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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在后厨大发雷霆,“师父是怎么交代我们的?我们是厨师,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拿料理开玩笑,就算那人再过分,你也不能糟蹋自己做的菜,你这个样子我管不了了,回师父那里去吧!”
“nino,我错了,我以后会认真对待料理的,你别和师父说,别赶我回去啊!”横山裕本来就因为恶整大野智的事儿心虚,二宫又教训的他心服口服,可一听说二宫要让他回去,他立马慌了神,一边认错,一边冲相叶雅纪使眼色。
“nino,还是算了吧!”相叶帮横山求情,“是我不好,说了些有的没的,裕也是想帮咱们出气才这么做的!”
“哼!无论怎样,他也不能让个人感情影响自己做的料理。”二宫仍没松口。
“怎么可能?nino,是人都会有感情的,说什么料理不会被个人感情影响,那你见到大野智后怎么让我给他做菜,而不是自己给他做呢?又不想赶他走,又不想自己给他做饭,真正被影响到的是nino你吧?”横山急了,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二宫被横山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以后大野的料理由我来做,不用你管了。”说完就摔门离开了。
当晚临睡前,相叶再一次敲响了二宫的房门,房间紧锁,无人应答,但相叶知道二宫在屋里并没有睡着。“nino,虽然裕今天说的话有些过头了,但他并不是故意的,而且……我觉得……他说的也没有错,你对大野智其实并没有放下吧?”
“咣当”一声,不知是什么砸在了日式拉门上,相叶叹了一口气,“nino,你早些睡吧,我不打搅你了。”过道里,横山裕哭丧着脸问:“Aiba酱,nino原谅我没?”“nino就是那样的性子,你放心吧,过几天就好了。”相叶宽慰道。“但愿如此吧!”横山依旧愁眉不展,看着回屋的相叶,自言自语道,“GAYの世界真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明白的啊!”
屋内,二宫盯着扔出去的NDS好一会儿,突然上前,心疼的将掌机捡起,左摸摸右看看,确认没问题后才回到床上躺下,被子紧蒙着头,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生闷气。
后来,横山担心了几日,发现二宫并没有要赶他走的想法之后,又把心放了下来,依旧嘻嘻哈哈地做料理,开玩笑,除了……吃了几次特制抹茶豆腐!合味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只有相叶明白,二宫在为大野做料理的时候,总会格外的用心。nino你还是没有放下啊,只要那个大野智对你真心实意,那么你和他在一起我也不介意。相叶看着做菜的二宫心里说道。
一个周六的清晨,二宫抱着一大篮子菜回店里做准备,虽说自家菜园里可以种菜,但毕竟种类和数量都有限,有些菜还是要出去买的。买菜这个活儿二宫总是要亲自去办,嘴甜人机灵的他总能从卖菜大妈那里多砍下几个钱来。这一次他依旧战果颇丰,喜滋滋地拎着菜往回走,谁料却乐极生悲,踩到石头,脚下一滑,向后仰去。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着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二宫眨眨眼睛,逆着光映入眼帘的正是大野智那张八字眉脸。
“你做什么?啊呀,我的菜!!!”二宫本来张口要问,可见到买的菜撒的满地都是,顾不得对方,心疼地蹲下捡起菜来,而大野也没说什么话,闷着头帮二宫拾菜,拾完菜后,又乖乖地帮着二宫拎着篮子走在后面。
“我说……你来做什么?你不都是吃晚饭的时候来吗?今天怎么早晨就来了?”二宫回店里把东西放妥后问道。
“就……过来看看你”大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和以前一样的。”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好看的?等等!你说以前?”二宫瞪大了眼睛。
“恩,前几个周末我也在……”大野点点头,证明二宫的想法是正确的,以前每个周末他都会偷偷关注二宫。
“……”二宫微张着嘴,半响蹦出了两个字,“变态。”
“nino,我是想……”大野想要解释。
“你就是个大变态!!!如果不是我跌倒,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跟踪下去???”二宫气的直跳脚,“跟踪狂!变态!想想就让人害怕,你究竟要做什么??”
“nino,我不想做什么啊!”大野见二宫气的脸都红了,连忙道歉,“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怕你出事才跟着你的。”
“大清早,我一个男人会出什么事?”大野的解释,二宫根本听不进去,“见到你我才会有事,没有的你的时候,我一点事儿都没有!”
“是不会有事!”大野低头闷闷应道,复又小声嘀咕了一句,“nino的性格和以前不一样了呢,感觉不好相处了!”
“你在说什么呢?”大野的低语,二宫一开始没在意,但当他弄清楚大野说的什么时,立刻变了脸色,声音也变冷了
“nino现在不好相处了呢,不像以前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大野没有注意,自顾自的说着。
“啪!”二宫一巴掌打在了大野的脸上,随后他又挥拳向大野打去,一拳一拳皆是打在脸上或肚子上,“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说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你觉得失望了?是不是没有以前那样卑贱的可以任你欺负侮辱了?”二宫揪着大野的衣领,双眼变得红了起来,咬牙切齿道
“不不不!nino我不是这个意思!”大野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忍着伤痛,任由二宫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然后慌忙否认。这两个月以来,他天天来合味斋,饭菜也改由二宫精心准备,这让他一度认为过去的事情或许已经被二宫原谅了,自己只要再多磨一阵子就可以追到对方了,这种美好的错觉围绕着他,让他沉浸其中,不愿意回想以前的事情。可现在他才清醒地意识到,当初过分的事情都让他做尽了,想要二宫原谅他哪有那么容易。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二宫下了逐客令。
“nino,我知道以前对你做的太过分了,我……我现在就是想找个机会好好弥补……我……”大野的嘴角还渗着血丝。
“我现在这样子很不错,不需要补偿,尤其是你,大!野!智!的补偿,更不需要”二宫的声音变得干巴巴的,不带一丝感情,“你走!”二宫一边说一边把大野往外推,大野一个不注意一下子被推倒了。
“nino!我是真心的……”大野坐在地上不甘心的说。
“ohno君。”
“恩?”听到二宫突然平和的喊了他一声,大野愣了一下。
“Aiba酱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不是吗?”二宫不再露出生气的表情,反而带着微笑道。
“嗯……是!”大野不明白二宫想要说什么。
“以前在大阪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盼着能有人来把我和姐姐解救出来只要能把我俩救出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后来我才明白,这只不过是的奢望罢了。后来我就死心了,麻木了,就这么任由石川他们侮辱我,就这样直到你的出现……”房间里静静的,只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和二宫平缓的声音。
“nino,我……”
“ohno君的出现。”二宫没有理会大野,继续说着,“其实并不是因为我,但即使是这样,你还是杀了铃木和石川,毁掉了西田会,所以在事实上来说,你始终都是我的恩人。”
“nino,我不是……”大野开始底气不足了起来。
“所以说!你不欠我什么,也不需要补偿我,在大阪和东京对我做的,就当是你帮我杀掉仇人,我付的报酬,我们两清了,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可是我喜欢你啊,nino。”大野终于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
“真是的!”二宫虽然仍在微笑,但眼圈却红了,“当初我一直渴望你能回头看我一眼,你百般嫌弃我,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现在我不爱你了,你又跑过来说爱我,真是好笑啊!”
“对不起nino,对不起!”大野的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走吧,ohno君,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那天中午,相叶、横山和知念他们打打闹闹回到店里,只看到二宫一个人坐在门口发呆。当横山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时,二宫拍了拍横山的脑袋吩咐着干活,于是所有人又嘻嘻哈哈地恢复了正常。
大野智从那天起便不再来店里吃晚饭了,刚开始店里的人还有些不适应,但随着生意一天天好起来,工作一点点多起来,横山裕和山田凉介他们也就不再注意这件事了,只有知念偶尔会念叨几句。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大野智的存在,只有相叶看出了一些端倪……
“nino,最近那个大野智都没有来呢!”相叶试探地问二宫。
“怎么,你想他了?”二宫在揉面团,头也不抬一下。
“哪里有?”相叶急忙说道。
“那不就结了,他是你同事,想他就回公司去看他!”二宫仍专注于面团。
“我是说……nino你就不想他么?”相叶的声音变大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吗?”二宫总算结束了与面团的较劲,抬头看着相叶说。
“可是,你其实还想着他吧,而他又……”
“Aiba酱!”二宫打断了相叶的话,“他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以前喜欢女人,以后他也会去找别的女人的!”
“可我觉得他应该是真心喜欢你的,nino,我直觉一直很准的,你们不都这么说么?”相叶去拿洗好的水果,被二宫拍回了手。
“准又怎么样,他现在已经不会再来了。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二宫开始压模子了。
“有嘛?”相叶有点不太相信,“可我觉得怎么过一段时间后,他会再次出现呢?你俩之间的不期而遇都多少次了?话说或许天意如此呢,他又真心待你,你看……”
“你给我闭嘴!!”二宫把模子砰的往案板上一扔,“以前说不让他来的是你,现在说什么天意的又是你,把我说的像多拉马女主角一样,你觉得他真心你去啊,再说下去你试试看啊,信不信我把你也轰出去!!!”
“不说了,不说了!”相叶感觉到,只有说道大野智的时候,二宫才会对他这样发火。
二宫则开始郁闷地压面模子,有一件事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大野智离开的前几天,他的姐姐大野惠来找过二宫。
……
“请问,您就是二宫和也先生吗?”大野惠问道。
“哦,是的,您是?”二宫点了点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是大野智的姐姐,大野惠。”大野惠有些拘谨。
“诶?啊,这样啊,那您……”得知对方的身份之后,二宫和也显得有些束手无措,他有些不太明白大野惠的来意。
“有些东西想让您看一下。”大野惠拿出了几张画,上面绘的全都是二宫和也,有工作的,有在树荫下打游戏的,也有发呆的。
“这是……”二宫看到画像皱起了眉头,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是我弟弟画的。”大野惠回答,随后她又说道,“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可……还是想问,您和Satoshi……”
“我们俩之间没有什么关系的!”二宫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得到否定答案的大野惠红着脸说,“自从父亲去世后,Satoshi就放弃了心爱的绘画,改读商科,之后就很少绘画了,尤其是人物画像,他只画过家人和妻儿,这几幅画是我前几日去他家的时候发现的,所以就……”
“请您放心,我和大野先生没有什么关系的,今后也不会有!”二宫坚决地说。
“我真的是冒犯您了!”被看穿心思的大野惠尴尬无比。
“没关系的。”二宫看到大野惠难堪的样子,心软了下来,反过来安慰对方,“我也有个姐姐,姐姐是都会为弟弟着想的,这件事,如果换做我的姐姐,恐怕也会这么做吧,而且以她的性格,可能会先把我轰出家门,然后过几天又心疼的拉我回家呢。”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笑了。如果我姐姐还活着的话,一定会这么做吧,如果她还在我身边。二宫心里道。
他和我,和相叶都不是不一样的:一开始是喜欢女人的,又有家庭的牵绊,相信很快就会走出阴影,找一个女人重组家庭吧!二宫这样告诫着自己,但又想到相叶说过的话,或许过一段时间大野智又会出现在他面前也说不定,心中又开始产生了隐隐的期盼。
……
两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相叶加班,横山他们收工喝酒去了,山田,中岛他们也是各有各的事,独留二宫一个人收拾着店铺。
“喂!这里就是合味斋?”一个陌生而蛮横的声音。
“是,不过已经打烊了,如果你们……”二宫回过头,看到来者都是几个小混混,身上还带着纹身。
“你就是老板?”为首的一个人脸上有疤,上下打量着二宫。
“我是老板,你们……”二宫觉得有些不妙,同时又有些奇怪。虽然店是龙子夫人一分钱不要送给他的,可也算是高杉集团旗下的店面,门头也挂着高杉家的暗花标记,凭借高杉家在黑白两道的势力,是没有人敢到合味斋闹事收保护费的,所以这几个小混混是怎么一回事儿?莫非是刚出来闯江湖的?
“收保护费啊!你不知道吗?”刀疤脸身后的小弟一脚把跟前的凳子踹飞。
“你是天龙会的人?还是冥王星的?”附近的黑社会就这两家,而且开店前及川千雪和他说过,都已经和两家打好招呼不会来闹事了。
“都不是,妈的,臭小子瞧不起我们是不是,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为首的刀疤脸一把揪住了二宫的衣领。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店门口想起,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不是大野智还会是哪个?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二宫心中呻吟一声。虽说这几日,他心里都有些期盼大野智的到来,但绝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出现。
“眼瞎了,没有看到是收保护费的吗?”站在最后的一位小弟恶狠狠地呛声,回头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人一脚狠狠地踢在了肚子上,跌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小混混们一看来人如此凶猛,也顾不上二宫了,二话不说,立马开打,一股脑儿全奔大野而去,大野虽然是下狠手回击,但终究双拳难敌四脚,落了下风。只见两个人架起他不让他动弹,刀疤脸拿了一把刀一步步逼近,就要动手,“啊!他妈的,是谁!”刀疤脸捂着脑袋弯下了腰,手指缝里渗出了血水,原来是二宫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坛子砸在了刀疤脸的脑袋上,此时的大野智也挣脱开小混混的束缚,将二人打翻在地,空出来手来,二宫向他望去,不料对方也在回望,于是他又尴尬的避开了目光。
“nino,小心!”原来就在二宫分神的一刻,刀疤脸又站了起来,冲着他挥刀就去,大野暗叫不好,也来不及推开二宫,只能飞身上前,硬生生地用自身替二宫扛下了这一刀,锋利的刀刃,刺破了他的衣服,划破了他胸前的皮肤,血液很快就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怎么回事?”来人是天龙会与冥王星的人,两家正好分别派了一个组长在附近谈生意,发现响动还以为是手下小弟打架,于是便匆忙赶至。
“搞什么鬼!”冥王星的组长皱着眉头,合味斋这家店是高杉家老太太特别关照过的,当初打招呼的时候还给了两个帮派一些好处,虽然他不明白高杉家为什么这么看重这家店,但既然会长吩咐下来了,他仍然会约束小弟不去捣乱,现在合味斋出乱子了,岂不是显得他监管不力?“这几个……不是我们冥王星的人!”他看了看天龙会的人,松了一口气。
“也不是我们的人。”天龙会的组长想的和他一样,不是自己的人就好办了,几个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小混混,也够不给他们面子的,一行人把惹事的混混架起来带回去教训一顿,竟忘了二宫和大野的存在。
“你怎么样啊,我去喊医生!”二宫见大野流了不少血,慌慌张张地去摸电话。
“没……没事的,nino!”大野伸手拽住了二宫,“别为我担心,只是皮外伤而已。”
“怎么会不担心,你瞎逞什么能,还真以为能像在大阪那样以一当十,杀……”二宫发起火来有些口不择言,说到后面才发觉不对。
“我只是……担心他们伤害你。”大野苦笑了一下,“可惜我太没用了。”
“别说那么多了,能站起来吗?快去楼上上药。”二宫打断了大野的话,扶起大野去了楼上,至于前厅的混乱,他是顾不得了。
大野胸口的伤看上去唬人,但并不深长,不需要缝合,所以二宫取出常备的医药包,为他的伤口做着消毒处理。“会有些痛,你忍着点!”沾有酒精的棉花擦拭着伤口,凉凉的,轻轻的,为了尽量不让大野再难受,二宫很小心地涂擦着伤口。天气并不热,但他的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当二宫感觉到大野在微微颤动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对方,只见大野脸红红的,眼神直直的,当即下手更轻柔了,“疼吗?我再轻点。”
“没……没事,不痛,不痛,你还可以在重一点!哎哟!”
“没事瞎逞能,自讨苦吃!”二宫低下头嘟囔着,目光落在了大野智的腹部,曾经在大阪留下的刀伤早已愈合,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想当初这道伤口也是自己帮忙处理的。他望着那道疤痕出神,直到大野一声呼痛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用纱布将伤口轻轻地包了起来,使之透气又不会触碰到衣服。二人在包扎结束后具是松了一口气。“要小心,别沾到水,不然会发炎的。”
“恩,nino……”
“嗯?”
“谢……谢谢!”
“哦!”
二人简短的说了几句话,随后便陷入了沉默,都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大野就那么愣愣地望着二宫,二宫被看得不好意思,就扭头看向窗外,突然想起刚才拿来砸刀疤脸的坛子里装的是师父从中国带回来的糟油,突然又一阵肉痛,直到楼道里那个让人熟悉的,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大野二宫两人才回过神来。
“nino,我听说有人到店里来闹事……nino,nino?你在哪里?”相叶雅纪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焦急的喊了起来,大野暗猜他是看到了地上的血迹,二宫在楼上应了一声,相叶就咚咚咚的跑上楼,拉过二宫左看右看确认对方没有受伤后,又将他一把揽入怀中,一边摸着二宫的脑袋,一边放心地呢喃,“吓死我了,没事儿就好。”
“Aiba酱,我本来没事儿,现在被你抱着,都快没气了。”二宫挣扎着从相叶怀里挣脱出来,脸红红地,张着小嘴喘着气。这时,相叶才看到一边半敞着衣服正尴尬的大野。
“是ohno君帮我挡了一刀,那些人既不是天龙会也不是冥王星的,现在已经被带走了。”二宫磕磕巴巴地解释道,相叶冲着胸前包着纱布的大野,沉着脸点了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转身回屋了,毕竟他还没有彻底原谅大野。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二宫大野两个人,一时间又恢复了安静的气氛,大野四下扭头看着屋内的摆设,目光落在了墙角的那几幅画上。
“nino……”大野缓缓开口。
“啊?”发呆的二宫吓了一跳。
“我家里有人来过吗?”
“这……没……没有,他们怎么会来啊!”
“哦,这样啊!”
“你快休息吧!早点睡对伤口好!”二宫几乎是逃出房间的,等站在走廊上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大野睡在他的卧室里,无奈之下,二宫只能跑到客房去睡了。
第二天清晨,二宫特意比往常起的早了些,跑到楼下准备好早点,然后端到了大野卧室的门外。敲了敲门,却无人答应,觉得有些不对的二宫推开门一看,发现对方早就离开了。
“这算什么……”二宫喃喃自语。
什么以后还会再见面,什么不期而遇,什么天意,都是假的,最后还不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二宫对着案板上的鱼狠狠切了几刀,又看了看砂锅里煲的汤,调了调火,回到座位上生闷气,忽然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好,合味斋。”二宫懒洋洋的接起电话。
“Kazu爸爸,呜呜呜……”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美希?”二宫一听是美希打过来的,还在哭着,心突然揪了起来,“美希你怎么了?”
“爸爸病了,躺在床上,及川阿姨又不在,美希好害怕,哇哇哇!”美希大哭起来。
“爸爸?”二宫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现在也顾不得了,“美希别怕,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么?Kazu爸爸这就去救你!”
“知道,呜呜。”美希抽抽搭搭地说了地址,二宫记下后立刻把店交给了横山打理,出门搭了一辆计程车就直奔美希所在地而去。到达目的地后,他扔下钱就走,找零都没要,若是相叶或者横山看到了,必然会看看太阳是不是不打西边出来了,可现在的二宫是实在顾不得了。
“美希,开门,我是你的Kazu爸爸!”二宫按着门铃,门开了,美希一手抱着小布熊,一手揉着眼睛,哭着上前抱住了二宫。
“别怕,Kazu爸爸来了,不哭不哭,不哭了哦!”二宫柔声安慰着小美希,美希的爸爸是谁?带着疑问,他推开了卧室的房门,躺在床上那个满头大汗陷入梦魇的人居然是……大野智!得知高杉龙子让他去看望美希的时候,他觉得十分意外。自从老太太把美希抱走后,他和诗织一年才能见几次女儿,自诗织去世后,更是再没见过美希,龙子夫人做任何事都有她的目的,现在他又猜不透对方在想些什么,只能坐在龙子夫人对面,忐忑地等对方开口。
“诗织已经走了三年了啊!”龙子夫人感慨了一句。
“是!”他本来话就不多,尤其是在曾经的岳母面前。
“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他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本家那边有人递话给我了,说觉得你这三年不再娶,连个女人也不找,是因为我施压的缘故。”龙子夫人好笑的说。
“根本不是这回事,是他们多想了。”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虽说你是旁支,可比起本家的那几个继承人却好了不少,本家那里想让你去和安田家结亲,那个姑娘我是知道的,人还不错!”龙子以局外人的身份向他说着这件事。
“我并没有这个打算!”他坚决否定。
“是没有这个打算,还是心里面已经有人了?”
“……”听到龙子夫人突然这样问,他心中突地一跳,想到了二宫,“只是……觉得一个人生活就好。”
“是么?”龙子夫人翘了翘嘴角,讽刺地笑道,“Satoshi,你说话还是不要像那些老狐狸存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好,你在大阪做了什么,回来又做了什么,我是一清二楚的!!”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额头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当初你连声招呼也不打,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找凶手报仇,虽然莽撞了些,事后还需要我高杉家帮你善后,不过也算有种,也对得起诗织了。所以你要是再续弦,我是不会反对的,本来我也只是你的岳母,诗织去世后,我们更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找了个男人!”龙子夫人左手一扬,站在一边的及川助理就将一摞照片摆在了他面前,全部都是偷拍的他和二宫接触的照片,另外还有一些二宫的个人起居照片。
看到照片,他立刻变了脸色,抬头看了看龙子夫人,从沙发上起身跪到了对方面前,额头紧抵着地毯,“和他没有关系,请您不要……”
“呵呵,上次你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是请求我答应你和诗织的婚事;而现在……你求我不要伤害这个人,那你和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龙子夫人眯起眼睛。
“真的不干他的事……”
“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说些有的没的!”龙子夫人吼道,屋里的下人战战兢兢的出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主人,“你不要以为随便编个瞎话就能敷衍了我,不说实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头上的汗水滴下,被地上那华丽的地毯吸收,他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二宫和也产生感情的,一开始因为误会而生厌,可后来去无法控制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去关心他,误会解开后,我才发现自己真的伤害了他很多,想要见他,可又怕他难过,实在是……”说到这里,他便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既然有愧,就应该好好去补偿人家,躲着不见算什么?”龙子夫人高高在上地说道。
“夫人您?”他有些懵了,龙子夫人难道不反对?可他实在担心对方是在说反话。“我已经对不起他,再见他只会让他难过……”
“这只是你逃避的借口,你现在见都不见,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出现会伤害他?我看你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对方,只是怕难堪,抹不开面子才找这个借口不想去吧?”
“绝对不是这样!”自己的感情被人否定,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也顾不得承认自己的感情后,龙子夫人会怎么处置自己了,“我发誓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也想要见到他,可现在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龙子夫人将及川手中的另一份资料交给了他,“这是二宫和也现在的工作地点和住址,想去就去吧!”
“真的么?可是……为什么?”得到二宫的消息后,他根本按捺不住激动地心情,可同时又有些不解。
“美希都快不记得你了!”龙子夫人话锋一转,说起了美希。
“是啊!”说道美希,他有些心酸。
“姥姥!”说曹操,曹操就到,睡醒午觉的小美希揉着眼睛出来找外婆。
“美希,他就是你爸爸,快喊爸爸!”龙子宠溺地搂过美希指了指他。
“爸爸?”美希看了看他,又有些胆怯地缩回了外婆的怀里,好一会儿才小声问外婆,“他会变魔术吗?把玫瑰变成鸽子,像Kazu爸爸那样。”
“爸爸不会变魔术,但是会画画。”见到女儿的他迫切地想要和对方亲近,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纸笔,他随手画了几个Q版的小人,中途突然抬起头,“Kazu爸爸?”
“画的好可爱,再给我画几个吧!”美希根本没听到他的疑问,只顾着看Q版画去了。
“美希。”抱起只顾看画的女儿,他柔声问道,“Kazu爸爸是谁,能告诉我么?”
“Kazu爸爸……就是他呀!”美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看到了桌上的照片,指着里面的二宫说,“会给美希做好吃的又好看的便当,还会变魔术,美希可喜欢他了。”
“……”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看向龙子夫人。
“我本来是想把美希还给你和诗织照顾的,”龙子夫人微笑说道,“毕竟没有父母的照顾,对孩子的成长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可后来诗织去世,你一个人又被那些复仇的事情所困扰,把美希交给你我实在是不放心,知道你与和也在大阪的事后,我才发现他的母亲是我的故友,他的人品我也信得过,如果你们俩在一起,美希我倒是可以放心交给你们照顾,至于大野本家,我也可以帮你们摆平;可如果你对二宫并不是真心喜欢,只是迫于我的压力,又或者搞不定人家,那一切就算了,美希还是由我来照顾,你一个月来看她几次,其他的事情我不管,这样如何?”
“……”他听后,感激地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冒出一句,“谢谢您,母亲。”
“自从我抱走美希后,你这是第一次喊我母亲啊,可惜诗织已经不在了!”龙子夫人叹了口气,“我现在把你与和也当做我的儿子一般看待,总不能让你们俩之间就这么僵持着,你回去吧,好好考虑怎么做才能让他接受你。”
他向龙子夫人鞠了一躬便离开了,留下对方坐在沙发上望着在地毯上玩的美希出神,而一旁的及川千雪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夫人,您帮二宫,我能够理解,毕竟是故友的儿子,可为什么还要撮合大野跟他在一起呢,他们都是男人,这么做周边的人会反应很大的,很容易得罪大野家。我实在是不明白……”
“就因为二宫和也是男人,又没有了亲人,我才会撮合他们俩的。”龙子夫人在让保姆把美希抱走,并且屏退了下人后说道,她的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请夫人明示!”及川困惑了。
“诗织如果活着,那遇到二宫,帮帮忙就可以了。可现在诗织去世了,大野却迟早是要再娶的。”
“我看他没有那个意思,而且有夫人您在。”及川千雪自信地说。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妻子去世,守着终身不娶的丈夫能有几个?除非那男人是个窝囊废,谁都看不上他。”龙子说道,“如果诗织的去世与大野有关,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的,可既然与他无关,他又亲自帮诗织报了仇,我又怎么能拦着他再娶?如果我施压让他和意中人分开,他表面虽然不敢说什么,可内心必然会有怨恨,现在他不敢说,可等我走了呢,他可能会把这份怨恨转嫁到美希身上,岂不是不妙?”
“既然这样,就让他与安田家的小姐见面不就好了,毕竟同性恋什么的,现在的人接受的还是少数!”及川又问。
“大野如果和女人结婚生子,那分给美希的父爱不就少了?本来他俩相处的时间就少,再有了后娘,哼!有后娘就有后爹,美希说不定哪天还会被他嫌弃,日后如果那后娘或者他们大野家通过他和美希把手伸到我高杉家来,那就更糟了。”龙子没好气地说,“二宫则不同,没了家人,本身也是同性恋,他俩又相互有心,我推他们一把,他们日后还会感激,而因为和男人相恋,大野家也不会重用他了,他的心自然就放到美希和高杉家里来了,两人只有美希一个孩子,自然会真心对她好的。”
“那大野家?”
“是大野智自己心甘情愿去追求二宫的,我又没有强迫他,只不过不反对而已,大野家那边能说什么?就算真起了冲突,一个已经衰败的大野家又能把我堂堂高杉家怎么样呢?”龙子夫人说到大野一族的时候,有些轻蔑。
“还是夫人想的周到啊!”及川夸赞道。但高杉龙子有一句话没有对她说,如果大野智真要娶别的女人结婚生子,那就送他去陪诗织好了。
他根据龙子夫人给的地址找到了合味斋,因为仍旧担心二宫和也不想见他,所以站在门口犹豫不决,这个时候正好碰到了溜出来偷懒的知念侑李。
“大叔,你这是要进来吃饭吗?”知念好奇地问道。
“啊?呃,嗯嗯!”他刚要否定,可又转念间想到了些什么,急忙点了点头。
“那你可找对地方了!我们店的师傅手艺都很好的,而且价格也不贵,快进来坐。”这几天生意平平,老板看着员工吃饭的眼神能杀死人,知念自然会想着多多拉拢客人。
“哦,主厨师傅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主厨有两个,一个是我们老板,叫二宫和也,一个是他的师弟横山裕,两个人都是名师培养的呢。”
“哦哦,这样啊,那他们各自的招牌菜?”控制住激动的心情,他认真地听着知念做介绍,随后便点了一桌子的菜,大多数都是二宫掌勺的。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菜一入口,他就喊了出来,是二宫的手艺,和当初在大阪的时候相比更加进步了,而且能感觉到料理中包含着二宫满满的心意,这让他有点想哭。而站在一边的知念却有些纳罕,至于吗?老板的菜好吃是好吃,可又好吃到让人哭出来的程度吗?
从那以后,无论工作有多忙,他也会抽出时间每天都去合味斋吃一顿晚饭,而每一顿一定会点二宫做的菜。及川千雪知道后吐槽他,人都敢杀的大野智,现在连道歉表白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听到后,也只能苦笑,是啊若是他还在20岁刚出头的那个时候,就直接站在二宫面前表达心意了,可现在他却没有勇气去直接面对了。暂时只能窝在店里和一群中老年人一起吃着二宫做的菜一边说“唔买。”真是个欧吉桑啊,出来帮忙结账的山田凉介偷偷说。
他没料到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面对二宫和也,一点准备都没有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二宫的问题,倒是知念侑李在一旁不明白内情很开心的样子。看到他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二宫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行,只是阴沉着脸回了后间,反倒是从后面跑出来的相叶一脸吃惊加恼怒的样子,接连喊了好几声滚出去。
他迷迷糊糊地走出饭店,紧跟在后面的知念追了上来,“大野先生,您不要生气,相叶君他平日不这个样子的。”知念有些难过,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客人的,从来不为难他们,也不挑剔,总是笑眯眯的说他端上来的东西好吃。
相叶雅纪就是见了我才会这么凶,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他心里吐槽着,但面上不显,“没事的,我们以前有些误会。”他和气地说。
“那我回去和老板他们说说!”知念转身就要往回走。
“别!别!!我们的误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你去说只怕会让他们更生气。”他拉住知念,生怕对方起了反效果。
“那怎么办?”知念有点失落,“大野先生你明天还来吗?”
“会来的。”他看了看合味斋的招牌,只要二宫没发话,他就会一直来的。
“年轻人,你又来了啊!”经常来合味斋吃饭的一位老人看到他,冲着他笑道。
“嗯嗯。”他应道,随手拿起知念给他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唔……”好难吃,椒盐味的点心怎么加了这么多盐,好在知念后面给递来了一杯水。
“怎么了?”邻桌的老人觉得奇怪。
“没……咳咳……没什么……咳咳,太好吃,噎着了。”放在几年前,他直接就说难吃了,可现在,他自然不敢说,又怕老人想要一个尝尝露了馅,于是拿起剩下的点心,一口气全吃了下去,结果自然又是齁的直喝水。这时候,知念在一旁是尴尬的很:自从老板知道是大野智来店里吃饭后,他点的菜全都变成了横山裕掌勺,而横山听说了客人与老板和相叶君有过节后,每次做菜总要加点“特别”的料。大野智虽然每次都吃的很痛苦,可第二天还是会准时坐在店里点菜,横山见了更是变本加厉。这让什么都做不了的知念异常纠结。
“大野先生,今天你想要点什么?”知念小心翼翼地问。
“嘛!贝类和蘑菇……就你们老板做的贝类或者蘑菇吧!”
“这个嘛……”知念抓抓头毛,有些为难。
“怎么了?”知念的反应让他奇怪。
“我们家老板对贝类和蘑菇过敏的!”知念凑过来,小声地说,“以前中岛捣乱往老板的饮食里掺了这两样东西,结果可不得了了,老板是上吐下泻加发烧起疹子,连最和善的相叶君都生气了,诶?大野先生,你在听我说吗?”
贝类、蘑菇,过敏。他回想起那个晚上,逼着二宫吃了一盒子的贝类蘑菇,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二宫发病而不管不顾,此时的他脑袋里乱糟糟地,知念问他吃什么也只是胡乱往菜单上一指了事。
知念端上来一盘抹茶豆腐,他浑浑噩噩地看也不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就吃,豆腐一入口,他就被呛得咳嗽起来——满满的全是芥末。浓厚的芥末让他话都说不出来了,知念看到这次的情况不是往日小打小闹能比的,而前台的水都喝光了,立马转身回到后间取水,想不到却发现横山也在那里郁闷。原来为了恶整他,横山把芥末当做抹茶调入豆腐中,结果没控制好用量,一下子去了一半,被“节俭”的二宫发现后,追问另一半芥末用到哪里去了,正好知念这时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倒水,二宫觉得不对劲的情况下,多问了一句,才明白了真相。
外面,他被呛得面红耳赤,可见到邻桌的人好奇地凑过来,指着抹茶豆腐说有问题的时候,他又一咬牙,把豆腐一股脑儿的吃了下去,结果自然是又辣又刺激,弄得他肚子疼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正在他难受的时候,一大杯牛奶端到了他面前,“把这个喝了。”伴着二宫温柔的话语,他像着了魔一般,乖乖地喝了牛奶,顿时觉得嗓子和胃舒服多了。
“好了没有?”二宫关切地问道,“我让知念送你去医院。”
“没……没事!”他急忙挥手,“对不起,nino,我难受一会儿就好了。”
“你是白痴吗?”二宫见他说没事,立马没好气地说,“吃一口觉得不好就算了,怎么把剩下的都吞了。”
“对不起,我……我只是……”他低下了头。
“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二宫觉得气氛有点怪,起身就走。
“nino!”他连忙抬头喊人,“我以后还能再来吃饭吗?”
“你是客人,我开店,自然没有把你往外推的道理。”二宫想了想说。
“哦。”见到二宫没有拒绝他,又对他喊自己为nino没有异议,他又低下头憨憨地笑了起来。
“Aiba酱,Aiba酱,起床啦!”二宫看着正在熟睡并流口水的相叶雅纪,把床上的被子猛地一抽,只听“咕咚”一声,相叶就滚到了地上。
“疼疼疼!nino,你真够狠的,我刚梦到了一大盘炸鸡和麻婆豆腐,你就……啊!啊!要迟到了!”
匆匆洗漱后,相叶拿了一块三明治就冲出门了,留下二宫在家拾掇家务,“Aiba氏一直都不靠谱啊!”
在相叶家的这一个多月,是二宫十年来最安稳平静的日子,早晨相叶上班后,二宫也收拾收拾去尚食馆工作,晚上相叶开车接二宫回家,晚饭自然是他在尚食馆多做的饭菜。
“尚食馆真好啊,饭菜都很好吃!”
“尚食馆真好啊,晚饭钱都省了!”
“电视里讲的什么?”饭后的二宫拾掇着碗筷,而相叶把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
“松井向平被捕了,说是因为贪污,再就是和黑社会勾结。松井一系在政界商界的人好几个都被请去喝茶了,我们公司好几个松井家的人都被辞了,听说他们家族这次是彻底的完了。”说道最后一句,相叶压低了声音,好像会有人偷听一样。
“你们家和他们有来往么?”
“怎么可能!”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还不快去洗碗!”
“其实我早该注意到的,两年前策划部的松井信之被辞退改由大野先生接任的时候……诶?又是我洗碗?”
“大……大野先生?”
“对呀,大野智,和我们部长关系很好的,听说他俩是高中同学呢,脾气也很好,从没见他发过火,也不乱给员工加班,nino认识他么?还有,我不想洗碗!”
“啰嗦!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噢,对了,他老婆和你一天生日呢,我见过他夫人,很漂亮的,不过可惜,几年前去世了,到现在凶手也没找到,nino,nino,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还不洗碗去!!”
“呜呜呜,又是我!”
半夜,二宫裹着被打着掌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GAME OVER”,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个“GAME OVER”了,“只因为我和你妻子同年同月同日生,你才会对我好吧!”二宫把掌机一扔,拉起被子蒙住头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
“我说……你们两个人就没想过重新开始么?”说话的是松本润,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在初中时期共同的好友,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当年二人恋情的人,现在已经是一名警察了。
“恋人有什么好的!”二宫没好气的说。
“就是,就是,现在我和nino之间的感情比爱情更纯粹,会永远在一起哦!”相叶紧接着说道。
“真恶心!服了你们俩了,我要喝点酒,压住我呕吐的欲望。”松润故作恶心,把话题岔开了,既然对方没有这个打算,自己何苦来惹人尴尬。
“润,Fashion Bar昨天开张了,听我朋友说里面听热闹的,你不去看看?”相叶瞪着大大的杏眼,期待地看着松润。
“GAY BAR?”
“恩!”
“那算了,我还是喜欢胸大,屁股翘的妹子!”
“那里也有的哦,胸大屁股翘的……人妖?”
“滚!!!”松润和二宫一起吼道。
相叶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二宫,走上前去,给他帮着“倒忙”。从千叶回来后,他俩不是没有想过重新开始,可二人的心境在无法如当年那样纯粹,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回当初的感觉了,十年里,二宫过着压抑的生活,而相叶自己也交往过一两个男友了。或许就像现在这样,彼此关心着对方,一直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只要看到对方幸福快乐,是不是恋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占有的欲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升华的情感。轰轰烈烈的爱变为细水长流的情,两个人都渐渐地成熟了起来,却又冥冥中觉得失去了什么。
“Aiba氏,八嘎!你放那么多糖做什么?”
“诶?明明是盐……”
“你脑袋不灵光,味觉也迟钝了吗?”
“啊!啊!看错了。”
“算了,这盘今晚就交给你解决了。”
“我,哦,唉?”
“不许浪费!”
“好过分!”
“过分?我还没追究你去gay bar的事情,听说那家店里的人没有一个正经的,东西还死贵!”
“没啦……就……就朋友叫去玩玩,也没花多少钱……”
“哼,很闲很有钱是吧!周末陪我去排队买游戏,你个子高,运动神经好,一定能帮我抢到那款限量版的游戏。”
“放心吧,nino,包在我身上,”
“还有,你要出钱!”
“嗯嗯,哈?”
“买回来,你不一样会玩。”
“可都是玩过之后,我才……”
“少啰嗦,去还是不去?”
“去,去,肯定去!”
“哼,还有,咱俩的合照,你怎么放到钱包里去了,让你同事看到,误会了怎么办,你的饭碗可就没了。”
“放心啦,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可是竹马啊!”
“竹马就竹马,别抱这么紧,会喘不过气的……”
或许,永远这么生活下去,也不错,二宫一直这么认为。
然而,一切并没有如意。
二宫茫然地走在街上,此刻的他是六神无主。刚才在天桥上甩开了大野智的手,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蹲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每次在我重新拥有希望的时候,再把它打碎,为什么我要忘记过去的时候,你又要出现,对你抱有幻想的我真是可笑啊。二宫双手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了,细雨打在他身上也不知道,直到一双温暖的手臂抱住了他。
“nino,为什么……大野他……都知道些什么?”相叶红着眼睛咬着牙说道,二宫和大野微妙的关系还是让他察觉出了什么。
“不,不要说了。”二宫摇摇头,双手依旧抱在头上,痛苦地低语。
看着痛苦不堪的二宫,相叶叹了口气,依旧抱着他,换用更温柔的语气说道:“我不说了,nino,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的相叶看着缩在一角看向窗外的二宫,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他走到二宫跟前,蹲下来说:“nino,去洗个热水澡吧,不然会感冒的,无论如何,你不能折腾自己的身体!”
“Aiba酱!”二宫突然开口。
“啊?”
“我这种人果然没救了吧!”
“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的过去,每一次我想忘记的时候,总会有人过来给我提个醒呢!告诉我,自己曾经就是那么脏的人!”二宫笑了,却让相叶看着苦涩的很。
“nino不是这样的……都怪那个大野……”
“算了,Aiba酱,算了吧,算了!我还是离开的好。”二宫扭过头来看向相叶。
“怎么能算!你这个样子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相叶突然生气了,他见二宫不答话,猛然上前抱住了对方,“nino,你还有我,有我们。”说完,相叶就啜泣起来。
良久,二宫的手臂缓缓地攀上了相叶的后背,瓮声瓮气的说:“Aiba酱,谢谢你!”
“光谢谢可不行!”相叶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恩?”二宫有些疑惑。
“还要好好地生活!”相叶抽了抽鼻子。
“八嘎,我会的!”搂住相叶的手臂缠的更紧了,“我不会再被不相干的人影响到了。”
“听说,市场部的相叶雅纪和策划部部长大野智起冲突了。”
“真的?我说呢!这几天几个原本应该交给相叶的任务全都给其他人了,他现在手上一个活也没有。”
“不至于吧?”
“那是你不知道,我们樱井部长和策划部长大野,既是高中同学,又是相方,自然要替朋友出这口气教训教训相叶。”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不过相叶也够没眼力见儿的,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还是冲着比自己高一级的部长动手,就前天,他还想去找大野智的麻烦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照这样下去,相叶恐怕是呆不下了。樱井,大野,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望族,相叶雅纪一个没后台的小子怎么能斗得过他们。我听说这次外派,是樱井部长派给他的,做的好还能留下,做不好,就直接滚蛋。”
两个千羽公司的职员在酒馆里聊着天,却没注意到隔壁包厢里正坐着当事人相叶雅纪,而另一个,则是他的竹马二宫和也。
“nino……”相叶一脸尴尬加心虚的样子。
“啧啧……我说么,这几天你那么闲,也不加班了,合着是被人放置不理了。”二宫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只是最近没有什么任务,提成少点,反正底薪还是很高的!”
“提成没了就是挣得少喽!那你还浪费钱出来吃饭?”二宫咬着牙说。
“人家觉得搬家搬了一天,太累了嘛,自然要出来吃顿好的!”
“哼,这次外派好好给我干,我可不想你被辞退了,然后回家喝西北风,我挣得那点钱可养不起你!”
“nino,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说归说,别抱我!!!菜汤都沾到了!!!”
相叶“大义凛然”地上了飞机,二宫目送飞机离开后,回到了两人的新租的公寓——旧的那个合同正好到期,所以就换了一个新的住所,虽然比原先小一些,但采光布局并不坏,尤其是租金便宜了不少。这公寓一看就是二宫挑的,而现在,他看看收拾过并打扫干净的房间,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信放在桌上,转身离去了。
我的到来只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让我到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安静生活,这样对谁都好。
高杉家。二宫坐在高杉龙子对面,显得有些拘谨,而龙子夫人则皱着眉头。
“你师父今天突然跑来和我说你不想在那里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龙子夫人表情严肃,不怒自威,隐隐带着一种压迫感,“你最好对我说实话,我虽然老了,但真话假话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二宫犹豫了一阵,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开了口,一字一顿说的有些艰难:“如果留在这里,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和麻烦,所以我觉得还是离开的好,这段时间,承蒙您的照顾,我才能跟着高杉师父学习厨艺,我没有什么好报答您的,只能将感激放在心里,日后为您和美希……”
“说这些都没有用!”龙子夫人突然打断了二宫的话,语气中带着怒气,“你要说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么,漂亮的话谁都会说,如果你是只会说这种话的人,我当初也不会帮你,更不会让你接近美希。明明周围的人都在帮助你,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你却因为一点挫折就全部放弃了,你不觉得羞耻么?不觉得对不起你去世的亲人么?想不到和子的孩子会这么无用。”
“啊?”二宫听到龙子夫人突然提到了他的母亲,不禁愣了。
龙子见到二宫错愕疑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起身找出一本相册,打开其中一页,放在他面前,上面有几张分别拍摄于不同年代的照片,是十几个少女不同年龄的照片,其中有一个像极了二宫和子。
“这是……”二宫抚上照片,声音有些发颤。
“都是我儿时的伙伴,当初一起拍照的有十几个人,可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我一起聊天的却只剩三四个了。”龙子并没有直接回答二宫的问题,自顾自的说起了起来,“其他的人,要么定居海外,要么与我反目成仇,再要么已经不在人世间了,比如和子。”
龙子笑了笑,坐回沙发上,“丧家犬龙子,是我当初与咲田家决裂的时候,那些人给我起的绰号,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高杉家要完了,而我和夫家断绝关系是很愚蠢的举动。可是当我帮着父亲与哥哥们重振家业的后,我的绰号又从丧家犬改成了恶虎,呵呵,真是没有一句好话啊。不过丧家犬也好,恶虎也好,总还是有人不会因为我所处的环境不同而改变对我的态度,始终在一旁给我鼓励或者建议,而你母亲和子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看着有些震惊的二宫,龙子接着说了下去,“和子是在去千叶旅行的时候认识了你的父亲,然后相爱,结婚,等我们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她已经和家里的父母断绝了关系成为二宫太太了。想当初我们几个姐妹,还跑到千叶去警告你的父亲要对和子好一些呢。”回忆起往事,龙子夫人的表情变得柔和多了,然而下一刻又失落起来,“刚开始,我们与和子还有书信来往,然而因为各自的工作与事情变得繁忙起来,就断了联系,想不到再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她已经遭遇不测了。和子与我不同,是个为了爱情可以放弃一切的女人啊!”
“你是和子唯一的血脉了,又是美希的Kazu爸爸。既然你不想在尚食馆做,我也不勉强,前一阵子,及川她们收购了一家店叫合味斋,店面不大,地方也不闹,不如就交给你打理吧!高桥克实那边你还是要去的,我问过他,在高桥口中得到有天赋,有灵气评价的人,你可是头一个,也恐怕是最后一个,我绝不容许你自我放弃,浪费了这样的天赋。”
龙子最后命令式的语气虽然蛮横,但二宫却听得十分感动,如果不是真正关心他,是不会为他做这么多事,还想的如此周到的,山崎是这样的人,相叶一家是这样的,龙子夫人也是这样的。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答应了龙子夫人。
二宫和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合味斋为什么会倒闭被收购了,这家店是个富二代败家子觉得好玩才开的,所在的地方虽然不算偏远,可也说不上繁华,周围居住的年轻人较少,多是退休的老年人或者半退休的中年人,在这种地方做时尚快餐开趴体,实在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起这么和风的名字,搞这么日式的装修,却卖快餐!啧啧!”二宫摸着下巴吐槽着,他看了看窗外,店后面有一大片土地也归合味斋所有,前任店主放置不管,二宫在那里派人种了点蔬菜,还有几颗前任种下的果树和桂花树,他也一并留着了。而店内也有好几件和式装修的房间可以居住,二宫和几个其他职工晚上就住在里面。他看了看窗外,外面有两个人正在兴奋地爬树摘苹果,让他是一阵头疼。
那两个人是相叶雅纪和横山裕。二宫虽然接管了合味斋,但每周仍要去高桥师父那里学习做菜,在得知合味斋生意不好后,高桥好心地派横山过来帮忙,而横山则“好心”地带来了相叶雅纪。
“喂!Aiba君吗?我是裕啊,最近都没见你喊我出来喝酒啊!我?我最近被派到合味斋了,就nino干活的那个地方,什么?就那个nino啊,他现在是合味斋的当家了,你还不知道?”by横山裕。
“nino,你也来帮忙啦!”在树上的相叶高兴地招呼着二宫,“nino?咦?梯子呢?nino!nino!你要搬梯子去哪里?裕,快来帮我!”
“Aiba君,我的梯子也被撤走了!”挂在另一个棵树上的横山裕哭丧着脸说。
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下了树的相叶横山二人灰头土脸地站在二宫面前,但抱着一堆苹果傻兮兮地笑着。
“摘好了?”二宫看着自己的料理笔记头也不抬地说。
“嗯,摘了好多!”相叶很兴奋。
“那……都给你们吃了,免费的。”二宫仍旧没抬头。
“真的?”相叶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横山却没管那么多,拿起 一个擦了擦就咬,“真酸!”
“这就是你们俩的晚饭!”房门“嘭”地一声关上了,只剩下相叶二人面面相觑,两人对视了三面,然后冲上前用力拍打房门,“nino,我们错了,我们不要吃酸苹果,我们要吃饭!”
当晚,横山相叶两人跪坐在榻榻米上,小心翼翼地面对着抄着手盘坐的二宫。“苹果还没熟你们就摘,我还怎么卖钱?旁边的桂花树也被你们糟蹋的不像样子,那些花我是要酿桂花酒的。来了之后就没看见你们俩干过活,倒忙倒是帮了不少!我还不如拿你俩去换头猪,猪都比你俩聪明,还能宰了吃肉!”二宫咆哮道。
“nino……摘苹果是我们的不对!”横山有点委屈,“可你这里确实没什么可帮的,今天来吃饭的人,一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你又招了一批干活的小弟,没我们插手的地方啊!”
“别……别提他们,我头痛!”一提到那批干活的小弟,二宫就心烦,当初他刚接收合味斋,员工都没有,而知念侑李等几个穷小子过来应聘,面对二宫开出的仅仅普通员工三分之一的薪水也没反对,只要求一天三顿饭。当时二宫图便宜就收留了他们,可不成想,虽然他们干货卖力,可半大小子的饭量实在太大了,再加上这几天客人少,账面上根本没有盈余。
“不管怎么说,要想办法吸引客人过来吃饭。”二宫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八盐区的居民最近发现,那家吵吵闹闹的合味斋换老板了,是个个子小小还有点猫背的少年,主厨的是老板和一个长得特别白的青年,做的菜也变成了和风与中华风口味。虽然是隆冬,店里却时不时的飘出来酒香和饭香,有好奇的人去吃过后,都对那里的饭菜酒水赞不绝口,渐渐地,合味斋的客人多了起来……
“人还不够多啊,还没到火爆的程度!”二宫点了点今天的收入,又瞅瞅干活的中岛和山田,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这几个小子多干点活,对得起他们中午多吃的饭。
“我最近做的那道抹茶豆腐反应如何?”二宫问跑堂的知念。
“嘛……”知念歪了歪脑袋。
“不好吗?”二宫挑了挑眉。
“也不是啦!”知念急忙说道,“这菜算是新品,好多人还不了解,吃过的人很喜欢,有一个先生,每天都第一个来,而且每次都会点老板您做的菜。而且吃的特别香。”
“真的?”二宫摸了摸下巴有些开心,“那我明天去谢谢他,然后推荐他几道比较贵的菜,嘿嘿嘿。”
次日,二宫早早地在店里等着,想看看是哪个有眼光的人天天点他做的菜,然而进来的却是大野智。
“你……你来做什么?”
“大野先生,您来了!”知念跑出来,十分开心,“店长,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这声音,二宫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相叶雅纪,他还没开口说话,身边的横山裕说道:“nino?你是二宫的朋友啊,还挺熟的嘛,我是横山裕,nino的师弟,别看我是师弟,其实我年纪比他大,因为拜师晚才成为师弟的。你车不错啊,有钱人啊。”
“师弟,你们是做?”
“看制服看不出来吗?厨师啊!!”
“啊啊!我家就是开中华料理店的!”
“是吗?那太有缘了,我说nino啊,他真的是你朋友么?怎么连你做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当然是nino的朋友了,我们是青梅竹马,只不过中间有十年没见面,我叫相叶雅纪……”
“你们俩有完没完?横山,还不快去收拾东西。你,Aiba氏,嫌我回来的晚你就回去好了,抱怨什么?”受不了相叶横山两个人的二宫忍无可忍,冲他俩喊了起来,“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看到二宫发火,横山裕灰溜溜地去收拾厨房,相叶雅纪则委屈地小声说道:“nino出院后,我偷偷跟在后面,然后就跟来了这里。”
“Aiba氏长能耐了啊!”二宫讽刺地说道,不过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来。
“nino住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
“……”二宫停顿了一下,“我住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想知道nino住在哪里呀!”相叶依旧无视二宫的怒视,自顾自的说着。
“nino你今天不是还说没有地方住,想在店里凑合几天吗?”横山裕突然插进来一句话,把他们两个人都下了一跳。
“横山裕,不说话会憋死你是不是?怎么那么烦啊?”二宫此时已经有点气结了。
“nino不要怪小裕了,去我家住吧,!”相叶听到二宫居然只能住在店里,没来由的一阵心酸,说完就拉着二宫往车上走。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你看我一说,雅纪就让你去他家住了,总比住店里好吧。”横山被二宫莫名其妙的一顿吼,弄得有点不服气,一边推着二宫上车,一边说着,“快去吧,店里有啥好的。”
“你们俩关系很好嘛?小裕,雅纪的,才刚认识呢,真恶心……”二宫被两个人一个拉拉扯扯,一个推推搡搡的给弄上了车,可还是嘴硬的说着。
“nino不要吃醋,就算我和小裕交了朋友,可你在我心中还是第一位的。小裕再见啦!”相叶关上车门,冲横山挥了挥手。
“我吃什么醋?哼!”对于相叶的自说自话,二宫气得直撇嘴。
“nino……如果你不说,我就不问,可至少……请你允许我照顾你。”
“……”二宫听到相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吃惊地转过头看着相叶,然而只看到对方专注开车的侧脸。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相叶家空间不小,而且布置得很不错,虽说他职位不高,但千羽的待遇毕竟不错,而且相叶经常外派,吃住报销不说,还有差旅补助,所以挣得自然也就不少。
二宫仔细打量这相叶的房间,东西摆放的有点乱,但并不让人反感,而且整体还很干净。他又瞅了瞅客厅的大沙发,径直走过去坐下,“我就睡这里好了。”
“诶?”相叶愣了一下,“不行,怎么能让我心爱的nino睡沙发呢?”
“谁是你心爱的nino?爱咋咋地,再烦我,我现在就走!”
“别!别!千万别!”相叶吓得连忙打住,好在他买的沙发在设计上拿掉靠背就是一张单人床,二宫睡在上面也不会不舒服。相叶在上面又多加了几床褥子,“当我是豌豆公主吗?”二宫吐槽,然后相叶又加了几床被子,“想要热死我啊!”还是二宫,“好了,你快睡吧,明天都要去上班。”“nino,明天是周末!”“闭嘴!”
次日,两个人顶着黑眼圈在客厅里,你看我,我看你的,相互欲言又止。这时,门铃响了,打开门,相叶一怔,“小泽叔?”来者是暴风雨的一位组长。
“大少爷,听说二宫少爷也在您家!”
“诶?你……你怎么知道的?”
“会长让我请你俩回千叶一趟。”
二宫和相叶两个人跟着小泽拓也回了千叶。途中,二宫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反倒是相叶在车上有些忐忑不安,这是他被父亲赶出家门后,第一次回千叶,他反复问小泽关于父亲让他们回去的原因,可他只说不知道,打电话给弟弟裕介,对方也没有接电话。不会是因为我而迁怒nino了吧?要是老爸反对我和nino一起住,或者要对nino不利怎么办?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相叶雅纪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策。
到了千叶,两人一踏进相叶家的家门,相叶的妈妈,相叶美千代就迎了出来,走上前来拉着相叶雅纪左看右看,一边看一边唠叨着诸如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吃的不好,臭小子这些年只知道联系裕介,家里连个信都不给,都怪你爸老顽固之类的话。相叶母子俩又哭又笑地抱在一起,二宫在一旁看得有点不知所措,也有些艳羡。待相叶妈妈唠叨完雅纪,又转过身来拉住了和也的手,
“和也,你来这里,就当作回自己的家,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美千代对二宫嘘寒问暖了一番,又转过身擦了擦眼泪,“可怜的孩子。”她小声嘀咕着。这时,相叶雅纪的爸爸相叶胜久和雅纪的弟弟相叶裕介从里屋走了出来。
“不孝子,你还有脸回来?”相叶胜久呵斥道,就在他还要说下去的时候,美千代咳嗽了两声,让他硬生生地把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暴风雨的成员都知道,虽然会长很威风,但实际上怕老婆,会长夫人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姐头,能手持一根擀面杖把会长追出去五里路。
还不是你让我回来的!雅纪腹诽着,同时也感叹家里能制住老爸的,也只有老妈一人了。
相叶胜久因为老婆不让自己教训儿子,也只能去找二宫说话。面对着二宫,他脸色立马好了不少,就好像二宫才是他亲生儿子一般。又是一番嘘寒问暖,他带着二宫到书房说话。雅纪急急忙忙地跟在后面想一起去,却被老爸给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得留在客厅冲着裕介发牢骚。
“臭小子,每次我出国带回来的伴手礼都让你去讨好女朋友了,现在老爸喊我和nino回来,你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回。”虽然被赶出了家门,但雅纪和裕介其实在私下里还是有联系的。
“我哪里晓得老爸是怎么想的,而且我也是今天刚得到的消息。”裕介有点委屈,每次哥哥带回来的伴手礼都是花花绿绿的衬衫,哪里能去讨好女朋友啊,想要讨好女友,还要另外自己出钱托他在国外买。
“那我不管,你在老爸身边这么多年,这些你都看不出来,以后怎么接管暴风雨?”雅纪质问道。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裕介看到哥哥挑了挑眉毛,又继续说了下去,“前几天老爸见过一个人,叫山崎,是前一阵子从大阪迁到这里定居的,听说是和也哥在大阪的朋友,老爸还夸他仗义,赞助他开间酒馆呢。我们去问问他不就能问出些东西来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带我去找他!”雅纪拉着弟弟就冲出了家。
“用不着那么着急吧,老哥,喂,喂!”
这厢,想叶家的书房里,相叶胜久与二宫正在促膝长谈,从胜久那里,二宫知道父母被害的原因。
30年前,相叶胜久从父辈手中接管了濒临解散的暴风雨,与此同时,他也结识了二宫和也的父亲,二宫崇典。崇典话不多,当初也只是个刚出徒的日本料理厨师,而两人是在一个小吃摊上结识的,渐渐越聊越投机,加上崇典心中的极道之魂被点燃,便答应了胜久加入了暴风雨。此后两人结成了生死之交,相互扶持,顶住了内外界对暴风雨施加的压力,流血拼命,愣是把帮派重新振作了起来,与石川的梁子,也是那个时候结下的。暴风雨的壮大扩张,势必会影响到周边势力,当时石川的亲弟弟给相叶胜久下套,想要暗算胜久并一举消灭暴风雨,不料却被二宫崇典给识破了,厮杀打斗中,石川的弟弟命丧黄泉,而石川家在千叶的势力和地盘也被暴风雨给接管了。打那以后,石川销声匿迹,谁都没料到他是去了大阪,重新发展。二宫崇典婚后渐渐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举家搬迁到大阪,却没想到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这十年来,相叶胜久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过二宫一家,可大阪是石川的地盘,他把消息封锁的死死的,又躲在幕后从不轻易出手,让人瞧不出端倪,所以暴风雨派出去的人一直都没有收获。直到后来,山崎和二宫将家人的骨灰迁至千叶,相叶家的人才通过山崎找到了二宫和也。
了解一切后的二宫和也坐在那里沉默着,此刻他的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坐在对面的相叶胜久却有些心酸,说到底,他的兄弟二宫崇典一家是因为他才家破人亡的,十年来,他没有帮上一点忙,等知道真相的时候,石川早就死透了,连西田会的几个主干也都死在了内斗中,现在他唯一能为兄弟做的,就照顾好他唯一的后代二宫和也了。
胜久打听过二宫的事情,从派去打探的人和山崎那里,知道了他这十年来的遭遇,实在是恨不能把石川从坟墓里揪出来再杀个十次八次!黑社会讲的就是义气,二宫和也在大阪能牺牲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姐姐,还想尽办法送姐姐离开,这在胜久眼中,那就是个顶好的孩子。至于二宫十年前和他儿子雅纪那段小恋曲,他也早就知道了。他记得以前去二宫家的时候,撞到过二宫私藏的大胸女仆动漫海报被她姐姐翻出来的事,所以胜久认为性取向健康积极向上(?)的二宫和也完全是被自己那混蛋儿子给带坏的,尤其是和也现在还在雅纪家里住,万一雅纪把持不住对和也做了什么,那让如何跟九泉之下的兄弟交代。当然,胜久的这些想法如果让雅纪知道,雅纪指不定会认为当年二宫家和相叶家抱错了孩子呢。
“今后……就回叔叔的桂花楼干吧!”胜久开口道,听说二宫跟的那个师傅挺厉害的,裕介将来要掌管帮派,顾不上桂花楼,雅纪也指望不上(相叶雅纪:喂!!老爹!!!什么叫指望不上!!!),崇典当初想金盆洗手,现在如果他还活着,估计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进黑社会,那么把桂花楼交给和也,完全变成一个中华料理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尚食馆的高桥师父已经收我为正式徒弟了,我想……跟在他那里好好学一学!”在桂花楼干不是不好,可二宫也放不下高桥这边。如果说当初学艺做厨师只是为了生计,那么现在的他是真正喜欢上了厨艺,厨艺也是他心中排在钱、游戏之后第三喜欢的东西,更何况,他不想占相叶家的便宜。
“也行,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是好事情!要是学出来了,记得回叔叔的桂花楼啊!!”胜久一眼就看穿了二宫所想。崇典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以后有什么要求就对我说,别客气,你什么都不说我才难受,还有雅纪那个臭小子,就拜托你照顾着点了,但他要是让你吃了亏,尽管来找我,我饶不了他!!!”
“……”
二宫和也跟着相叶胜久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正赶上相叶雅纪回家,对方眼圈红红的,吸着鼻子,看到二宫后,立刻上前抱了个满怀,让胜久和二宫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阪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们……不是说过永远都要在一起的么,我没有忘记的,已经定下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实现。”
二宫在雅纪的怀里,鼻子酸酸地,但并没有哭,他微笑着伸出胳臂,踮起脚,拍了拍雅纪的头,看到这一幕的胜久觉得,如果这两个人在一起,那自己的儿子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三天后,相叶雅纪和二宫回了东京,胜久面对着雅纪,还是那副冷冰冰严厉的样子,而美千代倒是这不舍那不舍的,大包小包给他们俩带上了很多行李,胜久每每想要插话,都被老婆大人给瞪了回去。
“雅纪,你好好照顾和也,和也,雅纪就交给你了!”美千代语重心长的说。
“老妈,又不是不回来了。”雅纪有些无奈。
“这次是看在和也的面子上才让你回来的,以后如果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那你还是不要回家了。”胜久逮着机会呵斥着雅纪。
雅纪把腰杆挺了挺,看着他老爸,毅然决然地说,我知道了,然后拉着二宫就上了车,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要英勇就义了似得。
车开动了,二宫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内闪过这三天发生过的事。除了拜祭父母姐姐,与相叶一家聊天,他还抽空去看了看山崎。山崎在大阪对二宫姐弟的悉心照料,以及来到千叶后对二宫家墓碑的精心照顾,这些都让胜久十分赞赏。为了表示感谢,想要让山崎去暴风雨做个管事,但是山崎并没有答应(黑社会的事儿能不沾就不沾——山崎),随后胜久又给了他一笔钱,但山崎也只拿了一部分以二宫合伙的名义开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酒馆,其他的都还给了相叶胜久。这样做的山崎并没有惹怒相叶胜久,反而让他更加欣赏,“和也真是交了个不错的朋友,不贪财,有骨气,讲义气,以后你们多多照料他一下。”胜久对裕介感慨道。
现在的山崎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见到二宫后,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掩不住笑意的脸上,能看出温暖和幸福。
“不错嘛,动作挺快,是不是明年就能喝上喜酒了,别忘了喊我,但礼包我可不给!”二宫打趣道。
“哪有那么快,不过真要是结婚,你可别忘了来,知道你抠门,但礼金可不能少的。”山崎一开始还担心二宫因为姐姐的事情看到他交女友会不舒服,但二宫的打趣却让他的不安烟消云散了,“nino你也早点找到合心意的人,好好过一辈子吧。”
山崎说这句话的时候,二宫心中闪过了大野智的样子,这让他呼吸一滞,随即又回复了正常,笑嘻嘻的岔开话题,与山崎聊起别的。
“放心吧,我不会让以前的事情影响到的,绝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二宫对山崎说,也是对自己说。
虽说在大阪的时候,二宫和也会经常想念相叶雅纪,可现在,当相叶真真正正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还是不见面的好。连续几日早起晚睡连打两份工,二宫早已透支了自己的体力,再加上昨晚又吃了导致过敏的食物上吐下泻,他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二宫看着眼前笑的满脸都是褶子的相叶雅纪,脚下一虚向前倒去,随之便昏了过去。
相叶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己上班的地方见到想念了十年的青梅竹马,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殊不知脸上早就笑开了花。但他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对方冲自己倒了过来。相叶匆匆忙忙地请了假,扭头就带着二宫和也去了医院。好在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一般的食物过敏外加身体虚弱导致的昏厥。
守在病床旁边的相叶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他伸手摸了摸二宫的额头,拿开手摇摇头,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疼!!!看来不是做梦,真是太好了,他有好多话想对和也说。他想知道这十年来,二宫过的怎么样,为什么一直不联系他,是不是已经有新的男友了,还有二宫的父母、姐姐现在怎么样了,这些他都想知道。相叶正想着二宫醒来怎么开口的时候,医生进来了。
“他身上起疹子了,需要涂上药膏,一日一次,还有口服用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粒。”医生叮嘱道。
“哦,好的,谢谢!”接过药的相叶在医生走后犯起嘀咕来,“是现在我给nino涂上好,还是nino起来自己涂?”嘀咕还没结束,相叶的手就不受控制的去解二宫的衣服扣子了。当二宫的衣服被脱下后,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二宫身上满是烟头烫伤,抽打等留下的伤疤,一个挨着一个,再加上身上起着的红疹子,触目惊心。
nino到底经历了什么?相叶的手抚上二宫赤裸的胸口,在他的记忆中,二宫的皮肤一直都是白皙光滑的,而非现在这样,让人看都看不下去。另一只手渐渐握紧拳头,无论是谁伤害了nino,他会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二宫和也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相叶正在床边啃着炸鸡。“nino你醒啦!”元气满满的声音让二宫一度以为回到了小时候。看着二宫醒了过来,相叶高兴地想去拥抱,奈何手上都是吃完炸鸡留下的油渍,又只能慌慌张张去洗手。还是以前的那副样子啊,看着这样的相叶,二宫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顺着相叶的话说:“恩,醒过来了!”
“医生说你只是过敏了,吃点药,再涂涂药膏就好了。”洗干净手的相叶又想去拥抱二宫,然而对方却躲闪了,并没有在意的相叶自顾自的说着:“对了,你在睡着的时候,我给你涂过了。”
“哦,谢……谢谢,什么?涂……涂过了?”他都看到了,反应过来的二宫手足无措,看看自己,再看看相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nino,你忘了我么?我是Aiba酱啊!”相叶坐到了床边,平视着二宫,严肃又不失温柔,“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我该怎么回答你?二宫在心里凄惨一笑,我能把大阪发生的事告诉你吗?“没什么,以前在酒吧打工,得罪了几个混混,被他们打的。”
“混混?哪个酒吧,叫什么?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要对你下这种毒手,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相叶自然不相信二宫说的话,涂药的时候发现有些伤在大腿内侧,明显是性虐时候留下的。
“不用了,那几个人群架斗殴的时候都丧命了。”二宫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并离开这里。,他下了床,披上衣服就想出门。
“那……伯父伯母,还有你姐姐他们现在还好吗?”相叶知道二宫不想说的话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于是只好换个话题。
二宫听到相叶所问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更加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爸妈和姐姐……他们……都不在了!”
“不在了?”相叶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
“不在人世间了!”二宫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硬是不让眼泪落下来。然而身后的相叶却流泪了,“怎么可能?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抓住了二宫的胳膊,想问个明白,“nino,我们分开十年了,这十年里,我一直想要见到你,为什么今天见着了,你却要躲我呢?这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倒是和我说啊!”
“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告诉你就能够改变这一切吗?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二宫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吼了起来,然后趁着对方愕然的状态下,抽身离去了。
走出医院,二宫和也才意识到,自己被大野智赶出来的时候,自己什么都没有带走。实在是不想回去见大野,而且自己也没有多少行李,他决定不再回千羽,看了看时间,二宫去了尚食馆。
一进厨房,二宫就听到横山裕的大嗓门,“nino你来了,赶紧收拾收拾,
二宫看了看在门口等候的女人和她身后的司机和其他人,转身和横山一起收拾要带去高杉府上的东西,那个女人是及川千雪,横山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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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来东京有一段时间了,这一天他四处找工作没有收获,正好看到街角几个十一二岁的男生正在欺负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姑娘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却又不敢哭,咬着唇,瞪着大大的眼睛,抱着胳膊站在那里被几个大孩子推过来推过去的,而不远处还有一个猥琐的男人时不时地往那里看几眼。实在看不下去的二宫走上前去,把小姑娘领了出来,几个大孩子一看到是成年人来了,也不敢说什么,就四下散了。
“啊!你牵着我女儿的手想要做什么?”正在低头安慰小女孩的二宫抬起头来,看到的正好是那个猥琐的男人,“你不会是变态吧,放开我女儿的手!”
“你的女儿?那你说说,她叫什么名字?”二宫本来不想搭理这个贼喊捉贼的男人,可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他不能不说点什么。
“……”男人顿时就语结了,可还是不罢休,上前拉住了小姑娘的另一只手,开始撂狠话,“识相的话就给我放开,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刚才已经拍照并且报警了哦,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有什么话就和警察说吧。”二宫撒谎道。
听到二宫说报了警,男人吓得匆匆离去,一边走还一边咒骂。等男人走远了,二宫才转过身来,轻声询问小女孩的名字和住址,可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怎么着,只盯着二宫看,无论他怎么问,也一句话也不说,无奈之下,只能带小女孩去警局。
可是到了警局门口,小姑娘死活也不进去,抱着二宫的腿咧开嘴就要哭,搞得路人频频侧目,指指点点。二宫实在没辙了,开口询问小女孩为什么不去警局。
“警局里的警察姐姐是好人哦,可以带你回家。”二宫温柔地对小女孩说。
“他们只会带美希去姥姥那里,可美希想要妈妈,呜……”小女孩委屈地说。
“那你妈妈呢?在哪里?”二宫小心翼翼地问道,原来小姑娘叫美希。
“姥姥说妈妈在天上!”小美希哭得一抽一抽的,“可是优子她们说姥姥骗我,说我妈妈已经死了,呜呜呜,染子她们都有妈妈,美希没有妈妈,呜呜……”
看来孩子的母亲去世了,而家人都瞒着她,小姑娘是偷跑出来找妈妈的,二宫看着小美希,心里酸酸的。
“乖,不要哭了,来看叔叔给你变魔术。”二宫拿出了一副扑克,想着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
“分明是哥哥。”美希抽泣着说。
“……”二宫有些无语,他这张脸确实太像个高中生了。他变了几套魔术,美希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不再哭着找妈妈了。
“哥哥叫什么名字呀!”美希刚才哭的红红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二宫和也!”二宫还在专心地切牌。
“那Kazu给我当妈妈吧!”美希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还亲切的喊二宫为Kazu。
“啊?”听到美希的话,二宫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Kazu会变魔术,给我当妈妈吧,不然染子又要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了。”美希撅着嘴说。
“我是男的,不能当妈妈的。”二宫斩钉截铁地说,哪有让男人当妈妈的。
“那就当爸爸,美希也没有爸爸!”小姑娘并没有沮丧,反而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在听到美希说她连爸爸也没有,二宫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到了,他把美希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抱着对方,美希也没有反对,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对父女……
二宫最终还是把美希哄进了警局,找到了小姑娘的家人,而美希的外婆就是横山口中的老夫人——高杉龙子,美希是随外婆姓的,叫高杉美希。
高杉家是派人来接的二宫和美希,司机把二人带到了高杉府邸,看着豪华的别墅和规矩的下人,二宫频频咋舌。
高杉龙子看到二宫和也时,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很快就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今天的事情真的是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已。”二宫有些紧张,眼前这位夫人听说已经五十几岁了,可看上去还很年轻,虽说她对待自己和颜悦色的,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是遮掩不住的,而且二宫还能感受到周围的人投来的审视他的目光。
“二
“我……我没有工作……”二宫愣了愣,“我没有读过高中,所以……”
“个人的品质和读书多少没什么关系!”
“不……不了!”二宫能感觉出
这件事情之后,二宫和也很快就被千羽招聘为清洁人员,并且尚食馆也给他发了招收学徒的通知,当他第一次随师父高桥去高杉府上为贵宾做菜的时候,他就察觉出这两份工作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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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zu爸爸!”看到来人是美希,二宫暂时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计,抱起来小姑娘。
“美希长高了,而且又沉了呢,厨房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有好多危险的东西,美希会受伤的!”二宫一边说着,一边把美希抱出了厨房。
“可是我想看Kazu爸爸变魔术!”美希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着二宫。
“那等Kazu爸爸忙完了,就去陪美希好吗?”二宫对美希温柔地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美希心满意足的回去了,二宫则微笑地忙碌起来。
那天美希回家后,
晚宴进行中,高桥克实对二宫和横山说决定收他俩为正式徒弟,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两个人不用再打杂,而是可以正式学做菜了。横山听后想要大呼万岁,随即高桥师父一个眼神就让他把后面的喊声给生生憋了回去:毕竟是在别人的府邸。二宫在一边也暗自开心,前几日一直压抑沉闷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高涨了几分。他抬头看了看宴会上的人,发现
宴会结束后,二宫和横山收拾妥当后回了尚食馆,还没进门就听到旁边一个幽怨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nino,你们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我在车里都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