭之策的女人,又怎么会被所谓的结亲绊住脚呢,唉,黄巢未平,却又平添了三个劲敌。”
“父王,你且宽心,我看她们主要是对朱温不满。”三太保李存瑁道,他是李克用的长子,“也只说不放过朱温。”
“那可以不一定。”四太保李存信道,“十一弟和十三弟,一个刺伤了定难军节度使的左肩,一个刺伤了她的右腿,朔方节度使还说,伤她阿妹的,她也不会放过。”
“四哥,你还好意思说!”十三太保李存孝反唇相讥,“要不是你和十二弟想对她的随从图谋不轨,又因未得逞而杀人,她哪里会在宴席间发怒伤了父王!那个朔方节度使不也说了,杀她门生者,也一个都不放过。”
“不过一个婢女,一个家奴。”十二太保康君立不服气道,“哪里知道她会为这些人发火。”
“那不是婢女和家奴,是义子义女,听说这两个人是苏都督在从难民里救出来的,十几年来一直养在身边,这次是带出来见世面的。”李嗣源道。
“行了,朱温呢?”李克用喝道。
“岐王已经得了消息,要班师找朱温讨个说法,朱温听了,领兵回汴梁了。”李嗣源道。
“他倒跑的快。”李克用咬牙,一挥手让诸太保下去了。
“敬思,存孝,你们俩当时就该杀了那个女人。”李存信出了大帐对史敬思和李存孝埋怨道,“若那个女人死了,能省多少麻烦。”
“她当时是提刀冲着朱温去的。”史敬思皱眉道,“我想着,她即将嫁给父王,就没敢狠伤她,哪想到她转向了父王。”
“其实,也不足为惧,那三个女人能比的上咱们十三太保?什么五万精兵,连粮食和女人都不敢抢。”康君立道。
“她们没有那么简单。”李存孝皱眉道。
“怎么,你们怕了?”康君立讽刺道。
“你们俩少说两句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平定黄巢的叛乱。”李嗣源道,“只有剿灭黄巢,迎回唐皇,才能堵人口舌。”众人听后皆散去。
“十三弟,我不怕什么岐王,什么节度使的。”史敬思边走边对李存孝若有所思道,“都说岐王的人狡诈阴狠,我现在才真真领教到,我见过那定难节度使与下人过招,武功确实不错,但是也没有特别好到哪里去,没想到她受伤之后突然发难,与原先的本事完全不一样了,若非她意在胁迫父王出城,我和她对上,只怕未必能赢。”
“十一哥,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李存孝看向史敬思道,“你没听十二哥说,她们的军队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么。”
“恩!”史敬思点点头,认真听十三弟说话。
“军纪严明,令行禁止,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不抢钱粮女人,那也必然不畏死。”李存孝认真道,“这才是她们最可怕的地方,我们的军队与她们对上,未必有胜算。”
“但是真对上了,我却也不怕,若她们真有本事,不耍花招,我倒想好好领教领教。”史敬思道。
“那个岐王不是号称东方不败么,我也想和她过过招,看看谁能赢。”李存孝道。
“等你赢了她,那东方不败的诨号就该给你了。”史敬思笑道。
“难听死了,我才不要呢。”两人笑了,回头看了看大帐里的李克用,转身而去。
太平桥不太平。
李克用心中焦急万分,忽听得马蹄阵阵,以为是十三儿李存孝赶到,大喜过望,待看清来人,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晋王殿下,好久不见了。”定难军节度使苏晚卓骑在马上,笑意盈盈,却再不复以前温和憨厚,一双眼睛冷的似要将人冰起来,朔方节度使易天越也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李克用等人与朱温的手下厮杀着。
“待我儿李存孝过来……”李克用有些气急,威胁道。
“等你儿李存孝过来,你已经死了。”易都督冷道。
朱温的军队见此情形停了下来,有些犹豫不决,苏都督挥了挥手,手下乱箭射出,先将朱温的人和李克用的杂兵射杀,独留下了李克用的亲随和史敬思。
“你们……”李克用看看周围,有些慌张。
“听说朱将军在太平桥这边宴请鸦儿军,我们也过来讨杯酒喝,咱俩真是有缘分的,您说是不是呀,晋王殿下?。”苏都督的话说的轻松,听的人却心惊,近半年,朔方和定难不断在找朱温的麻烦,岐王的地盘也借着这两支军队将势力扩张到了离汴梁不远的地方,此番她们又是奔袭而来,在朱温的地盘上居然如入无人之境。
“当年我也是受了朱温的挑唆……”李克用艰难道,史敬思挡在他身前,在与朱家军队厮杀的时候,身上已挂了不少彩了,“你既然未对我方用兵,我们也不去找你们的麻烦,不如今日且放过我们……”
“一日夫妻百日恩,殿下与我虽然礼成,也算有些情分,我也不是不顾情分的人嘛。”苏晚卓笑着说道,只是那笑明显不怀好意。
“你有话快说。”史敬思急道,他提防着对面的人。
“史敬思留下,你们走!”阿越道。
“我断不会独留我儿一人在此。”李克用怒道。
“他伤我阿妹,我也断不会放过他。”阿越再次挥了挥手,身后将士张弓而起,百十人的箭齐齐对准了李克用。
“父王,你且先走。”史敬思转头对李克用道。
“敬思,我若留下你,你就是个死啊!”李克用咬牙。
“你们别再拖时间了,就算十三太保过来,我们万箭齐发,你们也是个死。”阿越有些不耐烦。
“晋王殿下,你若死了,你儿李存瑁能镇住其他几个太保么?”苏晚卓坏笑道,“看在我差点当了他后妈的份上,别说我没提醒你呀。”
“你休要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史敬思拿枪指向定难节度使,又回头使了个眼色,李克用两个亲随,架起晋王就往太平桥上拖。
“放我下来,敬思!”李克用挣脱不了,只能高声大呼。
“真真父子情深。”苏晚卓冷笑道,阿越在旁提醒,“李存孝来了。”
“他来的好,送他一份大礼,让他们见见世面。”
“将我十一哥放了,我且放你们一条生路!”李存孝见李克用已被安顿好,提枪直奔太平桥而来,对方军士箭簇射出,李存孝拿枪挡开,却在下一刻听到一声巨响,随即被巨浪掀翻。
太平桥塌了。
“十三弟!啊……”史敬思见状,也急忙向太平桥奔去,不料转身之际左肩一阵巨疼,再回头,苏晚卓骑在马上已奔至他近身,手中长枪正扎在他的左肩。
“来而不往非礼也。”苏晚卓道,“这是本钱,现在还给你。”
“贼妇,你敢伤我十一哥!”李存孝见了嘶喊道。
“也真真是兄弟情深。”苏晚卓笑嘻嘻道,抽出腰刀,又砍在了史敬思的右腿上,“这是利息,九出十三归。”
“贼妇,你有种冲我来!”李存孝无法过桥,只能怒吼。
“你有本事飞过来呀!”苏晚卓调笑道,朔方节度使易天越再次示意,下人拿网罩住了正在挣扎的史敬思,拖到后面去了。
“我们会有机会再见的。”苏都督敛起笑容,“到时候将你和你十一哥……”李存孝发疯的奔向断桥之处,几个想要拦住他的下人皆被他挑开。
“千……刀……万……剐……”定难军节度使后面的话没有出声,只是比了几个口型。
“雨下的挺大,也不知道封少侠和雷朋友他们能不能找到地方,师兄和骆逸去迎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淋雨。”云飘飘看着窗外。
“路边能避雨的地方不少,应该不会被淋着吧。”坐在下首的一个小姑娘道,云飘飘点点头。忽而一个小男孩跑进来,“飘飘姐,向哥哥和骆哥哥回来了。”
“那封少侠和雷朋友呢?”云飘飘起身问道。
那小男孩往后缩了缩,“我没看到,向哥哥他俩身上好像挂了彩,气呼呼,我不敢去问。”
云飘飘听了,撑伞出门,远远看到骆逸和向定两人赌气一样的回来,却不到她这边,反而是跑到自家院子里了,飘飘收伞回屋,“估计明天封少侠和雷朋友就上山了。”
“那要不要去看看向大哥和骆庄主?”小姑娘问道,“看他俩淋了雨又受伤了,好歹送碗热汤过去。”
“不用了,他们两个活该淋雨,天气热也冷不着他们,创伤药他们那里有,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吧。”云飘飘坏心眼地说。
雷力和封俊杰正在找地方避雨,雨下的大而急,所幸离大路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山洞,两人匆匆忙忙躲了进去。
“这雨可能要下一段时间。”封俊杰探头看看洞外,又转身对雷力道,“还好,行李没淋湿,我们可以在这里将就一晚,明早再赶路。”
雷力早已在洞口处用火石生了一团火,再看洞中,也有石床石桌,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打的,路边的往来的行客不少,看那石床石桌并未落得太多灰尘,想来往常在这里歇脚的人也不少。“先把衣服烘干,免得着凉。”
封俊杰点点头,刚脱了一件外衣,见雷力并未动手,颇有些踌躇。他与雷力在太湖隐居这半年,端的是堂堂正正,敞亮至极,两人同睡也是身着亵衣而眠,现如今两人淋的透透的,不全脱了擦干,是不太可能了。
雷力也解了外衣的衣带,再抬头见封俊杰磨磨蹭蹭地,心下了然,道:“封大哥,我早就不在意了。”上衣褪去,露出瘦弱的身体和骇人的伤疤。
封俊杰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随脱了上衣,接过雷力脱的衣服,找地方晾了起来,复又拿了一块帕子递给雷力,“身上也得擦干了。”雷力点点头,坐下擦去雨水,可他终究少了一臂,后背擦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封俊杰见了,从雷力手里拿回帕子,给他擦起背来。
“老人常说,伤筋动骨的地方每逢下雨天都会难受,你这伤处还好么?”封俊杰一手为雷力擦着雨水,另一只手手指触碰上了断臂之处,轻轻点点,雷力先是颤了一下,尔后镇定下来,由着封俊杰的手在自己伤处来回。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会难受,一到阴天下雨就痛痒难忍,可这半年,云姑娘着人送了药过来,就好多了。”雷力背对着封俊杰答着话,“封大哥,其实……我这次只是想去谢谢云姑娘,不想你却陪我一起……”
“你这是什么话,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么,难道我们还要分什么彼此?而且云姑娘她们对我也有救命之恩,我还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她们呢。”封俊杰笑道,“哪怕不是为了偿还人情,日行一善也是好的。”雷力听了也笑了,封俊杰的手停了下来,他察觉到有些异样,却没有回头,静静地等着。
早些年间,雷力年纪比封俊杰小,成名却比他早,与他一样善使双刀,不认识雷力的时候,封俊杰心中常想与之结识较量一下,等到他真真遇到了,看着落魄的雷力,那较量之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余心疼二字了,双十出头的年华,正应该是他们纵马江湖快意人生的好时候,不应该窝在一个小酒馆里任人欺辱。易帮主告诉他,当初雷力独闯虎威山庄,曾说过要陪他一起死,封俊杰心里半是后怕,半是惊喜,后怕雷力有个闪失,惊喜雷力心中有他,两人在同和药堂重逢,他心中再不想别的,只想着与自己的雷兄弟好好团圆,这大半年两人朝夕相对,性格相投,爱意早已种下而不自知。封俊杰的心现如今有些乱,这种情况他鲜少遇到,只觉得口有些干,脐下三寸有些发热,他知道,自己有些意动了,若对别人还好,可是对上了雷力,却又觉得自己心思有些龌龊,忽听到雷力说道:“封大哥,你还没擦呢,换我来帮你。”
封俊杰知道自己的情况,哪里会允,直接道:“不必,我自己来。”说着攥紧了帕子,起身离了雷力三尺远,他见雷力起身,又急急地走到山洞口,“我还是出去……”话还没说完,胳膊被雷力拉住,登时一股热气分作两份,一份上移,一份下游,躁地他说不出话来,伸手要去松雷力的手,却又听到雷力道,“封大哥,若我的心思也未必坦荡呢?”
封俊杰惊愕转身,只见雷力道,“封大哥,若我也动了不好的心思,不是那般坦荡干净呢?”话是如此,目光却是清澈而坚定。
封俊杰的手慢慢抚上雷力的肩膀,又游移到他的脖颈,最后抚触着雷力的侧脸,雷力侧头看看封俊杰的手,再次迎上对方的目光,并不胆怯,下一刻,他被封俊杰一把揽入了怀里。
封俊杰的手在雷力的身上上下游走着,更多的流连在对方的伤处,那地方都敏感的紧,每每触碰,雷力都会不自觉的闪躲,可他上面被封俊杰吻住,下面又被对方贯穿实在是躲无可躲。
“封、封大哥……别舔了,啊……”最让人发疯的那处被封俊杰屡屡侵犯,雷力浑身无力被对方压在身下,心甘情愿地承受着对方的顶弄。
“雷力,雷力。”封俊杰在雷力脸上来回吻着,一只手握住了雷力的分身,雷力也不知道是该顾着被舔舐的伤处,还是顾着被对方戏弄着的那物儿,反正身与心都交给了眼前的人,他索性不再压抑,用仅有的手臂攀上了封俊杰的后背,双腿也环住了对方的腰身,肆无忌惮地呻吟出来。
洞内火光已弱,洞外却有闪电劈过,映出石床上的二人,夜还长,他们还有的是时间缠绵。
大雨之中,向定和骆逸却站在不远处,哪怕淋了雨,也不曾找地方躲躲,只在大雨之中僵持着。
“我和你说了,不要靠近那山洞,你自己不信,非要过去看,反倒冲我发火。”骆逸冷道。
“你明知道我气的不是这个。”向定亦反驳道。
“你平日气的可多了。”骆逸道,“谁知道你气的哪一个?”
“你……”向定气道,“就算我不信你是我的错,骆逸,我问你,为何我转头回来的时候,你看都不看我,一句话也不说,扭头就走。”
“我能说什么?”骆逸冷笑道,“难道还要和你说说封少侠和雷兄弟的风流事么?”
“……” 向定再次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心里有鬼,不想和我说话,攀人家的事做什么?”
“我心里能有什么鬼?”骆逸也急了。
向定也冷笑起来,“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算了,是我多事了。”说完,转身也要走。
“等等!”骆逸上前拦他。
“真是奇怪了,刚刚你要回去,现在偏又不让我回去了。”向定笑他道。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揣着明白装糊涂。”骆逸急道。
“你明白什么,我明白什么,自然心里清楚,让开!”向定转身要走,却被对方伸手拦住。
“不把话说清楚就别走。”
“我懒得在这里陪你淋雨。”两人也都恼了,动起手来。大雨之中,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向定一拳眼看就要打在骆逸身上,硬生生地又自己收了回去,反倒是骆逸一剑横了过去,虽未拔剑,却有一段划出了剑鞘,割伤了向定的胳膊。
“你……”骆逸看向定转身就走,真真着急了,却也不愿多说,只沉默缀在后面,跟着向定一路回了金玉楼,直到进了向定的屋子。
“你现在不走,又站在这里做什么?”向定没好气道,骆逸依旧不言,沉着脸看着向定胳膊上的剑伤,半响开口,“你胳膊上的伤是我划的,我给上了药,没事了我就走。”
向定盯了骆逸片刻,挑眉笑笑,一松衣带,竟将上衣全全脱掉,露出一身精肉,刚刚在外面淋的雨还没擦干净,雨水顺着肩膀划过胸口滴落在地,骆逸惊愕,抿嘴扭过头去。
“不是说要给我上药么?”向定哼笑一声,“赶紧上,上完了赶紧走。”
骆逸将剑横放到桌上,自己坐定,拉过向定的胳膊,听到对方痛呼“你轻点!”,虽然他还是沉着脸,但下手却轻柔了许多。
向定在骆逸为他上药的时候,却在仔细地盯着骆逸的脸,忽然看到骆逸身上也有伤处,立刻皱眉急道,“你怎么也受伤了,让我看看。”说完就伸手要去看骆逸的伤口,骆逸不答,那是他在跟着向定的途中有些着急,被身边树枝刮伤的。向定见骆逸躲闪,有些气, “你躲什么?你赶紧也先上药,淋了雨,仔细发热!”
骆逸看了向定一眼,却也由着向定验看自己的伤口,他见向定又要脱自己衣服,伸手拦了一下。向定见了,哼笑道,“你身上我哪儿没见过?我全都看遍了,现在倒扭捏起来。”他骆逸瞪自己,又挑衅道,“咱俩不都是男人么,若心中坦荡,你又怕什么,不过是脱个衣服上个伤药。”
骆逸听了没法反驳,也赌气般地和向定一样,将上衣脱了,由着他为自己涂抹伤药,待向定抹完了,他伸手要去拿掉在地上的衣服,却忽然被对方一把捞起,箍在胸前,强吻起来。骆逸大惊,推了两下没有推动,对方的舌撬开他的牙关,在他口中驰骋着,左左右右吻了好几个来回,双手在他后背来回抚摸。不是说正派少侠,心中坦荡么?骆逸心中想着,双手却也主动攀上向定的宽背,反过来与向定啃咬着。
惊雷乍起,向定伏在骆逸身上律动着,两人谁也不肯出声,好像在较量着什么,骆逸这才发现,向定这人有的时候也是个坏心眼,在他后穴紧紧绞紧向定肉刃的时候,对方就偏偏来回的慢一些,让他后身恋恋不舍地想要挽留住对方,当他缓了一口气的时候,向定却又像提前猜到了一样,对着他的后穴加快了冲击的速度,每一次冲击都刚刚好擦过那一点,让他喘不过气来,前端也渐渐溢出浊色的液体,一点一点,点在两人身前。
“受不了,就喊出来。”向定身上仍挂着水珠,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他见骆逸瞪了他一眼,又笑笑,突然猛地加大了冲击的力度。
“啊……你!”骆逸快要发疯了,他觉得自己快要射了出来,却又不咬着牙忍着,双手紧紧抓着床沿,眼圈已红,还在倔强地不肯认输,向定的手抓了过来,与他十指扣在一起,舌尖再次点开他的唇,撬开他的齿,与他吸吮着,吞吐着,骆逸彻底忍耐不住了,呜咽着一股一股射了出来,向定也将精液射入了他的身体里。
两人喘着粗气,向定已经从骆逸身上滑下,只是双手还是仅仅扣在一起,他紧紧揽着骆逸,骆逸将头向他的方向靠了靠,向定也从身后凑过去,脸贴着脸,他笑了,轻轻点吻着骆逸的面颊,一只手又抬起了骆逸的腿,手指滑到了骆逸的后穴。
“你……”骆逸惊起,又被向定揽了回来。
“上半夜我们俩都浪费了,天又快亮了,得好好珍惜才是。”向定笑着,又欺了上去……
入秋后,天气转凉,秋雨也淅淅沥沥地下着,封俊杰一大早起床,却不见雷力身影,找到厨房,才见到对方正在案前和面呢。
“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封俊杰走到雷力身后问道。
“下着雨,近日楼里也清闲的很,没别的事做。”雷力往案板上撒了些面,“不如给你做点好吃的。”
“前几日,骆庄主救下来的刘嫂子做的好面点。”封俊杰凑到雷力颈窝处,嗅着雷力的身体,“何必费这个劲。”
“她做是她的,我做是我的。”雷力撇了后面一眼,“你要是不吃,我就不做了。”
“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封俊杰连忙笑道,顺便再雷力的颈间,用舌来回舔着。
“那你且等等。”雷力被封俊杰弄得有些烦,用左臂顶了顶他,咯咯笑说,“哎呀,你别闹!”
“不闹不闹,我帮你一起。”封俊杰的右手从雷力身后伸出来,一起揉着面,左手却不闲着,伸手撩开雷力衣摆,在雷力大腿内侧来回摩挲着。
“你这是做什么。”雷力急了,想挣脱,却被封俊杰逼在案前不得动弹,“天刚亮就这样。”
“你说的,今天下雨嘛,反正也清闲,总要做点开心的事。”封俊杰笑道,“难道这样你不开心么?”
“封大哥你……”雷力急了,“好歹也要把早饭做出来嘛。”
“我这不是在和你做着么。”封俊杰道,两只手都没闲着,分身已经蹭到雷力的臀缝,来回轻轻刺戳着,右手揉着面,左手揉着雷力的小兄弟。
“封……封大哥,别,别揉了,硬……硬了。”雷力嚷道。
封俊杰嗤笑一声,“可不就是硬了么?”他的分身挤开雷力的臀缝,停在雷力的穴口,左手掐了雷力的分身前端一下,能感觉到滑滑腻腻的液体溢了出来,“你的硬了,我的,也硬了。”
“我……我说的是面。”雷力分辨道,那面确实让他俩揉的乱七八糟。
“我说的是你和我。”封俊杰柔声道,前身一挺,直直进入了雷力的身体。
“啊……”雷力喘了一口气,封俊杰亦然,两人都舒服地叹了一声。
那面还在案板上被两人一来一回地揉捏着,封俊杰在雷力身后慢慢进出,雷力能感觉到,对方硕大的前端,前前后后,仿佛要将自己穴内的褶皱一点点撑开,每每擦过那点,他都舒服地哆嗦着。
“封……封大哥……”雷力呢喃着,他有些站不住了,索性前身伏在案板上,由着封俊杰摆弄。
“怎么不揉面了?”封俊杰也俯下身,含住了雷力的耳垂,雷力的耳垂润而厚,平素欢好,他最喜欢噬咬那里,“不是说要给我做点吃的么?”
“……不,别,太快了……” 雷力早就没力气和面了,手指抠入面团里,封俊杰大开大合起来,突然撤出,又猛地冲入。
“我们一起。”封俊杰一手扶住雷力的腰,一手套弄着雷力的分身,加快了律动的速度。
“啊……”两人同时释放了出来,雷力的腰和腿已经软了,若不是封俊杰,他已坐到地上去了,封俊杰见了,揽住了他,打横抱起,走到卧室里去。
“那面是没法吃了。”雷力叹道。
“今天不吃面了,好好吃你。”封俊杰笑道,“难得一天清闲,可不要浪费。”雷力也笑了,摇了摇头,用独臂揽住了对方的脖颈,亲吻起来……
“许是下雨,他们起的都晚。”刘嫂子将饭菜送到云飘飘的院子里,“本来想说,我家地里收了些西瓜,想给你们都尝尝,偏封小哥和向小哥他们的院子敲不开门。”
“敲不开门就别敲了。”云飘飘了然,笑道“那是他们没得口福。”说完对院子里的一群孩子道,“这西瓜咱们分了就行。”一群小孩欢呼起来,将那西瓜切开,将那圆心旋了满满一大碗,塞到云飘飘手里,然后拿着剩下的瓜跑走了。
云飘飘看看碗里的西瓜,又喊了几声要分下去,见孩子们不应,随笑着回屋,咬了一口,那瓜甜的很呢。
“舒心了?”苏晚卓挑眉问道。
“舒心了。”易天越嘴角微翘。
“不闹心了?”李琚又问
“不闹了。”阿越笑道,“少年侠客,快意江湖,就该好好的活着。”
“可为奔赴心中道义而死不也挺美?”李琚打趣。
“唉,我们这些人啊,就是俗俗的。”苏晚卓自嘲道,“就喜欢看美好的人美好的事,一辈子喜乐平安,幸福快乐,才不要什么美美的悲剧刺痛心扉呢。”
“下个副本开启是三个月后,等级不低,要好好准备了。”
“大不了像刺马那样准备呗,这次不一样了,不至于像上次那么难吧。”
赤地千里,村口的两家人将手里四五岁的孩子送到了对方手里,孩子被人牵在手里,互相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就要被领走了,岁大饥,易子相食。
“慢着!”路边传来了一个声音,三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站在那里。
“我给你们一斗粮,把孩子给我。”苏晚卓咬牙道,将马上的粮食解下。
村子里有的人听到陌生人手里有粮,几个胆大心狠地冲上去就要抢,头两个还没走几步,头与身已经分开了,胆小的吓得四散而逃。
“想要吃的也不是不行,总要付出代价。”易天越剑上的血滴在地上,马上就被干涸的地吸走了。苏晚卓拉过两个孩子,紧紧抱住。
只有她们能听见,有警报在背后响起,警告她们在改变历史剧情和时间线。
“没人能看到如此场景还无动于衷。”李琚面无表情道,“要么由着我们,要么别找我们。”
背景音渐渐小了下去,似乎又一次妥协了,但是还有点不服气地表示,会偶尔间歇性地剥夺三个人的外挂。
此时距离黄巢起义,还有十年。
雷力将饭菜一份份放入食盒,然后送到同和药堂,送过去的时候,他见一名有些瘦弱的男子进入了后屋,下午去取食盒的时候,又见另一名男子进了药堂后院,他站在药堂门口看了一眼,并未做声,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在是江湖中人了……
“飘飘,程嫂子又送你胭脂了?”向定看到飘飘拿着两盒胭脂进来,“今天两盒,明天一盒,你用的完么?”
“这两盒和昨天的不一样。”飘飘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红色的。”骆逸在旁道。
“区别大了。”飘飘瞪了一眼骆逸,“一个是豆沙色,一个是梅子色,而且这不是胭脂,是口脂,你连这也看不出来。”
骆逸微微蹙眉,向定接着不服气道,“根本就没差,我觉得都是红色的。”
“你让他俩分辨口脂和胭脂,分别豆沙色和梅子色,有点强人所难了。”声音从屋外响起,飘飘三人都起了身,苏晚卓她们打了帘子走了进来,曾经的三人小圆桌会议,现在变了六个人。
“虎威山庄已经把无敌庄的镖银劫走了。”骆逸对易天越道。
“白龙的那块佩放进去了么?”阿越手里把玩着另一块青色的龙佩,是云飘飘曾经给骆逸的那块。
“已经放进去了。”
“两块玉佩都没用了么?”云飘飘问道。
“我事先检查过了,都没有保命的效果了,放身上也只能强身健体了。”苏晚卓看了向定一眼,“还只是心理上的强身健体。”
“你是怎么在众多商……宝物里选的这么一件的?”李琚从阿越手中接过青龙佩问道。
“我哪儿知道花那么多积……钱买的居然是一次性用品?”苏晚卓不忿道。
“为什么我们不能现在就去揭穿龙异之的阴谋。”向定急道,“雷力已经断了一臂,过几天,封少侠就要去虎威山庄,我看他的结果未必能好的过雷力。”
“要是现在能的话,五年前我们早就动手了。”苏晚卓面无表情道,“雷力也不用自断一臂了。”
“可能有些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能强行扭转,只能顺势而为。”骆逸看看那青龙佩,若有所思,“就像当初我捡回一条命那样。”
“那现在这能救人的双龙佩已经没效果了,我们又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救下封俊杰?”向定问道。
“就像骆逸说的,顺势而为嘛,如果他命中注定要死,不如让他死在我们手里。”李琚想想道。
是夜,云飘飘和易天越三个人坐在院里,飘飘表情轻松的很,后三人却一脸严肃。
“飘飘,你确定要接手金玉楼么?”阿越一脸凝重,“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云飘飘微笑着,却又很坚定,“我当然确定。”
“那你会很累,匡扶弱小说起来很好听,但也意味着你要见识到很多阴暗的事情,心情也不会好。”李琚接着道。
“就算我不在金玉楼,也不一定都能每天都开心啊。”云飘飘道,“我明白,看多了悲惨的人,悲惨的事,心情确实会郁郁,有的时候我也会偷偷大哭一场,可等看到我救的人过上了好的生活,我又觉得很开心很温暖,我觉得我当时的难过并没有白费,这就足够了。”
“你和我们不一样,金玉楼对我们而言,哪怕过了多少年,也不过大梦一场,而你却要搭上一生。”苏晚卓有些愧疚,“而且你和向定的婚事……也算是被我们搅和了……”
“怎么样不是过一生呢?我早就放下了。”飘飘更加释然,“若我没有遇到你们,可能已经嫁人生子,将来的一生,已经能够预见,在江湖上行走,人家也不过是称呼我为向夫人或者云七娘的侄女,不像现在这样自在,我喜欢金玉楼,喜欢我现在做的事,不会被任何人束缚,将来若是遇到了对的人,我就和他一起,遇不到也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也还是我,别人说起来,我就是云飘飘,将来我也是云夫人,身边不需要再缀个别的什么名头。”
“你的内心远比我们强大,也比我们温暖。”阿越温柔道。
“可是你也要知道,有的时候,对付非常人也要行非常事。”苏晚卓又叮嘱道,“遇到不择手段的人,也要行点不择手段的方法,打败恶人,你必须比恶人更奸诈。”
“凡事坚守本心就好了,江湖中,已经没几个人能赢得了你,你又在暗处,行事更方便,以你的心性,是金玉楼的幸运。”李琚笑道。
云飘飘点了点头,她见三人有些伤感,便握住了苏晚卓的手,四人抬头,却见月朗星稀,只有微风轻轻吹着树叶。
龙异之看着堂下已经受伤的封俊杰,心中有些得意,和一年前一样,他马上就要除掉一个看不顺眼的年轻侠士,又得到了一笔银子,只是让他心里有些微微不安的是,无敌庄居然押的是金玉楼的镖,不知会不会再生出些事端来,果然,陈震南挥刀砍向封俊杰的时候,骆逸出手阻拦。
“龙大侠,我说过了,我们这趟丢的是金玉楼的镖。”骆逸起身道,“其中有一件宝物,就是江湖中传言可以起死回生的双龙佩,金玉楼发话了,镖银可以不要,东西必须要找回来。”
“骆逸,殷伯父把无敌庄交给你才两年,你就开始胡作非为起来了,还和金玉楼扯上了关系。”说话的人是向定,云七娘这次并未出席,让她的两个弟子代她前来,龙异之听说过,向定和云飘飘曾有婚约,自从无敌庄下来以后,婚约就取消了,看来他与骆逸是情敌关系,所以处处找他麻烦。
“向少侠,你这么说就过分了。”骆逸也不示弱,“就光说镖局,在座的哪一家这两年没押过金玉楼的镖,更不要说其他产业上的来往了。”在座的武林人士大多点了点头。
“那怎么就你押的镖被人劫走了。”向定似笑非笑地看着骆逸。
“所以……”骆逸刚要说话,一阵风吹来,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众人头顶响起,“骆逸,你说的知情人就是他?”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变色。
雷力曾经有两把刀,他用这双刀闯荡江湖,快意恩仇,直到他被龙异之暗算,从风光无限的江湖少侠,变为了落魄的酒店小二。他的双刀没了,心头却多了一把钝刀,每日磋磨着自己的心性,就在他以为要这样阴郁终老的时候,封俊杰又闯了进来,取下了他心头的刀,告诉他生活还有希望,却又在短短几天内,那把已经取下的刀变成了利刃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头,斩人先斩己,如今的他,一身白衣,站在同和药堂门口。
药堂的小伙计看到雷力拿着刀,没想着躲,要去拿柜下暗藏的兵器,被老掌柜一把拿住手臂,那老掌柜对雷力客气道,“雷小哥,我们东家说了,地处闹市,打打杀杀碰了瓶瓶罐罐要赔钱,伤了无辜百姓家就不更好了,要是你来就请你到后面去。”雷力听了,提刀便往后院而去。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这里有问题的。”雷力见过的苏大夫和李大夫两人在石桌边坐着,正在捡杏脯吃。
“你们两个和易大夫,都是会武的,两年前我就看出来了。”雷力说道,“而且你们三个说是药堂的大夫,却从来没见你们出诊瞧过病人。”
“你看你,我说应该掌握一门医疗技术吧。”李大夫说道,“结果你当时咋说的?学医救不了江湖人?”
“那你怎么不掌握,阿姨还是护士长呢。”苏大夫反驳道。
“我妈是护士长我就必须要学医啊。”李大夫白了苏大夫一眼。
“不和你说了。”苏大夫又转向雷力,“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金玉楼的人呢?”
“不光你们是,这镇上的胭脂铺和布庄也都是你们金玉楼的产业,虎威山庄的人在镇上作威作福,却从来不敢骚扰你们这三家店铺。”雷力紧盯着面前的二人,“甚至,连无敌庄在江南的分号也是你们金玉楼的。”
“店铺你能看出来不奇怪,因为门口都挂着同样的暗纹,无敌庄与金玉楼确实不只是保一趟镖那么简单,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李大夫奇怪道。
“因为前一阵子,我看到骆逸和向定前后脚进过你们这家药堂。”雷力道。
“他俩要是做情报工作,绝对是第一天暴露,全军覆没的那种。”苏大夫叹道,“进来的时候也不注意一下。”
“雷力,你既然已经看出来我们都是金玉楼的人,为什么不动手?”易大夫从屋子里出来,似笑非笑。
“无敌庄的江南分号,我刚刚去过,你们居然撤的一个人都不剩。”雷力咬牙道,眼睛似要喷出火来,“而胭脂铺和布庄里,大多是妇孺,若是动手,恐怕伤了无辜。”
“你心中有刀,未折未邪。”易大夫道,“你是来给封少侠报仇的?”
“我来要回封大哥的身体。”雷力拔刀,“也是为他报仇。”
“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赢我们。”李大夫道,“你过来是要送死么?”
“那我就陪他一起死!”
“停停停!同样的话,你对龙异之说一遍就行了。”苏大夫扶额,“你要是死了,黄泉路上也找不到你封大哥啊,还要他下去追你去。”
“你们……”雷力转过念来突然惊道,“什么意思?封大哥没有死?”
“雷兄弟!”有人掀了帘子出来,正是封俊杰。
“封大哥!”雷力见了,弃了手中的刀,上前抱住了封俊杰,封俊杰虽有些吃力,却也揽住了雷力。
“封大哥,你……受伤了。”雷力眼眶湿润,稍稍后退了些许,看着封俊杰道。
“不碍事的……”封俊杰笑笑道。
“确实不怎么碍事,就是被不懂医的李大夫戳了一剑。”苏大夫揶揄道,“离着心脏,也就几分远。”
雷力赧然,想要开口道歉,又被苏大夫抢先,“有什么话你俩先说吧,我们还有事要处理。”说完,匆匆离去。
“太肉麻了……”易天越看着院子里的两人道,嘴里随即被其他二人塞了两块杏脯,“吃块杏脯,甜甜嘴。”
“呸,分明是酸的……你俩故意的。”
“封大哥……我……。”雷力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先搀扶着封俊杰回屋坐下,封俊杰坐到床上,他挨着也坐在了对方旁边。
“雷兄弟,我知道你有好多话要问。”雷力的心思,封俊杰都懂,“在虎威山庄的时候,是骆庄主把我从陈震南的刀下救出来的,然后易帮主她们现身说我是唯一的知情人,要我交出那批镖银,我哪里交的出,三言两语就起了争执,李姑娘就说我拿没拿双龙佩很好证明,当即一剑戳在我胸口,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同和药堂里了。”
“封大哥,那你的伤……我听苏大夫的意思,李大夫出手可挺重。”雷力有些紧张,“我当时要是坚持把龙异之对付双刀的那一招告诉你就好了,你也就不会败于他的三节棍下,更不会白挨这一剑。”
“就算我打赢了龙异之,陈震南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封俊杰摸了摸心口,宽慰雷力道,“李姑娘的剑法极好,以剑打穴,刺中的地方虽然离心口很近,却未伤及内脏,反而封住了全身的血脉,给了我一刻的余地。”他又看向雷力,温暖而温柔,“倒是你,一个人独闯虎威山庄,好在你能平安回来,不然……我……”
“我当时只想着为你报仇,别的不做他想。”雷力也看着封俊杰,又低下头内疚道,“可你还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江湖上还拿龙异之当龙大侠看待呢。”
“在江湖上我已经是死人了。”封俊杰道,“若我活着,那些人只当双龙佩在我身上,能起死回生,岂不是告诉别人,无敌庄的镖是我劫的?雷兄弟,我早就和你说过,虎威山庄下来,我就封刀不提武事,那还要那些虚名做什么?”
“可是……”雷力还有些着急。
封俊杰的手抚上雷力断臂哪一边的肩膀,拍了两下,又落在对方肩上,并未拿开,他笑看着雷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虚名虽然不重要,可好的名声总比坏的名声好。”向定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他和骆逸走进屋来,相视一笑,又看向坐在床上的人。
“骆庄主,向少侠。”封俊杰二人想要起身,却被骆逸和向定制止了,后者二人倚着门框,一边站了一个。
“雷朋友,你的动作也太快了。”骆逸笑道,“双龙佩我们只放了一块,原是想引导龙异之和陈震南相互猜忌互相残杀,哪想到他们还没开始动手,就都死在你的刀下了。”雷力有点不好意思,骆逸接着道,“我们找到了镖银里的白龙佩,和青龙佩合成一块,放在龙异之身上,然后又将金玉楼带暗纹的镖银翻了出来,洒在虎威山庄正堂里,然后放出风声,说其实是虎威山庄和龙异之有勾结,劫了金玉楼的镖,去给他收尸的人看了双龙佩和镖银,也都信了;江湖上现在都说龙异之他们是被金玉楼的人杀了,因为看到双龙佩没有效果,所以泄愤屠了虎威山庄。”雷力眼睛一亮,“那封大哥……”
“不光是封少侠,还有雷朋友你……”向定接着道,“雷兄弟,易帮主她们在虎威山庄的密室里找到了龙异之和陈震南这一年的账簿,他们劫镖的事也一件件记得清楚,借着这次机会正好可以公之于众,一举洗刷你们的冤屈。”
封俊杰听了喜不自胜,看向雷力,雷力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你们为何?”
“为何要帮你?”骆逸想想道,“若是易帮主,她一定会说,‘见不得好人落难,坏人扬威。’若是李姑娘,她会说,‘自己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管不着。’”
“若是苏姑娘……”向定和骆逸又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日行一善。”继而哈哈大笑,封俊杰和雷力也跟着笑了起来。
“雷朋友,你不知道吧,封少侠醒过来的时候,一听你去虎威山庄了,急的不行,也不管有伤在身,一定也要去。”向定看看封俊杰,又看看雷力,挑眉笑道,“后来被我和骆逸给摁住了,我和他说易帮主三人就在虎威山庄暗中盯着帮你掠阵,他这才不闹了。”
“怪不得我和龙异之说了什么,她们都知道。”雷力恍然大悟,突然想到自己那天说的话,不好意思的很,忙岔开话题,“以剑打穴,这种功夫不会是金玉楼的东方不败吧?”
向定登时变了脸色,“你可千万别当着李姑娘的面说这个。”骆逸把脸撇开偷笑。
“你不知道,这是苏姑娘胡乱叫开的,李姑娘特别不喜欢这个名号。”向定严肃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在李姑娘教我剑招的时候,问了一句,没想到被她借着由头狠捶了几次。”说完又揉揉肩膀,仿佛两年前的伤还在疼,他抬头一看骆逸在偷笑,气了起来,“你还好意思笑,都是你先提的,引得我好奇去问,白挨了几顿打。”
骆逸也不答话,从门框边弹起,跳到院子里去了,向定见了,也跟着离开,封俊杰笑着看了看了看雷力,又再次拍了拍雷力的肩膀,雷力的左手抚上了封俊杰的手,两人又笑起来,头挨得近近的。
药堂里的小伙计见雷力好久没出现,有点着急,想往后院去看看,被老掌柜一巴掌拍在头上,“有东家在,能出什么大乱子,收收心,好好看店。”
小伙计有点委屈,做在柜前,单手托着腮,拈了一块前日自家做的杏脯,一边被酸的龇牙咧嘴,一边看店外人来人往。
设定是保镖事件发生在封俊杰去虎威山庄前的三年。
正午已过,天色将晚,侠客牵马走在路上,那侠客身板瘦弱,嘴唇有些发白,脚步也有些虚浮,看样子有几天未吃的东西,但牵着的马匹却丰腴饱满,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好马,与侠客手中的韭叶长剑一样,都是不俗的名品。
“前面的小哥,且留步!”后面三人骑马赶来,“可知无敌庄怎么走?”先开口的是那名高个的男人,三人穿戴普普通通,佩戴的刀剑暗示着主人似乎不是寻常人家。
“还有一段路程。”侠客道。
“多谢小哥了,不知小哥是往哪儿走的,要不要一同赶路?”旁边的圆脸男人道,他腰间别的是一把刀,其它两位男子佩的是剑,“也好有个照应嘛”
侠客刚要答应,却看到了第三个男子腰间别了一块腰牌,若隐若现,突然哼了一声,“不必了!”说完转身上马离去。
“怪我……”那第三名男子生的俊俏,他吐吐舌头,“咱们金玉楼的名声就这么不好?”
“相当不好!”圆脸男人道,“没听过吗?金玉楼的楼主抢粮抢钱抢人,楼里想要的人,想要的命,想要的钱财,没有得不到的。”。
“这两年黑吃黑,搞得凶名在外,但凡听过的,都不敢招惹。”高个子叹气道,“这不,把人吓走了。”
“凶点也好。”圆脸男人道,“不然怎么罩得住那群老幼病残,你见过小弟在家种地开店,而帮主出来东奔西跑,打打杀杀的吗,黑道的扛把子有这么累吗?”
“说正事,云七娘回信了,说可以在她两个徒弟里挑一个去。”
“她答应了,咱们未必也要答应她啊,他们本事太差的话也不行啊,要是好的话不能俩都要吗?”
骆逸已经入塔去寻向定,云飘飘左臂挨了一剑,站在古塔之下护着殷可风,她抬头望着古塔,注意着四周,隐隐地有些不安,生出些不详地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她又想到金玉楼的苏姐姐给她那块保命的双龙佩被她拆成了两块,一块给了师兄,一块给了骆逸,想来,两人定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一刻已过,骆逸从塔中脚步虚浮地下来,向定的白衣披在他身上,白衣下的血迹已昭示出他身受重伤,云飘飘与殷可风挽留不住,只见他一路走远,最终连马也上不得,栽在了马下。飘飘跑上前俯身痛哭,她心头闪过李姐姐对她摇头说,功夫不行的样子,只觉自己无用,若是她也有金玉楼的人那样的功夫就好了,痛痛快快地杀过去,也不会连累的骆朋友这个样子。正哭着,却听到头顶有声音传来,“他还有口气,还可以救得活……”再抬眼,正是金玉楼的人,耳边柔声响起,“飘飘你且放心,就算是命中注定的死局,我们也想办法截出一丝生机来。”
骆逸再次醒来的时候,眼睛有些花,隐约看到床边有个人,正在拿手撑着脑袋打瞌睡,再仔细一看,不是向定又是哪个?
“你醒了!”向定见了,连忙起身去拿了一杯水,骆逸能看出来,向定的腿还没好利索。
“……”骆逸想说话,却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
“你且好好休息。”向定用手指沾了些清水,点在骆逸唇上,“李姑娘说,你现在还不能进食水,要是渴了,就先润润唇。”他看骆逸的样子,又捡了紧要的话告诉他,“易帮主给飘飘的那块玉有些神奇,帮你留住了一口气,正好撑到易帮主她们赶到这里,你身上受的伤不轻,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李姑娘说,你还要再躺两个月才能大好。”向定顿了顿,“你要是……你要是想见飘飘,就眨眨眼,我去喊她。”
骆逸自然是不愿云飘飘看到自己这种落魄样子,刚想制止,哪想到向定急急出门,不光喊来了云飘飘,又喊来了金玉楼的人,呼啦啦一大群,四个女人,幸好念在骆逸还是个病人的份上,只是看了看他的伤势,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两个大男人又能说什么呢?骆逸暂且无法说话,向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倒也知道,两人共同的话题就是云飘飘,可若是拿飘飘的事与骆逸讲,又是万万不可能的。两人相对无言,向定倒还好,做到椅子上看书去了,骆逸只能无聊看着床上帷幔,心里特特念着无敌庄庄主小气,之前还说要让他做庄主,现在倒好,怎地不排个下人过来,反让向少侠忙前忙后。
许是以前受伤惯了,骆逸也只躺了五六天就能起身,这五六天之中,皆是向定照料,饮食起居无一不细,骆逸虽然不拘小节,可也不喜欢被如此照料,每每向定的手指沾着清水触过他的嘴唇,又或者向定为其身上的伤口换药的时候,心中总有些不自在。几日都在我这里,也不见他去找云姑娘,他们不是年底就要成亲?耗在这里做什么?想到这里,骆逸心中又酸楚了好多,又想金玉楼的易帮主说她手下缺人缺的厉害,不如干脆去她们那边找些事做,最好离云姑娘向少侠远远地,眼不见就不伤心。
“向少侠,你不必做到如此。”骆逸能说话的时候,第一句便是如此。
“在古塔里多亏有你,我才捡回一条命,我照顾你也是应当的。”向定愣了一下,说道。
“那你也应该记得,我说过,我和你一样,不喜欢有人帮忙。”骆逸冷冷道。
“我知道,但是你现在伤这么重!总需要帮助的 ”向定认真道。
“我受伤并不是为了你。”骆逸继续冷言,“也不需要你的报答。”
“我明白。”向定笑了,“可是总不能让飘飘过来帮你换药吧,金玉楼那边也是姑娘家,不合适,自然就落在我头上了。”
“向少侠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去和操心别的事。”向定不提云飘飘还好,一提起来,骆逸心中生出无限烦躁,盯着向定冷笑起来,“何必在我一个穷途潦倒的人身上花心思,你花了心思,我也报答不了。”
“你……”向定语结,他是云七娘的高徒,走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如今好心照料反受了几句冷言冷语,憋得脸有些红,将手里刚绞净的毛巾扔在桌上,快步走出房间。
向定走到院子里,微凉的风吹来,让他些许冷静下来,金玉楼帮主易天越正在院子里练剑,向定看着有些佩服,要知道易帮主的功夫已经很高了,却还在每天练着基本功,当然他不知道的是,系统传授的功夫是一个也带不回现实,只有亲手练的才算自己的。
“怎么了?”阿越没停下来,只是问了一句,“看你的样子,好像和骆逸相处的很不愉快。”她本来也不想管,但是看向定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不问也不太好。
“我不是单单为了报答骆逸的救命之恩才照顾他,更不是为了他的报答才照顾他。”见有人问了,向定没头没脑地说着,“我只是觉得,他那样的人,那样的身手,那样的心肠,不该遭受这些。”
“不该遭受不代表不会遭受。”阿越也没头没尾地应,“要是不应该就不会,也不会有我们金玉楼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向定向前一步道,“就像那些孤儿幼女遇到了你们,骆逸以后也不会再如此穷途潦倒了。”他见阿越不应他,又道,“无敌庄多少下人,谁照顾他不行,偏我好心照顾他反而惹了一身不是。”
“你没想过,就是因为你照顾他,他才这样,换个下人反而好很多。”
“这是怎么讲?”向定不服气,“既然这样,那就换个妥帖的下人来替我。”
“因为下人照顾他是本分,而你照顾他就多了一份情义。”阿越放下剑,走到石桌边喝了点水,“你也说了他是个穷途潦倒的人,穷途潦倒的人习惯了委屈和冷眼,就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关心,换句话说,你关心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你,因为他不会应对,所以反而不要接受更让他觉得安全。”
“这是什么歪理?”向定脱口而出。
“……”阿越看他一眼,拿起剑继续操练,再没搭理向定。
向定在一边站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又走了,阿越看他去的方向,嗤笑了一声。
“小心!”骆逸踉踉跄跄地去拿桌子上的毛巾,手中脱力,没扶住桌子,将倒未倒之际被走进来的向定扶住。
“你不是走了么?”骆逸看着眼前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你就摔倒了,你伤口没好,再裂开流血怎么办。”向定将骆逸扶到床上坐下,又将毛巾递给了他。
骆逸接过毛巾,并不用,“我已经大好了,向少侠你与其对我操心,不如多关心关心别人。”
“我关心谁不关心谁是我的事。”向定道,“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好意,可我却不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视而不管。”
骆逸刚要鼓起劲讥讽两句,可想想既然向定去而复返,一定是打定了主意的,再讥讽也没用,反倒白费口舌,索性不再搭理向定,继续躺了回去。向定也不恼怒,还是一切如往常一样。
是夜,骆逸见向定还没有走的意思,叹了一口,软声道,“向少侠,我听飘飘说你这几天都守着我,辛苦的很,其实,你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的。”
“我放心不下。”房里有一张罗汉榻,向定铺着被褥,他回过头来说道,“我知道你不乐意见我,因为我一开始对你确实太过分了,你讨厌我也是正常,等你真的大好了,我就换妥帖的人来照顾你,可这段时间你就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骆逸垂下眼来,“我……我只是。”
“你只是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向定道,“骆朋友,古塔与焦宏一战后,我是真心钦佩你,现如今的世道,打家劫舍的腰缠万贯,积德行善的贫穷苦弱,你这样的身手和本事,只要你想,何愁不来钱财,可你却能守住本心,不动一丝邪念;不管因为什么,你受了我的冷眼和误解,却还能舍命去救我,设身处地的想想,若是换了我,可能我做的并不如你好。”
骆逸静静听着,突然抬头道,“向朋友,你说错了,等我好了,我就跟着金玉楼做事,自然也就开始干打家劫舍黑吃黑的活了。”
向定愣了一下,想到什么,也对骆逸道,“你打家劫舍来的钱,还要养一大家子老弱孤寡,到头来也还是穷途潦倒。”两人对看一眼,低头笑了起来。
“骆朋友,就像飘飘说的那样,我们都不要再把穷途潦倒挂在嘴边了。”向定对骆逸笑道。骆逸看看向定,点点头,靠坐在了床上。
“骆逸,你怎么不在无敌庄打理事情,反跑出来了?”向定骑马走在官道上,对着一同骑马而来的骆逸说道。经过三个月的休养,骆逸已经完全好了。
“易帮主要往江南去,我不想她们因为周边的一些事情绊住脚,就打算帮她们把事做了,等忙完了周边的事,再回无敌庄。”骆逸说道,他本不欲接手无敌庄,苏晚卓以金玉楼可以依托无敌庄做更多的事情救更多的人为由说服了他。“向朋友,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想先游历一番再回去。”向定笑道,“正好,这一段咱俩同路。”
“也好。”骆逸道,忽然又想到什么,“对了,易帮主和我说,等我熟悉了无敌庄的事,就将无敌庄的势力往江南发展。”
“江南……”向定思索道,“金玉楼在江湖上只有恐怖的名声,却没人知道金玉楼在哪儿,金玉楼的帮主是谁,现在她们打算在江湖上露面了?”
“金玉楼置办了一些产业,但都是铺面田地,我看易帮主的意思,只是想让这些产业过过明路,和其他江湖势力打打交道,本体却还是要掩在水下才好。”骆逸道,“你也知道,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金玉楼能打的就那么几个人,那动歪心思的人就多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也是。”向定点头道,“对了,李姑娘指点我剑招的时候和我说,我太过年轻,出门游历,名声不要太显,若是去了南边,尤其是要防着虎威山庄的人,还有龙异之,你常年在外漂泊,对他们可熟悉?”
“龙异之是威名远扬的大侠,李姑娘怎么会这么说呢?”骆逸若有所思,“不过我相信她们不会无的放矢,等我去了江南,再细细打听打听。”
“那到时候你要注意,别暴露了身份。”向定嘱咐道,他看了看路,又道,“我们去前面酒家歇脚,他们家的樟茶鸭子是道南方菜,做的特别好。”骆逸听了,哪有不乐意的,和向定一起快马加鞭赶到酒家,吃起午饭来。
“酒就先不喝了,别耽搁了正事,等忙完了再好好喝一场。”骆逸对向定笑道。向定随手把鱼肚子上的肉夹了一块给骆逸,“他家的糖醋鱼也好吃的很。”
骆逸也不客气,夹着吃了,随口说道:“向朋友,你这番游历要多久?可别误了年底的婚事,到时候别忘了喊我,我给你和云姑娘包个大红包。”三个月的相处,骆逸自诩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早就把对云飘飘的感情放下了,“前几日李姑娘跑出去黑吃黑了一家庄子,收获颇丰,然后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说让我看着花。”
“我跟飘飘……”向定欲言又止,他想了又想,下定决心道:“我们的婚事取消了,飘飘跟着苏姑娘她们走了。”说完后轻松了许多。
“什么?婚事取消了?”骆逸惊道,“为什么?”
“其实婚事取消这件事,我和飘飘早就决定了,也和家人,和师父说明白了,只是没有早早告诉你。”向定斟酌着,余光关注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易帮主她们说再过三四年,就要离开此处,再不能管金玉楼的事了,想找几个可靠的人照料帮里一众老小,古塔一战后,我们才知道师父和金玉楼的人一直有来往,她们此次来无敌庄也是想看看我和飘飘的本事,偏我俩的本事都不到家,飘飘听了就说要跟着苏姑娘她们好好练练功夫,将来也好继承金玉楼。”
“可是,可是就算将来云姑娘执掌了金玉楼,她也不是不能成亲……”骆逸失声道。
“那就是将来的事了,我并不想这些。”向定说道。
骆逸点了点头,心里乱作一团,一会儿想着是不是因着自己才扰乱了对方的婚事,一会儿又想到是不是要安慰安慰向定,又一会儿又想着是不是要去找云飘飘问问缘由,一顿饭吃到后面也不香甜了,面上却是不显。
向定不以为意,吃完了饭,与骆逸一道,一路上说着这家的酒好,那家的饭香,骆逸只小心顺着他说好听的话,生怕那句话戳了他的伤心事,走了一个多时辰,向定突然回过味来。
“你……有点不对劲。”两人在河边取水时,向定突然发问。
“……”在骆逸从河边缓缓转身,半天才说道,“飘飘是个好姑娘。”
向定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可姻缘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现如今我和飘飘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分开了反而是好事。”
“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可惜。”骆逸说道,“向朋友,你和云姑娘般配的很,若非无敌庄的事出了变故……”他觉得因为自己出现,害向定丢了云飘飘,有些内疚。
“骆逸,你在同情我?”向定见骆逸看他的眼神带着可怜,突然生出一股火来。
“……”骆逸并没应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飘飘分开是因为你?”向定怒极反笑。
“我从没这么想过。”骆逸急忙道。
“骆逸,我拿你当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同情的。”向定飞身上马,“我都知道,咱俩一见面的时候,你心里是瞧不起我的,觉得我功夫不如你,还硬是要找你的麻烦,但是嘴上却从来不说,就像现在,你嘴上说没有,可是你心里却是这般想的,我一直没说这事,现如今你又开始可怜我丢了未婚妻,我只当……算了算了,算我看走眼了。”说完,他双腿夹紧马腹,一骑绝尘。
“……”骆逸对着向定的背景招了招手,见对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也有些生气,冷哼一声,坐在河边,半天也没动静。
天已黄昏,骆逸牵着马走在路上,和以前一样,却又不一样,以前的他没有银子,落魄不堪,总是想办法找能睡的地方,现在的他手里不缺银子,却在犹豫要不要去前面的客栈借宿一晚——因为方圆百里就这一家客栈,向定也一定住在里面。
“以前是没有钱,没地方住,现在有钱了,却还是要风餐露宿。”骆逸抚摸着马儿说道,他找了棵树倚着坐下,拿出水囊喝了几口,又将剩下的水喂给了马儿,“反正你是无所谓的,哪儿都能住。”
骆逸心里明白,其实向定说的并没有错,一开始,他很瞧不上向定,他见多了冷眼和讥讽,从一开始就将向定和他以前见过的人归为一类。可从他捡回一条命以后,他又发现向定和那些人有些不一样,他有些傲气,却能低下头细心照顾自己,也能看出自己心里窘困的境地,悉心开解,三个月以来,从未显出一丝优越于人的感觉。有些傲气又如何呢,骆逸叹了一口气,云七娘的徒弟,武功好,人也英俊非凡,身边又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谁能不骄傲呢,现如今却被自己这个无名之辈同情,换了是他,他也要生气。
“你说,我们去不去前面的客栈?”骆逸起身对着马儿柔声道,“可他还在生我的气呢,咱们怎么办?”马儿没法回答他,只垂下头,骆逸笑着摸了摸马儿的脸,牵着马走了。
向定先一步到了客栈,气呼呼进了房间,见天色已黑,才想到,骆逸若是住店,必然也住这一家,可左等右等,却不见人来。
是路上遇到事情绊住了,还是和我赌气?向定心里没底,他看着桌上的那只烧鸡,突然想起来骆逸当初在无敌庄着急吃饭的样子,当时他说三四天没吃东西,也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应该是经常这样,他身体那样瘦弱,向定心中的气似乎消了一两成。
向定看看屋外,月已上柳梢头,受惯了冷眼的人,不知道怎么接受别人的好意,所以向定才会因为飘飘一句宽慰的话而舍身相陪吧,现如今可能也是如此,他或许并不是因为同情自己,而是不知道怎么应对自己的好意,怕自己伤心,只能处处顺着自己说话,向定想原路返回去看看,又有些踌躇,不知道真遇到了骆逸该说些什么,百般思量,还是起身出了客栈,刚走没多远,却看骆逸牵马而来,他松了一口气,急忙转身回去,却听对方说了一句话,心中的火气登时全都熄了。
“向大哥,等我办完了易庄主她们的事,就要回无敌庄,我不是很懂庄里的俗务,想请你回去指点一二,等一两年,我们一起去江南与云姑娘,易楼主她们汇合,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