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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笠原秋娶了一个男妻的事情,虽然告知了坂口瞬他们,但并未告诉他们男妻的身份。所以瞬他们一直都很好奇,小笠原秋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父亲设下家宴,不如你也带夫人一起出息吧!”瞬说道。
“内子比较害羞,所以他还是不去了。”秋笑道,“届时我会带两个孩子去赴宴。”
“这么神秘。”瞬打趣道,“要不是知道你去官府办了切结书,我们都以为那只是个幌子呢。”
“我哪里有胆子欺骗将军大人呢。”秋道,原来他娶男妻的事情,早就报告给将军大人了。
“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瞬还是很好奇的说,“问过你几次,都没有说。”
“只是个普通人,内子不喜欢声张。”秋淡然道。
“能入你小笠原秋的眼,怎么会是普通人呢?”瞬并不相信,“不瞒你说,我还去官府问过,他们也不告诉我切结书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就这么好奇么?”秋摇摇头笑道。
“当然,你不声不响的就成了亲,只在成亲后告诉我们一声,连娶的哪家人也不说。”瞬半开玩笑半生气的说,“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么,怎么就见外了。”
“瞬。”小笠原秋和善得看着坂口瞬。
“啊?”瞬假装生气。
“我娶的男妻,是吉原出身。”
“啊?!!”瞬不敢相信,“吉,吉原?”
“是,而且并非清倌人,也接过一些客人。”秋点了点头,“在迎娶之前,去求得了将军大人的许可,所以才能娶为正妻。”
“吉原……”瞬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是我最钟爱的人,想和他厮守终身。”秋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男妻,笑的很温柔,“我倒是不在乎,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可内子还是过于害羞,不想声张。”秋想了想又道,“你、哲平和薰并不喜欢吉原,所以我才没有和你们说。”
“怎么……怎么会呢。”瞬确实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想开了,“我们还是亲友不是么,怎么会因为你娶了吉原的男子就疏远你,反倒是你太小瞧我们了。”
“那看来是我小气了。”秋笑道。
“你放心好了。”瞬拍胸脯保证,“你小笠原秋的夫人不想露面就不露面,我并不会介意的。”
“还要拜托你保守秘密。”
“当然!”瞬点头应道。
“这不是坂口少爷么。”在小枝理子开的茶屋里,高树总一郎看到了坂口瞬。
“高树大人。”其实瞬早就看到了总一郎,但并不想上前搭话。
“你也来听理子的咏歌?”小枝理子自赎身后,带着两个伙伴开了一家茶屋,三人在茶屋每五日办一次歌会,理子歌唱的好,茶屋里的清茶、点心和甜酒等又是成濑的食肆特供的,江户顶尖,所以生意倒是很红火。
“是呀,随便过来听听。”瞬并不是很想和总一郎说话,“总一郎大人不去吉原了么?”
“将军大人不是下令,上层武士不能去吉原了么,就算去也不能留宿,少了很多乐趣。”总一郎拉拉衣领,“都怪谏山那个蠢货,不知道被哪个游女拐走了。”原来将军身边那个叫谏山的侧用人前一阵子失踪在吉原,一直没有被找回来。
“就查不到他的下落么?”瞬皱眉道,谏山在将军身边,与他的父亲关系比较密切,谏山死后,新补上的侧用人已经是高树总一郎派系的了,父辈的政治理念,瞬虽然不怎么赞同,但终究是自己的父亲,所以也较为关心谏山的下落。
“听说是理子自赎身那天失踪的。”总一郎也表现的很头疼,“你也知道,理子那天是走着花道离开吉原的,吉原里的人都跑出来看,哪还有人关心一个侧用人的去向。”
“确实让人头疼,谏山大人的家人也一直很担忧。”
“算了,既然到了这里,还是好好听曲子吧。”总一郎拿扇子点了点桌子,不再说什么。
小枝理子一首歌唱完,坂口瞬感叹道:“不愧是曾经的吉原花魁啊,一首歌能让人做一场梦。”
“是啊。”总一郎喝了一口茶,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这可是心也写的歌。”
“心也?筱原心也?”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总一郎似乎并没有顾及他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秋谱的曲子,与心也的作曲相比,确实要高明出很多,但他终究不能真正理解理子身处吉原的痛苦与挣扎,而心也是吉原出身,他做的歌,恰好能让理子产生共鸣,所以理子才会最终选心也的歌吧,不过可惜啊,那以后心也就不再谱曲了。”
“总一郎大人不愧是吉原的常客,在吉原呆久了,才会深有感悟吧。”瞬站起身来,脸色并不好看,“家中有事,先告辞了。”
“坂口少爷。”总一郎喊住了瞬,“凤凰一旦跌落在地,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因为那些秃鹫和乌鸦会迫不及待地去分食凤凰,蚂蚁爬到高处虽然还是蚂蚁,但是能看到更广阔的风景,呼吸到更自由的空气,这也是蚂蚁拼命往上爬的原因。”
瞬看了总一郎一眼,没说话便离开了。
“秋最近也真是的。”哲平抱怨道。
“怎么了?”瞬正在看书,听到哲平抱怨,转过来问。
“是前几天,哲平家里设宴,请秋和他的男妻过去,但是秋只是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薰解释道,“好不容易成了亲,却只是只会我们一声,现在连人都不带给我们看看,这算什么?”
“人家家里娶得男妻,你好奇什么?”瞬失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哲平急道,“只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什么不可以看看的,难道我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秋不是这个意思。”瞬放下书,安慰着哲平,“秋娶的男妻,并非武士,身份有些低微,所以自惭形秽,不想出来见客人而已。”
“是这样啊……”薰点点头,“但是秋会娶一个身份低微的人做正妻么?喜欢的话纳了做妾室不就好了。”
“切!”哲平仍然在生气,“听说那天在瑞龙寺,秋一家人过去拜佛,遇到了高树老中一家,高树还邀请秋一家在寺院外赏花,秋的男妻也有出席,我看分明是他和高树走的近了,就不搭理我们了。”
“话不能这么说吧。”薰为秋打抱不平,“只是不带自己的妻子出席而已,秋平时待我们和以前明明一样,高树和秋同为幕府里的改良派,走的近也情有可原吧。”
“你是说……秋的男妻并不避讳高树总一郎么?”瞬的眉头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大概也只是偶然撞见了吧。”被薰说了一顿的哲平,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也只有那么一次,再没有听过其他的事情。”
“话说最近老爷子们因为政见与高树总一郎大人产生分歧,闹得很不好啊。”瞬突然转了话题。
“是啊!”哲平听到瞬的话,一阵烦恼,“大概这也是秋最近不让他的妻子在咱们面前露脸的原因吧,他毕竟是赞同高树大人的。”
“只是个男妻而已,你当成什么了?”薰没好气道,“秋和咱们的相处,哪里还有过隔阂,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
“秋还是秋,做什么事情都遵从自己的本心,坦坦荡荡。”瞬笑了笑,欣慰而温暖,“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
“说的对!”哲平赞同道,“说实话,老爷子的观点我真的很不赞同,但是毕竟是他儿子,不能站在他的对立面,不然我早和秋一伙儿了。”
“刚才是谁说秋不像话的?”薰去揭哲平的老底,哲平佯装生气,两人闹做一团,瞬看了看他俩,又微微笑笑,拿起案子上的书来,翻了一页,却看不进去,又放下了。
“这几天正好无事,过来看看你。”瞬抱着秋的儿子,拿一个果子逗弄着孩子。
“在你家老爷子那里挨了训,然后跑到我这里躲着了?”秋啧啧了两声,假装嫌弃,“都多少次了?”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你也没少来我家躲伯父的骂。”瞬回嘴过去。
秋咧嘴笑了笑,“瞬,如果觉得为难,就听你父亲的话吧。”
“我才不会呢。”瞬没好气,“政见的事情已经很委屈我了,这次又要做主我的婚姻,我倒想像你这样,自己决定,只娶自己最喜欢的那一个。”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秋好奇道,“是谁?”
“暂时还没有!”瞬抄起手想了想,“等有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绝不会和你一样那么小气。”
“说到底,还是生我的气。”秋笑着摇了摇头,放孩子去玩了。两人正说话间,后院传来一阵琴声,时缓时急,铮铮有力,两人停止了交流,安心听起曲子来,窗外正是深秋,枯枝落叶,伴着琴声,倒有些肃杀的意味,临到尾声,威扬之中,还带了悲凉的感觉,一曲过后,瞬良久才回过神,只看到秋脸上挂满了笑意。
“这是……”
“是内子。”秋笑了笑。
“果然,如此美妙的琴声,还能将你写的曲子里的隐意全部理解透彻,实在是太难得了。”瞬赞叹道,“我就说小笠原秋绝不会随便娶个人回家的。”
“我失陪一下。”秋起身道。
“喂喂!你竟然顾不上我这个被父亲教训的人了啊!”瞬揶揄了一下,但很快就表示了理解,“快去吧,毕竟佳人要紧。”
秋前脚离开,瞬后脚就好奇地跟了过去,一路上没看到几个下人,他又是经常来的,和小笠原家里的人都熟悉的很,所以偷偷跟上,并没有被发现。
“刚恢复一点就要弹这么激烈的曲子。”秋责备着他的男妻,却并不严厉,瞬躲在假山附近,隐隐约约看到他们两个人。
“感觉好了很多。”男子笑着说,那声音,瞬很耳熟,“不必在意我,别把客人冷落了。”
“无妨。”秋笑道,“刚才听你在弹琴,实在是太高兴了,没想到西条大夫的针灸技艺这么出色,半年的时间就能有明显的起色。”
“秋,谢谢你。”那人侧过脸来看着秋,瞬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突然钉在当场。
“你我之间还要说谢谢吗?”秋嗔怪对方,“心也,哪怕不能给恢复到以前,也不要紧,我并不是仅仅为了琴艺才娶你的。”
心也,吉原,原来秋娶的男妻是筱原心也。瞬犹如五雷轰顶一般震惊。
“小笠原老中,太肉麻了。”心也故意嫌弃道。
“还不是你先开始说谢谢什么的。”秋笑着起身,“不说了,我去前厅了,不能让客人等太久。”
“嗯!”心也也跟着起身回去了。
“酒喝得不痛快么?”高树总一郎走到院落里,看着小笠原秋,此时的秋站在树荫下,看着那乐伎弹琴,“刚才是我搅局了,惹的大家都不痛快。”
“没什么。”秋并不想搭理总一郎。
“听说你前一阵子过继了旁支一对父母双亡的孩子作为儿女?”总一郎问道。
“是啊。”
“不想拥有自己的亲生血脉么?”总一郎思索道,“或者说,你喜欢的,并非女人。”
秋看了总一郎一眼,笑了笑,又转过身听琴。
“瞬找来的这个人,琴技其实并无不好,只不过领悟力不够。”总一郎顺着秋的目光看过去,“你写的这首曲子,虽然是描写春之花,但花期短暂,很快就要凋零,次结尾的地方应该带有隐约悲伤的意味,而最后收尾,是以待来年,要有些希冀的味道在里面。”
“确实如此。”听了总一郎的解析,秋转过来看着他道,“真没想到……”
“没想到我对你谱的曲子理解如此之深么?”总一郎笑道。
“是!”秋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将你曲子里隐含的意思弹出来的。”总一郎看向秋,“也只有筱原心也了。”
“是啊!”秋的笑容僵在脸上,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说完转身要走。
“不想知道么?”总一郎在秋身后喊住他,“心也琴艺退步的原因。”
“有必要么?”秋平淡地说道。
“并不是所谓的荒于嬉。”总一郎走过秋道,“是手受到了伤害。”
“受到伤害?”秋皱眉,可总一郎却不理他了,不说话地要离开,“等等。”秋快步上前,拦住了总一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很紧张心也啊。”总一郎笑了。秋并不否认,直视着他,“心也的手,是被客人恶意所伤的。”
“客人?”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眼中流露出恨意,“是谁?”
“心也并没有说,星の馆也没有外宣,客人的身份应该不低。”总一郎仍在笑着说这件事。
“你是知道的吧。”秋的眼神变冷,“告诉我,是谁。”
“想知道的话,去问心也好了。”
“……”秋无言,有些倔强。
“星の馆的前花魁桐岛牧生疯癫后,馆里的人打算将他卖给谏山,谏山你也知道,仗着是将军身边的侧用人,惯以折磨下人为乐,被他买回去折磨死的男倌女倌不计其数,心也为了给牧生赎身,把自赎身的钱给花光了,结果是,他要代替牧生被谏山买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秋看向总一郎,“你难道不做点什么吗?明明刚才为了心也让瞬他们那么尴尬。”
“心也?该我做的我会做,但是……”总一郎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出力出钱的事儿不能总让我一个人去做啊,那还有什么意思。”说完,总一郎便晃晃悠悠地走了。
“小笠原大人!”星の馆的掌柜的看到小笠原秋出现在面前,大惊失色,“下人没有出门迎接,实在是失礼之极。”
“无妨。”秋并不以为意,“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也没有声张,你们不需要如此紧张。”
“小笠原大人。”掌柜仍旧行礼道,“您有想要点去扬屋的倌儿吗?我会安排他过去的,在此期间请您去楼上……”
“心也在么?”秋打断掌柜的话。
“在的在的,他今晚正好有空,我这就安排他……”
“不必了,我去看看他。”秋见掌柜有些为难,“我上去看看他,你不必通知他。”
秋上楼的时候,心也正在指点几名秃和新造的琴艺,秋在门口站着听了一会儿,微笑着拉开门。“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不能如此粗鲁……”心也只当进来的是秃,看也不看地就说,直到看清来人,后面的话卡在一半,再说不出其他的来了。屋子里练琴的其他人见此情景,一个个知趣的告辞了。
小笠原秋走到心也跟前,缓缓落座,又将心也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中,摩挲捏错着,当感觉到心也手指伤处的骨节,秋心中痛惜不已,力道更轻柔了一些。
“您……”心也的声音在颤抖,“您怎么会……”
“是谁干的。”秋握着心也的手,语气里带了些怒火,“是谁做的,心也?”他看向筱原心也,心也却将头低下了。
“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心也道。
“你又要对我撒谎么?”秋感觉到心也的身体在颤抖,他紧握住心也的手,不让他抽回去,“告诉我实情吧。”
“我已经决定将真相带到坟墓里去了,所以请您……”心也艰难说道,“不要为难我了。”
“这么不想说么?”秋叹气道,“是担心我摆不平么?”
“不是!”心也连忙道,“我绝没有这种想法。”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呢?”秋看着心也,“曾经惊艳江户的琴技就这么被毁了,难道不心痛么?”心也低下头,不再说话,秋放下了他的手,淡淡道:“我知道了。”说完起身离去。心也的泪在秋转身的一刻终于落了下来,他伏在榻榻米上抽泣着,过了有一会儿,掌柜的进来对心也道:“心也散茶,小笠原秋大人为您赎身了,按照规矩,五日以后来星の馆迎接您。”
“什么?”心也抬起头,显然没听明白掌柜的话。
“小笠原秋大人已经为您赎身了。”掌柜笑道,“是好事啊,秋大人可是老中啊。”
“怎么可能。”心也不敢相信,他起身摸了摸眼泪,追出门去。
“秋大人。”看到站在回廊下的秋,心也停住了,“为什么,为什么您……?”
“为你赎身么?”秋低头笑了,“理由么……谁让你不告诉我是谁弄伤你的手,我也只好为你赎身了。”
“可是……可是。”心也有些慌张,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必担心了,一切有我在,五日后,我会来接你的,以正妻的礼仪。”秋看着心也,坚定道,“我已过继子嗣了,所以你无需担心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正妻?”走出来的掌柜听到心也所说,连连惊呼,心也听了,连忙说道:“请您收回正妻的礼仪,小人只不过是吉原一名小小的男倌,能成为小笠原大人的妾室已经很满足,正妻的礼仪,实在是太逾越了。”
“无妨。”秋淡然道,“心也,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并不想更改。”
“怎么可以……”心也呢喃道,他见秋要转身了,连忙道:“既然如此,请您不要声张,如果一定要来接我,请不要让其他人知晓。”他向秋跪下行礼,又跪着转向掌柜,“也请您不要对其他人说。”
“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么?”秋走过去,蹲下看着心也。
“您决定的事情无法更改,小人也有自己的坚持。”心也抬起头,看向秋,“请您务必不要宣扬,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唉,心也啊!”秋再次叹气,又突然笑了,“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意思来办,但是男妻的切结书我会去官府办好。”他说完,将心也拉起来,又对掌柜道,这几天,就拜托您照顾心也了。
“请小笠原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尽心尽力。”掌柜弯腰笑道。
出乎意料的是,秋接心也离开吉原的那天,和小枝理子花魁自赎身是同一天,理子不光给自己自赎了身,还为经常给她伴奏的君嶋祐一和山崎苍太,两个男倌一起赎身。当天,正好赶上小枝理子带着二人离开的吉原,理子穿着华美的和服走在花道中,君嶋祐一和山崎苍太紧随其后,轰动了整个吉原,几乎所有的人都跑出去围观了,根本没有人关注心也赎身的事情。
心也走过院子的时候,看到馆里的月正大步从门口往院子里走,他心里纳闷,难道月不去看理子的道中么?但毕竟和月不熟,所以也没有多问,走到星の馆的门口,心也看到,高树总一郎站在门口。
“总一郎大人!”心也向总一郎深深鞠了一躬。
“要走了?”总一郎抄着手,依着门栏笑道。
“近一年的照顾,心也万分感激。”心也感激道,“我能够赎身,也是托了您的帮忙。”
“我不做没好处的事情,帮你也只是顺水人情。”总一郎笑道,“这一年,你也服侍的我尽心尽意,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一顶小轿在星の馆门口停下,心也再对总一郎行了一礼,“总一郎大人,就此别过了,珍重。”然后便欠身上轿了,总一郎笑着点点头,看着轿子离去,突然变了脸色,也往后院去了。
“心也!”小笠原秋从院子里小跑到卧室,看着端坐在屋子里的筱原心也,喜出望外。
“秋大人。”心也端正的行着跪礼。
“不必如此拘谨,叫我秋就好了。”秋和颜悦色道,但是心也嘴角翘了翘,并没有回应他,秋见状笑了笑,走上前与心也面对面坐着。
“我第一次见到你,便是在那次重阳节的宴会上,第一次听到你的琴声,突然生出一股复杂的感情,怎么说呢?”秋微微歪头,眼睛微微眯起,回想昔日的心情,“我十分羡慕你出神入化的琴技,也很感激你,从没有人能像你那样,将我的曲子演奏的那么美妙,更让我惊喜的是,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理解我谱写那些曲子时的心意。”秋看着心也越说脸上的笑容越多,“我甚至觉得,如果我不再写一些好的曲子来,就配不上你的琴技了,抱着这样的心情,我跑回家开始作曲,可怎么都不满意,现在想来,真是好笑啊,后来父亲病重,就一时搁置了作曲。”
“我也是。”心也说道,秋没有听清楚,嗯了一声,心也又道:“我也是。”他抬头也看向秋,“一直弹奏您的琴谱,喜欢您谱的曲子,哪怕一个人演奏的时候,只要是您的曲子,就会很开心,那天见到你在酒席之中,我就想,如果您不满意,我就再弹奏一遍,不,哪怕十遍,一百遍,一定要弹奏到您满意为止。”心也越说越激动,眼泪含在眼眶之中,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心也。”秋靠过去拥抱住了心也,“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希望我为你赎身呢。”
“怎么会呢。”心也在秋怀里,也伸手抱住了对方,“我开心的不得了,至今还以为是一场梦。”
“并不是做梦。”秋拉开心也,双手握着心也的肩膀,看着泪流满面的心也,“并不是做梦心也。”
“嗯!”心也啜泣着点了点头,喜不自胜。
“啊啊……啊……”原来秋这一日不知从哪里得了一份春宫图,一时兴起,带着心也在家里的一处院落的假山里照那春宫图里的姿势做起来。
“不……还是别……”心也虽然比秋还高些,可因为秋常年练习剑道,心也体力上并不如秋,被秋摁在假山上,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也就放弃了。
“看上去挺有情趣的,好不好地,先试上这一次再说。”秋眉目含笑道,他家的假山里,正好有一处光滑的地方,好似一张斜榻,人可以侧躺上去,此时,秋正将心也摁在此处。
“只怕……啊啊……只怕……别人看到。”心也慌张地看看四周,秋一边接开他的衣带,一边舔舐着他的脖子,膝盖也不老实地蹭着心也的大腿根部。
“我和他们说过,今天不要打扫院子,不会有人看到的。”秋微笑道,他的手抚上心也的分身,开始揉捏起来。
“秋……”心也失声叫道,秋马上回应他,“我在。”秋应道,他突然回想起,两人第一次交媾的情形,心也喊一声秋,自己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声,而当得到回应的一刹那,心也居然失声痛哭起来,在自己的追问之下,秋才知道,心也在吉原时不知喊过自己的名字多少次,却从不得回应。想到这些,秋对心也,不禁又怜又爱,上前吻住了心也的双唇,双手在对方身上来回抚摸着,恨不能与其化为一体。
“可以了……进来吧……”心也看着秋耐心地扩张着自己的后穴,用小腿蹭了蹭对方的侧腰,对方一个挺身,便长驱直入,一时间两人都舒服地喊了出来。
“心也……”秋在律动之中一边唤着心也的名字,一边在心也身上印下一处处痕迹,心也在他不断地冲击之下,嘴里也不断溢出呻吟之声。
“不要……有人……”远处传来仆从的声响,满面潮红的心也看向秋,人声渐渐逼近,心也只剩了慌张,而秋却毫不在意,只是也放慢了抽插的动作。
秋的动作放慢并没有让心也好受,大开大合的动作使得秋的分身每次都擦过心也体内最敏感的那一处,心也想喊又不敢喊,只能咬着衣角,满眼哀求地看着秋,而对方则没心没肺地笑着。
人声渐远,秋扯掉心也咬着的衣服,假山的山洞里立刻充满了心也的呻吟求饶之声,最后在心也的高喊之中,两人都达到了欲望的顶点。
“心也。”秋将心也扳将过来,亲吻着对方满是泪痕的脸颊,那是因为高潮而留下的生理性泪水,“还能走么?”
心也勉强起身,将衣服穿好,脚刚落地,就差点摔倒,秋见了,上前一步,打横将心也抱了起来。
“秋!”心也惊呼道,“这样……”
“不要紧的,你放心,我不会松手的。”秋大笑,然后抱着心也快步走出去。
“大人!”仆从看了秋与心也,纷纷行礼。
“夫人走累了,所以我抱着他回来。”秋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而心也的头却一直低着,不看旁人。
“让小人来吧。”有个没眼力见的刚开口,顿时就被秋给瞪得不敢说话了。
“把水烧好,夫人在院子里溜达一天了,想洗个澡。”秋将心也抱回屋,吩咐下人道,转头又要对心也说些什么,突然大惊失色:“糟了!!!”
“怎么了?”心也要从床上起身。
“啊啊,不用不用!”秋挥了挥手,“是那副画,我忘在山洞里了。”说完,秋就拉开门向假山跑去。
“啊啊啊!搞什么啊!”心也坐在床上,无力道。
“心也,今晚高树总一郎大人点你去扬屋。”新来的掌柜过来道。
“是。”心也点头。
“还是把琴带上吧。”掌柜又提醒道。
“好的。”心也一边让秃打扮着,一边叹了一口气。
高树总一郎,在他大伯高树诚一郎被杀后,顶替了大伯的位置,担任幕府的老中,以三十五的年纪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老中出任,曾有传言说是他派人暗杀了自己那个声名狼藉的大伯,然后嫁祸仇家,渔翁得利,但传了一两年,也就不了了之了。总一郎是吉原的常客,他男女不忌,却从不指名于谁,经常今天在男馆花魁处就寝,明日就去了女馆的散茶那里,甚至兴致来了连小馆子里的游女男倌都点,看的顺眼的,就给赎身,却也不怎么带回家,给一笔安家费作罢,好不逍遥快活,星の馆的人倒也不陌生,很多人都希望能获得高树总一郎的指名,以彰显自己的魅力。
“总一郎大人。”心也坐在房间里,看到高树总一郎进来,欠身行礼。
“嗯。”总一郎应了一声,也不多说,走到窗边席地而坐,心也见了,贴心地给斟上酒,然后又要弹琴。
“琴就不要弹了。”总一郎阻止了心也,“不是手受伤,不能弹了么。”
“弹上一两首也无妨。”心也看了总一郎一眼,神色自如。
“我来也不是听你弹琴。”总一郎嘴角微翘,看着心也,心也有些疑惑,“我喜欢听曲子,但不是那些附庸风雅的大名,明明听不懂,就为了一个名头,撒那么多冤枉钱,曲子这东西,高兴了,来一支便好,我也更没有他们的猥琐,知道你的琴艺不好了,还要上杆子的来听听,然后摇摇头说可惜了好琴艺,明明听不出来分别,还非要装作可惜。”
“说的也是。”心也失笑道,“但是展现自己的品味高雅,是人之常情啊。”
“我只是来找乐子的,好好的陪我乐一乐便可。”总一郎揽过心也,上下捏搓着,“像那些个散茶花魁那样凄凄艾艾,或者故装高雅什么的就算了,我看得心烦。”
“我知道了。”心也心领神会,放松下来,全心服侍总一郎。
“最近啊,总一郎大人经常邀请你出去,是不是就要指名你了?”有栖川放下手里的烟袋,喜滋滋地对心也道。
“那位大人啊。”心也长出了一口气,“可不是长情的人啊。”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一鼓作气,拿下,拿下啊!”有栖川手里的烟袋在桌子上磕了两下。
心也看着有栖川着急的样子,大笑不已。
“真是的,我这是为你好啊。”有栖川见心也不做声,没好气的说。
“嗨伊,嗨伊。”心也抿抿嘴,笑着塞给有栖川一块点心。
“要不干脆,我就指名你得了。”高树总一郎抽着心也递过来的烟袋。
“不会厌烦么?”心也拨弄着炉火里的碳,“日子久了,可就两看生厌了啊,到时候还要花一大笔钱撇清关系,麻烦的要死不说,你我都丢脸。”
“哈哈哈哈哈哈。”总一郎大笑,“还是你有意思啊。”他用烟袋挑起心也的下巴,“拿着客人的钱,再去养小白脸,不知道多少花魁散茶做着这样的事,指名这事,本来就荒唐的很,吉原就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欢欢好好,散了以后各自找各自的情人不是很好么。”说完,他便亲吻上了心也的嘴。
“前一阵子,小笠原大人去世了,他的儿子秋,大概也会继任吧,那时候,最年轻的老中可就不是我了。”总一郎的手,抚上心也的分身,来回揉捏着。……,他看到心也变了脸色,冲着心也笑了笑,“你喜欢他的吧,小笠原秋,那天高潮的时候,你可是喊了他的名字。”
心也抿着嘴不说话,但在总一郎的刺激下,失声呻吟起来,“你不必担心,我并不在意这个。”总一郎解开心也的衣带,亲吻起心也的身体,“秋的政见与我正好吻合,也是我在幕府的一大助力,我也不是那种小气鬼。”
“啊啊啊……”心也被总一郎刺激地根本没法应答,总一郎见时机成熟,一个挺身,进入了心也的身体,听着心也的喘息声,总一郎倒是很开心,“我来吉原就是为了欢好,心也,你讨我喜欢就可以了,至于你晚上梦到谁,喜欢谁,我并不在意。”说完,就和心也搂做一团了。
“你不是和牧生花魁不对付么?”这一日高树总一郎抽着烟袋,看着坐在窗边的筱原心也,“最近和好了?”
“不……最近也没有和好,或者说一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什么瓜葛。”心也的目光从窗外转到总一郎身上,但又转了出去,“他那种性格,正好是我讨厌的。”
“诶……这样啊。”总一郎玩味的笑道,“可是给牧生赎身,几乎花光了你的积蓄吧。”
“我的手受伤的时候,是他帮我挡住了恶人。”心也不知在窗外看到什么光景,被逗笑了,“既然受了他的恩惠,总还是要还给他的,更何况有栖川和我是挚友,成为花魁后赎身价格就翻倍了,他的恩客给他赎身就花费不少了,再给牧生赎身,只怕有些过于破费。”
“你们两个倒也真是有意思。”总一郎磕嗑烟袋,心也见了,起身走过去,将烟丝为他填满,然后给自己也填了一杆,走回窗边抽了起来,“牧生花魁看起来温柔体贴,其实内心冷漠阴沉,一切不过如镜花水月般虚幻,现在表象褪去,露出邪恶残忍的内心,刺伤人倒也不奇怪,你却正好相反。”心也听后放下烟杆扭头看向总一郎,“外人都说心也散茶冷艳高贵,待人防备而疏离,不易亲近,其实内里倒是个热心肠。”
“哪有什么热心肠。”心也噗嗤笑了出来,“只不过同在吉原,对彼此的处境感同身受罢了。”
“大概,这也是小枝理子舍弃秋的曲子,选择你的原因吧。”总一郎放下烟袋,走了过去,一把将心也纳入怀中,“真的不要紧么?把自己自赎身的钱都花光了。”
“那就请总一郎大人,多多点我几次吧。”心也看着总一郎笑道,“好让我早早离开这吉原,或者,给我赎身吧!”
“也好。”总一郎也笑着看心也道。
“真是恭喜你了,秋。”中秋之际,几位老中聚在一起,饮酒作乐,小笠原秋接替了父亲,成为了幕府新一任的老中,“总一郎,你已经不是幕府里最年轻的老中了。”坂口瞬的父亲打趣道。
“是呀是呀。”高树总一郎接过话茬儿,“我正为此事烦恼,秋,以后我会多多找你麻烦,想办法把你踢下去,你可要小心点。”
“总一郎桑要找我麻烦,我很为难啊。”秋也装模作样。
“那你就把年龄改大点,改成50岁,和我们这些老头子一样,总一郎就不会找你麻烦了。”矢崎哲平的父亲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
“院子里的乐伎技艺不错啊。”大野薰的父亲称赞道,“是瞬找来的吧。”
“是!”瞬点头应道,他和哲平,薰三人,也有出席。
“不错是不错,不过……感觉还是技艺欠了些。”坂口老中听着曲子道,“不是说,吉原的那个什么?啊,心也散茶,他的琴艺很好么?”此话一出,长辈倒无所谓,反而小辈们的气氛倒有些尴尬。
“心也的琴技现在退步很多。”薰先开口了,“听说现在只会忙于取悦客人了。”
“是呀是呀,以前仗着琴艺装作清高的样子,现在没了吃饭的本事,就只会谄媚奉承了。”哲平应和道,“那个桐岛牧生不也这样么,风光一时,最后不也疯疯癫癫了么,哪里还有半点体面。”
“你们几个,就只会去吉原瞎逛。”大野老中没好气道。
“算了算了。”矢崎老中劝慰,“他们也只是去玩了一阵,最近这不已经转了心性,安心回来了。”
“已经见识过了,凤凰就是凤凰,蚂蚁爬上高树也只是蚂蚁,在吉原这些日子已经有所领悟,所以就回来了。”瞬优雅笑道。
“我们几个老头子在这里,他们小辈放不开,我看咱们还是先走吧。”坂口老中笑道,他们三人的儿子将来都是会接任父亲的位子,所以坂口老中打算让几个小辈培养一下感情,高树总一郎和他们这些老人的政见不是很合得来,但也没有闹得太紧张,或许让儿子们去拉近关系,再说服对方比较好。
长辈走后,几个晚辈倒放松起来,喝了一会儿酒,话题就放开了说。
“总一郎桑,你不是经常去吉原么。”哲平喝的有些多了,“点了那么多的人,见识了那么多的花魁和散茶,就没有想一心指名的么?”
“我么?”总一郎笑了笑,喝着酒不多说话,“倒是有一个。”
“是谁,是谁啊?”薰兴奋起来,“能得到吉原的总一郎桑的垂青。”
总一郎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小笠原秋道:“星の馆的筱原心也。”
扬屋里,三个男人正在对一名男子施暴。
“啊啊,我结束了。”一个男人将精液射在了受虐者的身上,笑着走到一旁,“哲平,你好了没有?剩下的就交给瞬吧!”
“好了好了!”叫哲平的男人在男子的后穴里进进出出,待释放出来后,也坐到了一旁。
“心也散茶……”坂口瞬捏住了被虐男子的脸,“真是没想到啊,还有些骨气呢。”说完又一把把心也推到了地上,“一个小小的男妓,和我们摆什么架子!”瞬狠狠地冲心也的肚子踢了几脚,“秋的曲子也是你能弹来炫耀的么?”踢了几下后,瞬还是觉得不解气,抓住了心也的头发,强迫心也为自己口交。
“捧的那么红的散茶,也不过如此啊……”新造进来的时候,心也已经穿戴整齐,瞬三人若无其事的走出了扬屋,留下新造在那里纳罕,不是来听心也散茶弹琴么?怎么没有听到琴声?
“走吧。”心也拉了拉衣领,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他走的很慢,但在旁人眼里,却以为是他姿态优雅。
筱原心也,星の馆的散茶,以琴艺闻名整个江户,各地的大名附庸风雅,大多都爱前来洒下重金为听心也一曲。小笠原秋,与坂口瞬他们,都是幕府老中的儿子,且皆有希望继任父亲的位子,与其它武士不同的是,除了剑道精湛,小笠原秋对琴艺也颇有见地,经常谱了曲让他人弹奏,一时间,整个江户都对秋谱的曲子极为推崇。
去年重阳,秋与瞬三人在吉原饮酒,席间心也出场,弹了一曲,那曲子正是秋所作,那日后,小笠原秋便不再弹琴作曲,众人纷纷猜测,又说是秋自愧不如不再谱曲的,也有说是因为是男倌弹了秋的曲子,让秋受到了侮辱,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知道真相的。也正因为此,给心也带来了种种麻烦。
回到馆里,心也独自一人呆在屋里,清理着身上的污迹,时不时因为疼痛而皱眉,却仍旧忍着不发出声响。
“又是那三个人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慎司?”筱原心也惊奇道,“你怎么来的?馆主?”
“馆主怎么还愿意让我来是么?”成濑慎司笑了笑,看到心也身上的伤,皱起眉头,拿过药来,给心也涂抹,“那个老头子肯定是不愿意看到我的,自赎身的事儿,他还是计较的,可星の馆的人点我们店的饭菜,我还是要过来看一下的,顺便也过来看看你,只要馆里其他人不知道就好。”馆里的人,也只有心也和馆主知道自赎身的成濑慎司在吉原外开了食肆和旅店。
“我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老样子。”心也笑着回头看看他,原本“琴棋书画”都还在星の馆时,心也与成濑的关系最为密切,“倒是你,希美去世以后,日子还好过么?”
“你这个样子,还说是老样子?”成濑有些生气,“外面的日子,怎么过,都比吉原的日子好。”他把擦药的毛巾摔在了榻榻米上。
“在吉原不就是这样子么?”心也倒不是很在乎,“说的好像花魁啊,散茶啊,比那些在笼子里的高贵,其实都不过是供人开心的玩物,遇到好的客人就好一些,遇到坏的也无可奈何。”他将衣服慢慢拉起,在活动中,又碰到了伤口,微微皱眉,成濑看了,连忙又帮他穿好,“那三个人,个个都是老中的儿子,幕府的御年寄,都说吉原里花魁,散茶可以挑客人,可真遇到那样有权势的人,你敢挑剔么?只要他们不过分,馆主就不会说什么的。”
“还要怎么过分?”成濑气笑了,“心也,我自赎身出去后,去找希美,求她嫁给我,却被告知希美只剩两年的活头了。”
“慎司……”心也微微扭头,看向身后的成濑。
“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恨自己如果能早点自赎身就好了,当初的两年,我真的是数着日子过得。”成濑叹道,“心也,你若有真心喜欢的人,就早点表达心意吧,好好的搏一把,不要像我这样。”
“只怕,没有机会了。”心也苦笑道。
“请你……请你放过我吧……”心也看着踩着他的手的坂口瞬哀求道。
“你真的很让人讨厌啊。”坂口瞬蹲下,用脚碾着心也的手,“明明警告过你很多次,但是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求你了。”心也抬头看着瞬,“请你,放过我吧,琴艺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不……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瞬的脚开始用力,伴着心也惨叫声音的,还有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是真的么?”有栖川有栖看着躺在那里的心也,双手包着厚厚的纱布。
“大夫已经将骨头接上了,但是琴艺恢复到以前的水平,只怕……”掌柜为难。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smoky狠狠盯着掌柜。
“是因为小枝理子的事情。”掌柜摇摇头,“前一阵子蝶馆的女花魁理子出道,很多人都给她写了曲子,里面有小笠原秋少爷的,也有心也的,可理子偏偏只挑了心也的曲子唱……所以……”
“就因为这个理由,他们就……”有栖川恨道,“使用这么下流的方法。”
“我去找他们算账!”smoky起身就要走。
“你打算怎么算账?”smoky拉开门,却看到了桐岛牧生。
“牧生花魁。”smoky虽然不太喜欢牧生花魁,但还是听话的止步。
“坂口三人,皆是老中之子,也已经赔了咱们馆一大笔钱,你如何去找他们算账。”牧生看着掌柜,掌柜被盯出了冷汗,“若是当时不收他们的钱,或许还可以评理,可现在钱收了,你还能怎样?散茶的高贵,只是和那些游女比而已,说到底不过是达官贵人的玩物,我说的对么,掌柜的?”
“原来是你!”smoky大怒,揪住掌柜的衣领。
“smoky。”馆主走来喊住了smoky。
“馆主!”馆主来了,smoky不敢胡闹,都规矩地向馆主行了礼。
“板垣,明日起,你就不要在这里做了。”馆主对掌柜道。
“馆主!”掌柜大惊。
“你这么做等于告诉我星の馆的人,出了事,遇到了坏客人,馆里是无法为他们出头的,长此以往,孩子们的心就散了,我是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的,我会多支付你三个月的薪水,但是明天起,你不要来了。”馆主说完转向牧生,“牧生!”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牧生嘴角翘了翘。
“星の馆的人真是架子大啊!点的人半天都不去扬屋。”瞬三人有些生气,来到星の馆道,却看到馆里的男倌都站在他们面前,最前面的是桐岛牧生,有栖川和smoky站在左右两侧,其他大大小小的散茶,新造等,皆站在牧生身后,满满的,一屋子人。
“这是……”坂口瞬道。
“坂口少爷,今日起,我们星の馆不会再做您三位的生意了。”桐岛牧生开口道,他说的很慢很优雅。
“你什么意思?我们已经赔偿过了。”哲平气道。
“那笔钱是针对心也的赔偿,吉原的人虽然性命轻贱,但也不会任由你们随意欺凌,只要是我们星の馆的人,上到花魁,下到游女,都不会再接待你们,我们,不欢迎你们!”牧生道。
“你……”薰上前想要教训牧生,却被瞬揽住了。
“是这样么?”瞬并不生气,“我倒是很期待呢,没有了琴艺的心也散茶,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卖的,身体么?和栅栏里的人也没什么区别吧。”瞬突然笑了,“真的很期待,心也的将来,还有你,牧生花魁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们……”这次发怒的是smoky。
“我们的将来,苦也好,乐也好,都与瞬少爷再无瓜葛。”牧生看着瞬,报以同样的冷笑,“世事难料,高高在上的乌鸦也有跌落地的时候,藏在泥土里的蚂蚁,也有爬到高树上的那一天,瞬少爷的将来我们也很好奇呢。”
“那,我们就走着瞧吧。”瞬甩了甩袖子,带着哲平他们走了。
但是就像瞬所说的那样,心也康复后,琴艺大不如以前,渐渐不再有人为他的琴声撒钱了,来找他的客人也越来也少,散茶的名头,心也很快就撑不下去了。
“昔日重阳节,你的琴声,让我惊为天人,想不到现在却……”小笠原秋叹息道,这一日他突然来到吉原,只点了心也弹琴,却又大失所望。
“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秋少爷。”心也平淡地说,“一年多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心也的琴技再不能完美演奏您的曲子了,还是请您再寻他人吧。”
“物是人非了么?坊间传言你只顾着讨好客人,而不专注琴技,难道是真的么?”秋有些痛惜。
“是,心也让秋少爷失望了。”心也平静地行礼,默认了秋的话。
秋笑了笑,又摇摇头,失望的离开了。看着小笠原秋的背影,心也摸了摸放在面前的琴,对身边的新造说,将它收起来吧,以后再也用不上了。
Eiji看着眼前的人,熟悉的模样和身形,连刀疤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正看着他笑。“……”一向话多的eiji,嘴半张着,开开合合,却怎么也闭不上。
过了好久,eiji突然大叫一声,“我的银子。”继而沮丧地瘫坐在了榻榻米上,“我妻桑,这种事情呢,是要早点和我说的。”eiji有气无力道,“你看……这下好了,你藏在老宅的银子……都被我花了……”
我妻凉笑的很开心,将eiji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他,而eiji却在喋喋不休,“mao~真的是,真的是……那次也是……你冲我笑,结果两年,整整两年没有出现,这次呢?这次是几年?”eiji挂着以前的那种笑容,不断说着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消失几年都没有关系啦,但是呢,钱要给够十倍份额的哦!啊……”原来,是我妻凉嫌eiji聒噪,再次将他掀翻在地,撕扯起他的衣服来。
“凉……”eiji在挣扎之中脱口而出,“凉……”我妻凉听到这声,怔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eiji,对方双眼失焦,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将目光聚集在了我妻凉的身上,eiji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开始发疯的撕扯起我妻凉的衣服来。
原来此时eiji已经衣衫尽褪,而我妻凉仍旧衣冠楚楚,eiji不断地扯开我妻凉的衣服,在对方身上乱抓乱摸起来,不像是尽兴,倒有些发泄的意思。我妻凉却也不反抗,配合着eiji 将自己的衣服一一脱去,两人在房间里赤身裸体,相互抚慰着。
“唔……”我妻凉吻上了eiji,不似以往那挑逗方式的接吻,也不似欲望邻近的安慰,我妻凉吻的很深,eiji闭上眼睛,也同样回应着他,手却没有停止动作,仍在不断抚摸着对方。我妻凉知道,eiji仍旧不相信自己的存在,他将eiji突然拉起,让对方坐在自己的怀中,一个挺身,进入了eiji的身体里。
“啊……”eiji的脸上挂着曾经那种轻浮的笑容,但他就快要撑不住了,我妻凉看得出eiji的勉强,对方的眼睛亮闪闪的,眼泪就快要留下来了,我妻凉轻吻着eiji的颈间,却被eiji推开了。
“凉……”eiji的手抚上我妻凉脸上的伤疤,轻轻点着画着,“这一次……真的做到我死吧……拜托了!”
听了eiji的话后,我妻凉律动起来,两人疯狂的接吻拥抱,好像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昔日聒噪的eiji再没有说出那些淫词浪语,整个过程里,我妻凉只听得到eiji在喊自己的名字和简单的呻吟。
eiji是被做到脱力而睡的,熟睡的过程中,他强迫自己醒来三次,只是为了确定我妻凉是不是还在,第三次他醒来的时候,我妻凉将他紧紧拥到怀中,并将两人的手腕用衣带系在一起,eiji这才彻底的睡去了。
我妻凉胆子大,却不蠢,自从杀了一名老中后,就知道幕府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自己的力量终究无法与一个五十万石的大名相抗衡,所以他离开了江户,埋名隐姓了两年多,等那位老中的罪行被后人揭开后,才敢回来,这两年中,他也在不断经营自己的势力和生意,回来后也正好和黑泽满搭上了关系,将自己的生意做了起来,重新在江户立住脚。
我妻凉再去吉原的时候,苍松已经被卖掉了,他打听了好几个人,才知道eiji被卖到了星の馆,得知eiji的下落后,我妻凉第一个反应就是给他赎身。而eiji回来后,也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将他搜罗情报的本事用在了黑道上,为我妻凉的生意帮了不少忙。
“十八金……”eiji抱怨道,“我该说你杀价做的好呢,还是说在我妻桑的心里,我就只值十八金呢?”
我妻凉笑了笑,他看看放在正堂之上的武士刀,eiji顺着他的眼光一同望去,突然恍然大悟,“那一阵子,有黑馆子的人拐卖流莺和良人,还把价钱压得很低,馆里的生意也不好做,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拐孩子的人就死了好些。”我妻凉点点头,eiji的手伸到我妻凉的衣服里面:“是你和馆主做了交易吧,真是的,既然这样,就应该狠狠地再杀一下价啊,干嘛还要付那十八金,那些……也都是我的钱啊!。”我妻凉笑着捏住他的手,再次将他压到了榻上。
“你和他们打什么架啊!”eiji看着满脸是伤的福田良太。
“没什么。”良太淡然道,“好疼。”原来eiji给他涂药的时候重重得摁在了他的伤口上。
“真是没想到,以前在馆里你那么老实,可怜兮兮的话都不肯多说一句,现在倒长本事了,居然能动手打人。”eiji笑道,良太十五岁入馆,十八岁被黑泽满赎身出来,在铺子里交往的都是同龄人,再加上不久eiji就与他做了邻居,两人倒是经常串门,原本压抑的心情渐渐开朗起来,良太也变得比以前阳光有担当多了。
“只是看不惯他们罢了。”良太笑道,“你轻点啊。”原来是满铺子里的伙计说了eiji很难听的话,被良太听到,争执之下,几个人打了起来。
“他们说的也并没有错。”eiji也笑了,“以前做过的事情并不能抹掉,我并不是很在意啊”
“但是……”良太不服气。
“好啦好啦。”eiji叹气道,“你这么做,你家老爷怎么想?”
“……”良太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气短,仔细想想又不说话了。
“良太还好么?”满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老爷……”良太一副做错了事的表情站在黑泽满面前,eiji在黑泽满的身后挤眉弄眼,刚才还理直气壮,现在倒心虚了,eiji心里幸灾乐祸。
“脸上的伤还疼么?”黑泽满关心道。
“不疼了。”良太摇摇头,eiji却在拆台,“刚才明明喊的那么大声。”
“eiji!”良太怒瞪eiji。
“跟我回去吧。”满柔声道,“我已经训过他们了,十分过分的,我打发到别的铺子里了。”eiji看着黑泽满,想起那日他去黑泽家串门,良太脱了衣服在院子里冲凉,黑泽站在回廊下看着,眼睛里并没有馆里那些客人看男倌的物欲,而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向往。eiji突然觉得有意思起来。
“嗯!”良太顺从的点头,被黑泽满牵着胳膊拉走了。
“你就想一辈子做个账房?”eiji在良太的房间里抽着烟袋,看着眼前吃着红豆大福的良太,红豆大福是满买来的。
“账房有什么不好?”良太理直气壮地说着,没停下吃的动作。
“我说……”eiji从端坐变为了趴在榻榻米上,脚翘了起来,上目线看着良太,“你们俩没做吧?”
“还没有啊。”良太咽下大福,“老爷,大概是要迎娶太太了吧,最近一直在布置房子和铺子。”他对此并不害羞,这让eiji有些气馁。
“娶新太太?”eiji没好气道,“那他买你做什么?花了三十六金,什么也不办?”
“三十六金?啊……咳咳……”良太惊呼,又被噎着了,连忙喝了几口水,捶打着胸口,“分……分明是十二金……”
“你啊!”eiji啧啧道,“他说多少你就信多少,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找勋少爷问问啊。”
“三十六金啊……”良太抓着衣摆喃喃道。
“做过了?”eiji在家门口看到了跟着黑泽满回来的福田良太,他听黑泽勋说,良太和满去办过切结书了。
“嗯!”良太笑着点头。
“真好啊!”eiji笑道,看着良太跟着满回了铺子,一扭头看到我妻凉站在身后,“隔壁的满少爷真是个温柔的人啊,我妻桑什么时候也能学着温柔待我呢?不要每晚都让我起不来呀。”eiji笑嘻嘻地上前握住了我妻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