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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叮铃……”闹钟响了,床上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把它按掉,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嘴里还嘟囔着昨天忘了关闹钟之类的话。又过了一两个小时,客厅的门铃响起,他才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瞪瞪地开了门。
“Aiba氏,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打棒球么?”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猫着背的小个子少年。
“嗨伊,嗨伊!”被叫作Aiba氏的男人抓了抓一头乱发,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真是的!昨晚估计又喝酒去了!”小个子少年不满道,“我先回去和Satoshi等着你,最好给我快点啊。”少年说完,就嘀嘀咕咕地回去了,他就住在Aiba氏的对面。
“嗨伊,嗨伊!”男人打着哈欠回了屋,开始洗漱准备起来。
AibaMasaki,相叶雅纪,千羽公司市场部的一名职员,虽然只是个小职员,但因为公司不错,也能挣到不少钱。
相叶将口中的泡沫吐出,转身打开花洒开始洗澡,左肩的烟花胎记在热水的刺激下异常明显。
说到千羽,其实是一家以制药为主的公司,后来又延伸了电子,房地产等行业。在这里工作的,多是几个大财阀家里的分家子弟,说白了就是本家公司的人手足够又不想分家来插手,几家之间就合资开了这家企业,分家的年轻人一一被安置了进去,美其名曰为先让年轻人锻炼锻炼,其实如果真的重视,早就安排他们去本家公司就职或者从政了。
相叶洗完澡开始拿毛巾擦干身体,虽说一开始千羽是“流放地”,但还真有那么几个出色的人把公司办的有声有色,经过十几年的奋斗,千羽也成为了日本首屈一指的制药公司,比一些小财阀的本家企业都强了很多,渐渐地,它也就成为了一些旁支子弟通往家族企业的跳板。不过这些和相叶没什么关系,他们家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社会,而他还是因为同性恋的问题被父亲赶出来了,误打误撞进的千羽。收拾完毕,相叶就背着包出了门。
在去往棒球场的路上,相叶开着车,小个子少年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打着掌机,而后座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已经半张着嘴睡着了。
“咳咳。”相叶咳嗽了几下,小个子少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抱怨道:“明明肺不好,还要喝酒抽烟,一身烟味难闻死了。”
小个子名叫二宫和也,看起来像个少年,其实已经二十几岁了,他是相叶雅纪的竹马,也是相叶的初恋,后来两个人分开了十年,在东京再相见后,相叶与二宫并没有重新开始,但对于彼此而言,却都是重要的存在。
“我没有抽烟,只是那个地方抽烟的人多,然后沾染上的。”相叶尴尬的地笑了笑,他年轻的时候曾因气胸而做过手术,从那以后就戒烟了。
“二手烟危害更大!!!”二宫翻了个白眼,“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的?又浪费钱,又危害健康!”他说的是一家叫阿芙洛狄忒的酒吧,也是歌舞伎町里有名的GAY BAR。在里面交友的,玩一夜情的不在少数。
忍着不发泄或者总是用手才更危害健康。相叶想了想但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现在处在空窗期的他有时候会去这家酒吧找个炮友释放一下积压许久的欲望,被他带出来的多是个子小巧而又性感的男人,他就好这一种。相叶知道对于酒吧,二宫有着痛苦的回忆,所以每次只说是去喝几杯酒,并没有让二宫知道他玩一夜情的事。其实聪明如二宫,又哪里不知道呢?只是不想说出来让他难堪罢了。
“你和Satoshi君最近怎么样了?”相叶开口问道,Satoshi君指的是后排正在打瞌睡的黑面男子,大野智,千羽集团策划部的部长,二宫和也现在的恋人,因为昨天加班到半夜,现在正在补眠。
“就那样呗,还能怎样。”二宫专注于掌机。
“我是说你们该不会还没有做吧?”相叶看了二宫一眼。
Game Over!掌机上显示了这两个大大的单词,“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二宫的耳朵有些红,“嘛!我和Satoshi很和谐的,各方面都和谐……”
“nino,我之前不是说过么,我直觉超准的,你俩交往这么久都没做,是不是因为你还有什么顾虑?”
“别说了!”二宫打断了相叶的话,“估计什么?我只是……只是每天因为工作太累,晚上没精神罢了,厨师这活你又不是不知道,很耗体力的!”
“哦!”相叶这一声意味深长。
“哦什么?总之你不许瞎猜,你的直觉如果没事儿干的话,别往我这里打听!”二宫咬牙切齿地说。
“到了?”因为二宫最后一句话声音有些大,大野醒了过来,看了看光景发觉还早就又睡了过去……
因为好久没玩棒球的缘故,二宫一开始有些不太适应,但很快就上手了,几个人玩的很开心,大野则是在一旁的空地上写生。中场休息的时候,相叶看着走过去和大野嬉闹的二宫,思绪却回到了几天以前:晚上下班后,他亲眼看到大野在偷偷买了一管润滑剂,又租了几盘GV的带子后一脸期待的往家走,但第二天到了上班的时候,大野却是情绪低落,无精打采的,再结合今天二宫的反应,看样子是没做成。要知道,家中老爸晓得二宫与大野在一起后,痛骂自己无能,头上还吃了几个老爹的爆栗,而今对于这样的大野智,相叶心中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但nino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成啊!嘛,算了,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自己还是多想想怎么搞好工作上的事吧,最近樱井部长对自己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进入六月,天气渐渐变热,连带着人心也浮躁起来,桥本副常务退休了,位子空出来,一时间几个部长的心思就活络了,公司里的气氛也变得微妙了。
樱井翔在办公桌前仔细地看着文件,他得到消息说最近人事部的井上和宣传部的长谷川与中野常务走的很近,鞍前马后地讨好着常务,说穿了就是冲着副常务这个位子去的。
真是可笑,樱井想到这些,放下手中的文件喝起了咖啡。拿下副常务就能再升至常务,进而成为社长吗?随着千羽的壮大,那几个世族的本家也渐渐重视起来,想升到高层,要么靠能力,要么靠家族势力背后下功夫,井上和长谷川两人业绩平平,本家又不在意,他们现在上蹿下跳,不过是给人多添了几个笑话。余下的几个部长,要么已经快退休了,要么资历不够,能有资格和他竞争的,也就只有大野智了。前一阵子听说大野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和家族决裂了,他既为好友担心,同时又庆幸自己上位的把握又多了一分,这一次的升职对他来说算是十拿九稳了,樱井翘起嘴角,副常务并不是他的最终目标,只是他的一个跳板罢了。
晚上七点,樱井与大野道了再见,各自回家去了,看着大野离去的背影,樱井有些感慨,真不错啊,看样子,对方已经走出阴影找到女友了,预计不久就能过上优哉游哉的日子,想想自己回到家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樱井不由得有些许泄气,前一阵子他因为工作太忙而刚刚与女友分手。虽说他并不后悔,但回想起来难免低落惆怅,在公寓的楼下,他看到路的拐角处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平沼理!”樱井低吼了一声,上去就冲那人招呼了一拳。
“哎呦,妈的谁啊,瞎了你的狗眼!”那个叫平沼理的男人捂着鼻子说道,还没等他看清来人,又被对方狠狠打了几拳。
樱井对平沼理打了几拳后仍不解恨,还想再打的时候,手腕却被别人抓住了,他回过头见到一个高挑白净的男人,再看了看弯着腰的平沼理,眼睛里满是厌恶和鄙夷,随即甩开那人的手,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那是谁?”高挑男人看着樱井的背影道。
“樱井家的,叫樱井翔,嘶……”平沼理碰了碰嘴角,语气中带着恭敬和讨好。
“哦?”男人挑了挑眉,很感兴趣的样子,平沼见状又多说了几句,“比樱井谦家的那几个没用的年轻人强多了,听说在樱井家挺被器重的。”
“真被器重就不会被发配到千羽了。”男人勾勾嘴角和平沼理离开了。
“又被部长训了?”上野咲看到相叶从部长办公室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是啊,新方案没通过倒也罢了,还被部长训了一顿。”相叶把手里的资料扔在桌子上,松松领带,坐回了椅子上,泄气地看着那些资料,两个月的调研加设计,一点都没有被采纳,任谁都不会坦然处之的。
“什么方案?”上野好奇地翻了翻相叶的本子,“儿童药物……好可爱的包装!”
“可爱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说成是舍本逐末!”相叶捏了捏眉心,无精打采地说,“既然是制药公司,就应该多宣传药效,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这就是部长大人的原话。”
“怎么会!这么可爱才会吸引小孩子啊!”
“可是部长不领情!”相叶没好气地说。
“等等!是处方药?”上野又翻了几页抬起头来,“处方药主要是靠医生推荐,包装精美与否对销量影响不大,而且包装过于华丽,而里面的药物只有几粒,会被人说华而不实的。”
“可是新药品效果比旧的强了1.5到2倍不止啊!”相叶有些不服气。
“消费者不会这么认为的!”上野拿出了一份单子,“你看,这是百乐公司的新药,近期就要上市了。”
“好厉害,这你都能搞到!”相叶赞叹道。
“他们公司的新药和咱们的差不多,虽然包装比较传统,但并不低端,每盒比咱们多放了一两粒,定价也没有多大差别的情况下,消费者就会觉得咱们只是在包装上下功夫,会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尤其是对方还在一味地鼓吹自己的药疗效好的情况下。”
“原来如此啊!”相叶挠挠脑袋把头发抓乱,泄气地说道。
“其实价位定的高,也会让顾客觉得商品高端质量好,包装精美也是好事,只是有点过头了而已,也还是有很多亮点的,可是部长最近火气很大,有些奇怪……”上野盯着部长办公室的门疑惑地说,而相叶并没有注意到她最后说的这句话,只是郁闷地盯着桌子上的材料。
“nino!果然还是你最好!”相叶嘴里塞满炸鸡,把一左一右两个人脸上的无奈表情全部过滤无视掉。前几日二宫生病,他因为工作太忙只能够去探望了两次,二宫出院的时候他正好在外地无法去迎接,等到今天回家,却看到大野智神采飞扬,二宫在厨房揉腰做饭,当即就一下子明白,大野智得手了。哼!我在公司挨骂,你们却在这里逍遥?看着给二宫揉腰的大野智,想到自己的竹马被这个黑皮给睡了,晚饭他一反常态地坐到了两人中间。
“masaki,满意了吗?满意了吃完赶紧走!”二宫一巴掌招呼在相叶脑袋上。
“诶?我刚刚说过你对我最好了!”
“你到底怎么了?”二宫一边说,一边把抱住他的相叶给推开,顺便给了大野一个安慰的眼神。
“工作上……被骂了……”相叶可怜巴巴地像一只兔子。
“有事那个樱井翔?话说你怎么老是被他骂,是哪里得罪了他?”
“其实masaki的议案还不错,虽然有些地方确实欠妥当!”大野智缓缓地开了口,他总不好和二宫,相叶一起背后议论他的好友,“masaki,不如我打个报告调你来我们策划部吧,我看你最近的几个企划还不错,你挺适合在我们策划部工作的。”
“不了Satoshi君,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啦,我被骂是因为做的不好,下次一定要做一个完美的企划给他们看看!”相叶双手握拳捶了一下饭桌,搞得身边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碗中的汤差点撒了出来。
这时段的樱井却仍旧在办公,手边只放了一份外卖,对美食有诸多追求,但他现在已顾不得许多了,想要上升到更高的位置,想要回到自己的家族企业去,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利,开关突然按下,内心的欲望也无节制的膨胀起来……
当晚,大野搂着二宫正打算美滋滋地睡上一觉,不想对方却开口了。
“masaki的那个部长,也就是你的朋友樱井翔,是不是真的对masaki有什么偏见?”
“偏见?没有吧!Sho君还蛮公正的,工作能力又强,虽然要求严格但绝对不会乱发脾气!”大野笃定地说。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家masaki没有好好工作咯!”二宫反问道。
“不是,不是!”大野反驳道,“其实Sho君最近有些反常呢!自从上次加班结束分开以后,就觉得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感觉……不太好呢,难道是竞争副常务的压力太大了?嘛……实在不行,让masaki来策划部吧,什么我们家你们家,还不都是咱们家的!”大野捏了捏二宫的屁股。
“masaki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上去好说话,其实他一旦下定决心的事,谁都改变不了。算了,他以前也说那个樱井翔对他还不错,也许只是这段时间人家压力太大,过一阵子就好了呢。”二宫转了转身,在大野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话说,周末要记得带美希去迪斯尼啊!”
“放心吧!”
周六,大野一家三口在迪斯尼里玩的不亦乐乎,从游乐园里出来,美希又嚷着要吃快餐,于是三人找了一家店坐下,趁左右没人之际,大野在二宫脸上亲了一口,还没等二宫反应过来,身后先响起了一个声音。
“Satoshi君!”
来人正是樱井翔。
二宫躺在町田医院的VIP病房里,经过一番抢救,身体已无大碍,可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但最近这几天还是会发高烧,所以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大野此时就守在他身边,看着二宫因为高烧而通红的脸,他的心也抽痛起来。
大野一遍遍地擦去二宫头上的汗水,摸摸对方额头上的冰袋,再时不时地看着点滴的进度,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二宫再受罪。
“爸爸,妈妈!别走!”二宫在沉睡中低语,看情况是被魇住了。梦到了以前的事情了吗?大野抱住了二宫,并摁住了他的手臂,以防他乱动弄歪了手上的针,他有些好奇二宫小声说的话,俯身将耳朵凑到了二宫嘴边仔细聆听起来。
“滚开!!你们别碰我!!放开我……”二宫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继而又平复下来,声音空灵的说,“脏……脏了……恶心。”大野在一旁,内里生出一股钝钝的痛来,紧紧的缠绕在他心口,挥之不去。此时町田打着哈欠想要来找大野聊天,拿着两瓶啤酒的他推开房门,正好看到大野紧紧抱着二宫的情景,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悄悄地关上门走了。
次日,已经到了傍晚,二宫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紧紧抱住自己的大野智,心中漫起一股暖意,心里那块硬核已从中心开始松动了,这种不再是一个人的感觉真的不错,大野那圆圆的脸庞似乎清减了许多,他伸出手抚上对方的面颊,大野亦醒了过来,关心的问道:“Kazu,你醒了,好受点了么?”“好多了,就是有些头晕,还有些饿。”二宫皱了皱眉头,昨天吃的本来就少,又都吐了出来,自然会觉得饿。大野摸了摸二宫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于是放下心来,掖了掖二宫的被子角,叮嘱了几句便出门买吃食了。
“哟!醒了?”大野前脚刚出门,町田后脚就悄悄溜了进来,冲二宫打了个招呼。
二宫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向町田的眼神充满了戒备。町田苦笑了一下,开口说:“我猜你现在肯定想揍我一顿,但还是先养好身体吧,到时候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还手,毕竟是我的错,但先说好啊,打人不打脸,也不能打下三路……”二宫看着町田半天没有说话,搞得对方心里直发毛,这家伙和大野一个德行,怪不得能在一起,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到底想怎么样,你给个准话啊!”二宫这才慢悠悠的开口:“等我想好再说吧!”这么一句话差点把町田给噎死,“成,那你慢慢想吧!”他见二宫没有赶人的意思,便找了地方坐下开始侃侃而谈:“说真的,用不着你动手,大野智昨天已经给我来了一下。”
“Satoshi?”听到大野的名字,二宫抬了抬头。
“是呀,你瞧!他把我打的!”町田指了指嘴角的淤青,“话说他对你可真是一片深情啊!”二宫听了之后没说话,町田又接着说了下去,“我和Satoshi是发小,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块玩了,他中学那会儿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当时我还以为能和他一起泡妞泡遍东京所有酒吧呢!”二宫撇了撇嘴,总算有点反应了,町田见到后笑了笑,“可是没想到他20岁遇到了诗织姑娘,你知道吧,他的前妻,然后他一下子就不和我们玩了,摇身一变成了模范男友,后来又做了模范丈夫,为此我整整两年没和他说话,直到他儿子出生,我才给他打了祝贺电话,然后又恢复了联系,唉!谁知道能发生那种事呢!”町田说到最后唏嘘起来。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二宫开始不耐烦起来。
“我的意思是,大野智这近三十年来,从没冲我发过火,但昨天却因为你破例了……”
“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二宫小声嘀咕着,眼神四处游移,寻找着落点。
“Satoshi是真心喜欢你的!昨晚他在你身边守了整整一夜,为你擦汗,换冰袋。”町田敛起笑容,正色道,“昨晚我确实被感动到了,你们俩进展到哪一步我不是很清楚,但他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町田桑很有钱吧!”二宫沉默了一阵抬起头来说。
“诶?”町田愣住了。
“呐,我住院都是你害的,所以你要赔偿我和Satoshi的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这些都不能少,另外,Satoshi说你朋友多,记得多给我们合味斋做做广告,另外我们店横山大厨的抹茶豆腐做的很好,你来的话可以让他单独给你做一份,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Satoshi吃过可是赞不绝口呢!你不信可以问问他!”说到这里,二宫眯起眼睛想摸摸下巴,却发现一只手在打点滴,另一只连着检测仪而作罢。
“哈?”町田愣了一下,想明白后又爽朗的笑了,他似乎有些明白大野智为何要与眼前这个总是猫着背的少年在一起了。
二宫出院了,大野抱着行李跟在后面。一回到家,二宫就开始指挥大野收拾那一片狼藉的房间。
“厨房的垃圾分好类,一会儿扔出去!”二宫吩咐,大野乖乖地照做,一会儿又被派去收拾浴室,大野一边擦着瓷砖,一边回想着二宫出院前,町田对他说的话。
“其实……你的心上人因为这药还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町田贱兮兮地说。
“你说什么?”大野一听,眼睛瞪了过去,一副又要动手的样子。
“别打,别打!等我把话说完!”町田双手抱头,见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放下手来,往后挪了几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又开口说:“其实就是二宫和也的身体会变得敏感,对于肉体上的调情,反应会更加强烈一些,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也没有什么其他后遗症,不会对身体和寿命有什么伤害,其实对你来说这是个好事儿!”町田又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而大野则是一脸不知是该扁他好还是该谢谢他好的表情。
现在的情况对大野来说,就像是那一桌美食升级为了满汉全席,坐在对面的人更饿了,可是仍然无法享用。总要等Kazu完全走出以前的阴影才可以啊!大野一想起二宫生病时说的话就觉得心痛。
当晚,大野洗完澡后回到卧室,却看到在他之前洗完澡的二宫坐在床边发愣,上身什么也没有穿,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牙白,一会儿我又要再洗一次澡了。”大野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二宫的身边为他披上了睡衣。“当心着凉。”大野温柔地说,这是他才发现二宫手里捏着一条项链,是当初他被自己赶出公司时留下的那条。
“你还留着这个?”二宫摩挲着项链。“恩,当时总觉得还会再见到你的。”大野揽住二宫。“这个其实不值钱的,才5000円,地摊货。”二宫自嘲的笑了笑,“当初在大阪,姐姐在酒馆做服务员,其他的同事都有项链或者戒指之类的是首饰带,只有她没有,所以就买了一条送给她,贵的不敢戴怕他们看到会抢走,其实也买不起。”二宫仍然笑着,但说到姐姐和美,眼圈又红了,“Satoshi,谢谢你。”“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大野看着二宫的侧脸,认真的说,搂着二宫的胳膊又紧了一紧。二宫笑了笑,将项链小心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塞到大野手中。
大野低头一看,脑袋里似乎有什么爆炸了一般,“轰隆”地响了一下,那是他以前买的润滑剂,“ka……Kazu,我就是……没……不是……”他一时间无言以对。
二宫看着大野的眼睛“做吧,Satoshi。”
“可是你的身体!”大野迟疑道。
“没事的,全都好了!”二宫想了想,又吓唬大野道,“我们不能一直总这样,还是说你不想做,那以后都不要做了……唔!”话未说完,就被对方用双唇堵住了嘴。
大野拥着二宫,对他的身体上下其手,两个人上半身都赤裸着,下身也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只消轻轻一扯,二宫的身体便一览无余。这次大野并不心急,打定了主意先做好“准备工作”。他的吻落在了二宫的颈部,肩膀,随后又在胸前徘徊起来,双手则在对方的腰间捏搓摩挲着。
二宫被大野吻的不知所措,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乳首已经被对方含在口中了,一边被舌尖挑逗着,软软的舌头,啧啧的水声,另一边被手指拨弄着,硬硬的茧子擦过去,二宫也说不上究竟哪一边更过分,更让他战栗不已,身体在发抖、发烫,现在的他如果去照照镜子,一定会发现自己两颊有着平日不常见的红晕,他能感觉到大野的舌头现在转移到了肚脐那里,很痒,还伴着另一种异样的感觉,对方每舔舐一下,他就抖一下,二宫想喊,但还是习惯性地咬住了嘴唇。
“Kazu,我想听你的声音!”大野瞟到二宫的举动,又回来亲吻着二宫的双唇,两人的舌相互挑逗纠缠着,好像恨不能要与对方融为一体。
“嗯……”修长的手指在二宫的大腿内侧不安分地移动着,二宫又痒了起来,他下面已经竖起了旗杆。可恶,为什么会这么忍不住。二宫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得比往常敏感了,仍在为自己这么快就起了反应而感到羞耻。大野的手在下面来回游移,可就是不碰触那最重要的部分,二宫有些不快,于是打算自己动手了,可手刚一靠近,就被对方拨开了。
“喂!你……啊啊啊……你……疯了……那里……”二宫高声尖叫起来,原来是大野在吻他的分身。
大野轻吻着二宫已然半挺的分身,每一处褶皱,两个玉球,都没有疏漏,就像当初二宫在大阪为他做的那样,不,大野做的比二宫当时做的更加周到细致。舌尖舔过硬挺的柱身盘旋而上,最后嘬住了顶端,舌尖时而轻戳尖端,时而刮过铃口。二宫曾经经历过的性事都是以取乐他人为主,作为石川他们的泄欲工具,被虐待的次数居多,性急的人往往衣服未脱就要强上,从来都是他用嘴去服侍别人,而现在自己那里被大野含住,让他有些隐隐的排斥,又有些感动,因为曾经的经历而排斥,因为大野肯为他做到这一步而感动,排斥感渐渐被压下,接连而来的快意让他开始沉浸其中了。大野细致的挑逗让二宫感到陌生又难耐,明明对方只是对着那一处下功夫,可怎么会浑身乃至心里都痒痒的呢?就在他终于无法忍受的时候,对方又更进了一步。
大野含住二宫的分身,开始吞吐起来,他听得到二宫嗓子中发出的呻吟声,那种明显不想发出却又无法抑制的呻吟,他的余光瞄到二宫的两只手都在紧紧地抓着床单,二宫的皮肤上都是亮晶晶的汗珠,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更专心、更卖力地吸吮吞吐起来,当二宫的前端再一次深入到他的喉咙处时,他猛地一吸,就听到二宫“啊啊”地高喊了几声,随即口中便充满了腥咸的味道。
二宫无力地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着,高潮后的余韵让他无法平息,“Satoshi?”释放后会让人更加感到空虚,他发慌了,开始呼唤起恋人的名字,回应他的是大野的拥抱和亲吻。
“fufu,Kazu的味道哦!”大野接着亲吻将口中残存的浊液送到了对方的口中,换来的则是恋人的一个白眼:“无聊!”
“那我们来做些不无聊的事情吧!”大野微笑着,那沾着润滑剂的手指已经摸到了二宫的后穴。
“唔……嗯……唔唔!”纤细修长的手指缓缓进入的后穴,二宫并没有感觉到过分的痛处,冰凉的触感与异物感让他感到紧张,他心里默念着Satoshi,从而压制住内心对性事的排斥和恐慌。
二宫的后穴温暖而紧致,大野的手指小心地深入摩擦着,“Kazu?”感到二宫有些不对的大野放缓了动作,亲吻起眼前的爱人,另一只手抚上了对方的分身,开始上下套弄起来,二宫在他的温柔攻势之下,渐渐平缓了回来。
“嗯……嗯……啊啊啊……那……那里……啊啊……”二宫的声音突然由低沉变得高亮起来,大野明白自己找到了他体内那特别的地方,于是手指对着那一点开始搔刮按压起来。
“不……啊啊啊……别……啊……”二宫下意识地拒绝,可又本能的想要更多,支离破碎的呻吟从他口中逸了出来,体内的手指由一根变为两根,继而增加到三根,身体不自觉得抖动:他开始有点迷恋上这种感觉了。
体内的手指突然离去,二宫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空虚,身后的不自在让他扭动起腰身,双腿搭在大野的腰间来回磨蹭,邀请着对方的进入,而大野那胀红发紫的分身已经抵在了他的穴口,只要轻轻一挺就可以长驱直入了,但这时候的大野却犹豫了,曾经那一次不美好的情事突然涌上心头,让他有些担心起二宫。大野的犹豫让二宫不满,他冲对方嚷嚷起来:“磨蹭什么!还是不是男人啊,不行了?啊啊……”大野猛地一个挺身,分身便深深地没入了二宫的后穴,这还不够,大野冲着他体内那敏感的一处快而狠地律动起来。
说我不是男人?说我不行?大野愤愤地想,想我一个身强体壮,需求旺盛的男子汉大丈夫,是为了谁才一直禁欲的?居然敢质疑我?现在就让你瞧瞧我的实力。想到这里,大野有力地抽送起来,将二宫狠狠地钉在了床上。
“啊……哈啊……快……快了……”二宫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但大野顶弄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Kazu还要再快点吗?是不是还不够?”大野“关切”地说。
“混……混蛋……哈啊……啊……慢……慢一点!”二宫开口骂道,“哦哦!好的!”大野突然“听话”地停止了冲击。“大野智!你这个混蛋!!”二宫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道。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分身正在他身体里研磨着,细细地擦过他的敏感点,微弱但无法忽略的刺激从尾椎骨向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大脑,与刚才所受到的强烈冲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野动的越慢,二宫就渴望越多,曾经因为被凌虐的性事而对性产生了排斥感,现在又因为彼此相爱的性事而对性渴求。想要!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话,就没有关系,就想要更多,想要!想和他永远结合在一起,二宫心中那块坚硬的地方彻底粉碎了,他的双手攀上大野的身体,释放着讯息,可这个混蛋现在还一脸无辜地说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来的,“快……你快一点啦!”二宫含糊不清地说道,此刻得到命令的大野智立刻power全开,再次全力开动了起来。
“啊啊……哈啊……嗯……啊……”二宫盯着天花板,听着两个人肉体拍打的声音,液体粘腻产生的声音,亲吻的啧啧水声,他放开了自己,随着内心的欲望呻吟了起来,为屋子里混杂着的声音再添了一道合音。
“啊……啊啊……哈啊啊……不……要……要射……啊……”最终二宫眼前白光一闪,乳白的液体尽数倾洒了出来。“呼呼!”瘫软在床上的二宫想要换个姿势,却意外的发现,大野的分身还没有从他体内拔出,更让他吃惊的是,大野居然没有射,那东西依然坚硬如铁!
“你!!”二宫有些慌了,而大野并未说话,只是笑眯眯地吻了吻二宫,让他侧躺在床上,继续律动了起来……
清晨,大野预先醒了过来,看着枕边人湿润的眼角和微肿的红唇,心里有着无尽的满足感,太阳透过窗帘洒在两人的身上,在阳光下,他看到二宫的睫毛闪了几下,好像刷过了他的心头,痒痒的,于是便俯下去,亲吻着二宫的脸颊,双手抚上二宫的肩头,再次不规矩了起来。
“啪!”二宫突然醒来,拍掉了大野的手。“嘿嘿!Kazu醒了。”大野讪讪地笑着,脸上尽是意犹未尽的表情,“色鬼!”二宫转过身去,却正好把后身露在了大野面前,让他有机可趁。
“喂!你住手!”二宫感觉到自己的屁股正被人捏搓着,“昨晚我都不知道被你做了多少次!”二宫昨晚早早地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并不清楚,早晨醒来,腰酸腿软的,每动一下都会牵动腰间的肌肉酸疼不已。
“没做多久啊!”大野一边给二宫做着按摩一边说道,他说的倒也没错,二宫再次释放后,他也跟着射了出来,看着晕过去的恋人,考虑到对方的身体状况,他也并没有继续做下去,帮恋人清理了后身之后就相拥而眠了。
“哼,算你有良心!”二宫努了努嘴,再次转过身来,捏了捏大野的脸,“下次我要在上面!”
“诶?”
“诶什么?不答应的话就和你的右手过一辈子吧!”
“好吧,既然Kazu说在上面,那就在上面好了,嘿嘿嘿……”
“笑的那么猥琐,一定是有问题!”
“哎呦,Kazu别捏了,脸疼,疼疼疼!”
“喂!现在是白天,光天化日的,你手往哪里摸?喂!!!”
大野智和二宫和也两人的生活最近过得很滋润,也……很和谐。
自从两个人开始交往后,大野就卖掉了原先的房子,在合味斋附近买了套新房,为的就是能有更多的时间与二宫相处。对于此,二宫倒是没有反对,新房子因为地段的问题,面积大且便宜,能放下二宫店长的全套游戏和大野欧吉桑的画具和钓具,搬家那天,二宫发动了全店的员工和相叶雅纪去帮忙,为的就是……省钱!
大野智并没有因为脱离了家庭而丢掉工作,高杉家的出面让一切又都回归了正常,他与二宫交往的事也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毕竟同性恋目前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两个人顾及到美希,并不打算公开恋情。美希现在经常和大野他们住在一起。白天大野智去公司,二宫就把美希送到幼儿园,大野下班后,直接去合味斋,这时候孩子已经被接回来了,晚上一家三口再一起回家,周末仨人要么去外婆家或奶奶家,要么去游乐园,如此按部就班的生活并没有让他们感到乏味,反而乐在其中。
“欧吉桑,散步回来记得买桶玉米油,记得要日清家的。”二宫打开游戏,冲着穿鞋子的大野喊道。
“哦,知道啦!”欧吉桑领着孩子出了门,他在公司坐了一天,到了晚上自然想要活动活动,相反的,二宫在厨房干了一天活,自然不想出门。在公园里,父女俩遇到了相叶雅纪,美希又和对方玩的不亦乐乎,“不要爸爸”了。望着被美希“欺负”到地上去的相叶,大野在长椅上咯咯地笑着,相叶是跟着他们前后脚搬进来的,就住在他们对门,一开始,自己对恋人的这个竹马很是吃味,结果没想到,一起出去喝了一顿,就成了好友,现在两个人一起去钓鱼,再回来一起被二宫骂,真是意外的聊的来啊!
大野没想到的事还有一件,那就是走出阴影的二宫完全就是个小恶魔!总是爱和美希,还有那个叫松本润的浓颜一起作弄他和相叶。嘛,松本润的身边总是不缺美女,但都没有自己家的Kazu可爱。想着想着口水就留了下来……二宫喜欢捏他的脸,摸他的屁股,掐他的腰,可每当自己想伸手反摸回去的时候,竟然被对方一巴掌拍开了……哼,真是不坦诚啊!那自己在二宫心中呢?大野仰起头,天上出现了一副画面:“那家伙就是一个欧吉桑啊,没什么可说的”。画面中的二宫专注于游戏,头也没抬的说。fufu绝对会被这么说吧,其实欧吉桑也没什么不好,大野嘿嘿的笑了几声,几个路过的女学生看到他这幅样子,又有些害怕的退了回去。他一脸满足,现在自己亲情,爱情,友情,全都有了,只是……
睡前,大野智冲着二宫撅起了嘴。“你是小孩子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二宫还是凑上前吻了吻对方,哪想到被大野一把揽进怀中深吻起来。
“唔,欧吉桑!”大野的唇转移到了二宫的颈部,胸部,手也不安分起来,二宫也算是配合,可是当大野一只手摸向二宫前端,另一只触碰到他的臀缝的时候,却被二宫猛地推开了。
“哎呦!”大野的背部重重靠在了墙上,痛的大喊了一声。
“欧吉桑,你没事儿吧!”二宫自知做得不对,上前将大野扶到了床上坐下,用手轻轻地给他揉着后背。大野看了看二宫,他咬着嘴唇,有些紧张和内疚,空闲的那只手落在膝盖上紧紧的攥着,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大野心中不忍。“没关系的Kazu,我去方便一下。”笑着说完,他就进了洗手间。
当晚,二宫和也听着大野智均匀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入睡。平日里,两人话都不多,但并不是因为尴尬或者没话说,相反的,二人之间有一种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大野对于自己的恶作剧从来都不会生气,连工资卡都乖乖地上交,是一个有包容心的完美情人。按理说,自己没必要忸怩,可是,肉体的欢爱对于二宫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从十五岁开始,他就被迫着承受石川那一群人精神和肉体上的凌辱,有时他们还会用一些变态的方式取乐,这样整整过了十年。现在,做爱甚至是自渎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罪恶痛苦的感觉,他对性产生了一种心理上的排斥,这样的他,无法自然地接受大野的索取,也让他慢慢内疚起来。二宫转过身,面对着大野,伸手抱住了对方……
此时的大野亦是满腹心事。他对现在生活感到满足,只是……没有sex,就好像一道菜,色香味俱全,可偏偏少了那么一点点佐料,虽然也不错,但就是美中不足。唉,想当初,他也是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和诗织过着“有时三次,有时五次”的生活,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让人敬佩,不然也不会三年抱俩。诗织去世后的几年中,他的心被复仇占满了,根本无暇顾及这方面的问题。现在身边有了恋人,自然地也该解禁了,可不成想反倒过上了“被逼禁欲”的生活。哪怕是“有时一次,有时两次”也可以啊!现在的他,就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对着一桌美食,只能看不能吃那样痛苦。大野的眉毛耷拉成了八字,二宫的心结他不是不清楚,可总要想个办法解开才行,大野想到这里,揽着二宫的胳膊又紧了紧。
这一日,二宫与大野难得的到另一家餐厅吃饭。
“我说,还是回去吃吧,又便宜又好,啊!唔买~~~”直到吃了一口汉堡排,二宫才停止了抱怨。
“fufufu,Kazu,这家店的汉堡排可是招牌啊!”大野知道二宫最爱的食物就是汉堡排,所以特意带他来吃。他看的出来,二宫抱怨归抱怨,但并不影响他享受美食。
被看穿的二宫和也哼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真可恶,等我尝出配方,把你们家的生意抢过来,哼。大野智则是三下五除二地几口就处理完食物,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二宫。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二宫道,“明明嘴巴不大,怎么吃得那么快?”是你吃点太慢了,大野腹诽,不过这样也挺好,看着他的Kazu这样吃东西,他觉得可爱极了。
“这不是Satoshi吗?”一个声音高高的响起,大野二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长头发的男人走了过来。
“慎吾!”大野看到来人脱口而出,是町田慎吾,町田家的长子,也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自幼和大野一起长大,也算是大野的挚友了。
“这是?”町田走了过来,坐到大野身边,一只胳膊搭过了他的肩膀,二宫见了倒也没说什么,和町田彼此上下打量着。
“这是町田慎吾,我小时候的玩伴,现在的好朋友。”大野介绍后,二宫冲町田点了点头,而对方则是扬了扬下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二宫和也,我的……”大野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我的恋人!”
“哈?”町田吃惊地喊出声来,莫说是他了,就算是二宫也对大野这样介绍自己而吃了一惊。
这顿饭变得奇怪起来,町田喝着酒,时不时地看看二宫,二宫却吃几口饭,又时不时地看看大野,而大野则一边喝着烧酒一边乐呵呵地笑着。
“厉害!诗织走了之后,我还担心你呢,没想到你小子现在玩起男人了。”町田趁大野到洗手间的时候说。
“不是在玩,是认真的交往,日后还会入籍。”大野皱皱眉头。
“行了,咱俩谁跟谁,还骗人呢。”町田没有特别在意,世家子好男风或者玩新奇的不在少数,可把这个当真的,他没见过,“和女人比起来,感觉如何?”
大野闷声闷气的说:“我们还没……”
“还没有做?”町田再次吃了一惊,“加把劲啊老兄!”
二宫和大野准备回去的时候,町田把二宫喊道一边,给了他一瓶洋酒,牌子有些特别。
“这是……”二宫有些奇怪。
“见面礼!”町田笑道,“不一般的酒哦,我觉得很适合你!”
“可我……”二宫总觉得町田笑的有些诡异。
“嘛,没关系,听说你是合味斋的老板,那家店我听过,以后我带女人去你们那里的时候,记得给我办个VIP。”町田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好吧,多谢了!”二宫点了点头便走了,其实他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当合味斋是大酒店么?还VIP,大不了以后给你个八折。
“町田喊你去做什么?”大野问道。
“没什么,给了一瓶酒,好奇怪啊,我和他又没有什么交情。”二宫把酒放进了龙猫背包里。
“给你就拿着好了,町田这人不坏,就是有些爱玩!”大野说。
“我倒是没什么,可是你……就直接把咱俩的关系告诉他了!”二宫越说越小声。
“哦,放心吧!慎吾这个人很可靠的,不会乱说,更不会传到公司,多年的朋友我还是了解的。”大野明白二宫担心他的工作,所以解释道,他明显感觉到,二宫在听到他的话后松了一口气,于是fufu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二宫没好气地说。
“Kazu很关心我呢!”大野美滋滋地说。
“少臭美了!”二宫扭过头不去理会对方那张傻笑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闷声说:“不会后悔么?”
“后悔什么?”大野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恋人是女人,就可光明正大,很骄傲地向同事宣布了!”二宫看向远方,故意不看大野智。
“我现在也很骄傲啊,尤其是在向慎吾介绍Kazu的时候!”明白了二宫的烦恼,大野释然的笑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Kazu就是我的骄傲。”最后一句,他凑到二宫身边小声说,还冲着对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这算什么?”二宫叫了起来,红红的耳朵出卖了自己,大野微笑着捏住了他的手,不去在意屁股上被二宫踢了一脚。两个人在路上不顾旁人好奇的目光,一路上像两个孩子一样打打闹闹的回了家。
……
“哼!臭大野!”二宫气鼓鼓地坐着,面对慢慢的一桌子菜,七窍生烟。大野说过要早点回家吃饭,然后一起庆祝二宫抢到的那款限量版新游戏,然后一起拆封试玩,为此,二宫还特意多准备了几道菜,不料临时有变,公司里突然发生了点状况,一时间策划部,市场部等部门集体加班,大野自然也就无法按时回家吃饭了。
“你不回来,我就自己一个人都吃了!!!”二宫闷闷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但因为他本身就不是个好吃的人,吃了没多少自然就吃不下了。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看到了町田上次给他的那瓶洋酒——本来也是要今天开瓶庆祝的。“看上去值不少钱呢!”二宫摩挲着标签,“不能吃,我还不能喝么?哼,都喝光,没你的份!”说完,二宫就掀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嘻嘻,味道还不错,下次让那个町什么的再带几瓶来,正好可以放到店里卖。”二宫脸上泛着红晕,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客厅开始玩起新游戏来。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二宫开始心烦起来,觉得浑身都有些燥热,他打开窗户,吹了凉风也无济于事,索性把衣服都脱光了继续玩,可燥热感不减反增,无奈之下二宫只能去浴室冲凉水澡。
冷水哗啦啦地淋在身上,让二宫暂时觉得清爽了好多,可下一秒,皮肤又热了起来,无论他冲多久,体内泛起的热意愣是压制不了。
“Kazu我回来啦!”因为挂念着二宫,大野提前处理好工作赶了回来,“Kazu,Kazu?”大野见客厅卧室都没有人,只听到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
“Kazu,你在里面吗?”大野悄悄推开浴室的门,里面的情景瞬间让他感到口干舌燥,二宫正在冲凉,皮肤有些微红,双手在身上来回搓着,眼神又有些迷离,正在他看得入神之际,二宫也发现了他,迷迷瞪瞪地向他走了过去。
“啊啊,这是怎么回事?”此时的大野目瞪口呆地看二宫把他压到墙上,赤裸着身体,在他衣服上蹭着,然后似乎觉得又有些不过瘾,开始自己动手去解大野的衣服了。
难道,爱の神显灵了?大野疑惑着,但仍不忘记对着赤裸裸的二宫多揩点油。乖乖!下次去那个神社的时候,多买几个神符。正在得意并准备享受大餐的大野,突然觉得有什么液体滴在了自己脚背上,他低头一看,脚背上点缀了红色的“花朵”,再抬头,看到二宫的鼻血流了出来。
“Kazu,你流鼻血了!”大野提醒着二宫,可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二宫那箍着大野的手臂渐渐松开,身体瘫软了下去,若不是有大野扶着,早就跌到了地上。“Kazu,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二宫的鼻血仍未止住,大野觉得不对劲,也没了什么兴趣,仔细询问起二宫。可二宫已经神志不清,手脚也开始抽搐,甚至开始呕吐起来,被吓得不轻的大野手忙脚乱地打了急救电话,在等待医生到来的间隔中,他在厨房发现了那个洋酒瓶子……
“病人的免疫系统本来就很敏感,肠胃又不好,一下子服下大量含有催情药的酒精饮料,导致身体产生了强烈的生理反应,而且饮料中还含有相当一部分剂量的禁药,会对病人的脑部,心血管,肾脏,肝脏和免疫系统造成极大的损害,你们年轻人爱玩是一回事,可总要有个度吧!”急救室外,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在教育大野。
“那Kazu……也就是患者,现在怎么样了?”大野焦急地问道,着急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送来的还算及时,现在不是正在抢救么,至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就看他的运气了。”老医生说完扭头就走了,独留下大野一人在急诊室外发呆。“这是怎么了?什么风把大野先生吹到我们医院了?”来人正是町田慎吾,大野送二宫来的医院,正好是他们家旗下的产业,东京三家最好的医院之一。町田不出现倒好,一出现立马点燃了大野心中的怒火,他转身一拳打了在町田脸上。
“你搞什么鬼?刚见面就打人?我招你惹你了?”町田一看鼻子流了血,也来了气,可还没来得及发火,衣领子就被大野揪住,推到了墙上,“你还敢怪我?”大野狠狠地盯着町田,让对方打了一个冷战,“要不是因为你给Kazu的那瓶酒,Kazu现在也不会躺在急救室里抢救!!”
“Kazu?”町田有些糊涂,突然他想起来那天和大野在一起个子不高的少年,“啊!那个人!我只是觉得你俩进展太慢,所以给了他一瓶酒,里面放了些调情的‘好东西’,很贵的,我自己都没舍得用……”
“我们俩交往关你什么事???好东西!!!”大野智吼道,“那你知不知道你说的好东西里面含有大量的禁药,还有那些催情药都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损伤???你自己都没用过的东西就直接给Kazu用???”
“禁药?损伤?”町田愣在当场,卖给他“好东西”的人可没告诉他这些,他低了一下头,突然推开大野,起身往控制室走去。“町田桑!”外围的护士看到他来了,自觉地恭恭敬敬的回避到了一边。
“和水川她们说,抢救的医生换成田中荣子和小池一郎,所需药品都用最好的对患者没有副作用的,务必保证患者的生命安全,避免任何可能的后遗症!”町田虽然平日一副花花公子样,但毕竟是家里按照接班人的方式培养起来的,所以关键时刻还是顶得住。下属并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但还是很听话的照办了。
大野看到町田如此安排,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盯着急救室的灯看。町田看看大野,又看看急救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他的错,一来他没事瞎掺和大野和二宫的交往,二来他没搞清楚那瓶酒对人体有害,三来,就是他没想到大野对那个二宫感情还挺深,感情深?町田猛地想起了那个传言,他扭过头,对着大野不可思议地说:“你就是因为他跟家里断了关系的?”大野扭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仍旧一言不发的看着急救室,而町田则开始小声祈祷起来:“拜托一定要治好那个二宫和也,不然我和大野朋友没得做不算,我小命也要搭进去了。”
“这家伙最近在做什么啊!难道是生病烧坏脑子了?”二宫和也一边做菜,一边自言自语道。原来大野智自从伤好了以后,每日还是会来合味斋点二宫的菜,待店面打烊后再回去。可与以前不同的是,大野每次来都会盯着他看,眼神直愣愣的,脸上还挂着“猥琐(在二宫看来)”的笑容,看得二宫心里直发毛,这还是当初在大阪的那个魔王一般的人吗?……
“店里的生意都被他影响了!”二宫走到前厅向来访的及川千雪抱怨。
“那也是因为大野君喜欢你啊!”及川吹了吹茶,优哉游哉地说。
“其实他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二宫看向窗外,有些郁闷。
“其实三年前的大野智就是那个样子的,嘛,一样……又不太一样。怎么?你还是喜欢那个冷冰冰对你的大野君?”及川品着茶。
“开什么玩笑?你当我犯贱吗?”二宫讥讽道。
“那就是喜欢现在的大野君喽?”及川让二宫难以招架。
“怎么会呢!”二宫干笑着。
“二宫君!”及川放下茶杯正色道,“你在担心什么,纠结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明白。在诗织小姐与大野君结识前,我就认识大野智了,对他也算了解一点。他这个人当初其实是个随性张扬自我的人,自己决定的事情,旁人很难改变,但能让他做出改变的人,迄今为止我只见过两个,一个是诗织小姐,一个就是你!诗织小姐去世后,那个温暖开朗的大野智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魔王一般的大野,整整三年他都是以复仇的魔鬼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直到遇见你,他才从仇恨与悲伤中走出来,嘛……虽然恢复的有些跑偏……”及川努了努嘴。
“关我什么事!他那个样子……”二宫的耳朵开始发红,“他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他么?”
“说的也是,确实不关你的事,也不关我的事,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正事吧!”及川笑眯眯地冲二宫说道,她要结婚了。
“礼金我可比不了你那些有钱的朋友们。”二宫撇撇嘴。
“不要礼金,婚宴我是想包给你们做的!”
“啧啧,听听,听听,好不公平,我就说好事你不会想到我,合着不是让我们出席,而是让我出苦力啊!别人吃着,我们看着,别人……”
“也就十几桌的家庭婚宴,价格嘛……六十万一桌,东京高档饭店的价格也不过……”
“成交!!!”
能让他做出改变的人,迄今为止,我只见过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二宫回想着及川的话发着呆。“他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他么?”他反复的喃喃自语,“喜欢他,喜欢他,我什么时候喜欢他的?”二宫有些迷茫了,他开始从刚见到大野智的时候细细回想着。曾经倍受伤害的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内心,是在见到大野之后而慢慢融化的吗?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感情就是这样,在生活中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当你发现的时候,早已情根深种了。毕竟是被大野伤害过多次,二宫对他裹了一层厚厚的壳,那一粒种子似乎还没有露头,但足以让他心里有些痒痒的了。
……
二宫和也手里玩着一叠纸牌,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电脑里的店面盈余,脑袋里想着的却是大野智。昨天大野又到店里来了,本来是没事的,结果自己出门的时候脚下一滑,把大野逼到了墙角,也没有什么,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当然这也没有什么,可是,偏偏他们同时扭头,二人的嘴唇相互擦了一下!这算不算kiss?“fufu,和Kazu的kiss啊,Kazu的唇好软。”大野一本满足的摸着嘴唇,“不算!绝对不算!没有吻够3秒绝对不算!!!”这是气急败坏的二宫。而现在的二宫,摸着自己的嘴唇,然后觉得,其实大野智的嘴唇也挺软的。
“啊!好烦!”二宫抓了抓头毛,还是没平静下来,索性关了电脑发起呆来,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来人是相叶雅纪。
“nino……”相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怎么了,Aiba酱?”二宫有些奇怪。
“是大野……”相叶喝了一杯水后说。
“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二宫背过身来坐,不想面对相叶。
“他被家里赶出来,被大野家族除名了!”相叶一口气说道。
“诶?”二宫听到消息后惊讶的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相叶。
“我也是通过其他人才知道的,他们家瞒的还挺紧,好像是因为拒绝了家里强行安排的相亲,然后被家人发现他喜欢男人,他就坚决不妥协,于是就被赶出来了!”相叶一边说,一边留意二宫的表情。
“什……什么时候的事儿?”二宫的心开始有些痛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着那层外壳,想要把它击碎。
“两个月前!就是有人来咱们店捣乱以后,nino,nino你去哪里?”相叶话还没说完,二宫便冲出门去了,纸牌撒的到处都是。相叶向后仰去,躺在榻榻米上长叹了一口气,或许这么做是对的吧,可为什么会有些惆怅和失落呢?相叶看着天花板,想起了白天的事。
“大野部长,我有事找你。”相叶表情严肃,让人以为他是来谈工作的事。
“怎么了?”大野跟着相叶来到天台,他知道相叶要和他谈的不是工作,那么就是谈二宫和也了,于是猜测着相叶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你被族里赶出来是真的么?”相叶考虑了一下,决定直接询问。
“……”大野愣了一下,“哦,这样啊!”
“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因为nino?”相叶穷追不舍。
“你不也是一样么?”大野笑了,相叶的事情他有查过。
“我和你不一样!”相叶咬了咬嘴唇,“我是被家里赶出来的,而你是为了nino主动退出大野家的不是么?”
大野沉默了一阵,然后说:“是又怎么样呢?这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当时Kazu在你身边,你不也会做同样的事情么!”
“你不想nino知道么?”相叶盯着大野的眼睛。
“不行!”大野厉声说道,“不能让他知道,他知道了只会更为难吧!”
“你别太自以为是了!”相叶说完转身就走了。
算了,不去想了!听到楼下有朋友喊他喝酒,回过神来的相叶笑着跑下了楼去。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扰醒了正在画画的大野,推开门,他发现气喘吁吁的二宫站在门外。
“Kazu?怎么了?快……快进来!”看到二宫,大野心里是又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能见到心上人,忐忑的是担心二宫又说出什么不再见他的话。他把人领进门,进屋的二宫目光落在了他画了一半的画上——画的还是二宫和也。
“我……我没想到你会来,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画了。”大野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画具。
“Aiba酱都和我说了!”二宫的声音在大野头顶响起,大野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坐回了椅子上。“为什么这么做?”二宫的声音有些颤。
“没什么,也不是……反正是我自己的决定,不想在家里呆了,想自己一个出来……Kazu不要有什么负担。”大野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是在说别人一般。
“既然如此,那好!”二宫转身就往回走。
“ka……Kazu,别走!”大野这才慌了,跟上前去抓住了二宫的胳膊,这期间碰倒了绘画的染料,弄得身上花花绿绿的好不狼狈。
“你这算什么?”二宫甩开了大野的手,冲着他吼道,“你觉得这么做自己很像英雄,像情圣是不是?这么做让你心里觉得很好受是不是?那我呢?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这么做,我就应该原谅你以前对我做的一切,把它们忘记,然后和你在一起?再然后,等你厌了倦了,就开始后悔了,再像以前那样把我一脚蹬开。我告诉你大野智,不可能的,以前的事情我没法忘记,也没法原谅你!说到底,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面对着气急败坏的二宫,大野低下了头,一个字一个字缓缓的说道:“其实,Kazu不原谅我,那我就放心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二宫有些莫名其妙。
“Kazu有一次说过已经原谅我,不想我再出现了,那段日子对我来说太难熬了,每天都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无论做什么你都不需要的那种日子,真的……太痛苦了,所以你不原谅我,我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为你做事。”说这些话的时候,大野的手抓紧了衣服。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这算什么理由?”二宫并没有因为大野这么说而消气。
“Kazu,我爱你才会……!”情急之下,大野说出了这句话。
“你怎么绕到到这上面了,是不是每次没有词了,就拿这个敷衍我?”二宫冷笑道。
“Kazu!”大野上前一把抓住二宫,把他拉入怀中,“我没有敷衍你,我真心的喜欢你。”
“放开!”二宫红着脸用力挣脱出来,“这与我无关!”说完转身就要走。
“确实与Kazu无关!”大野道,他站在二宫身后怔怔得说着,“你说得对,以前我明明有机会的,可我不在意,不珍惜,结果呢?就像现在这样,自己一厢情愿的做着这些事,带着后悔过每一天,很可笑,不是么?为什么人总会失去后才会去珍惜呢!”
大野的声音在二宫身后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音,二宫转过身来,看到大野已经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眼睛愣愣地看着地面,像失了神一般,看到这样的大野,二宫心中原先的那股痛越来越重,突然哗啦一声,他心中的那层坚硬的保护壳碎掉了,爱情的种子发了芽,露了出来。二宫伸出手抚上大野的脸颊,用小小的汉堡手抹去对方的泪水,大野见状,连忙抓住他的手,紧贴在自己脸上,“Kazu,我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根本无法被原谅,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说道这里,二宫的手缓缓从大野手中抽出,而大野的心也一点点地沉入谷底。
看着大野渐渐绝望的眼神,二宫心中除了痛苦,好像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要满溢出来了,他将脸贴近,轻轻的在大野沾着泪水的脸颊上点了一下,大野惊讶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二宫红红的眼睛和微笑的样子,让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面对呆呆的大野,二宫好像看懂了对方的心事一般,他眼泪流了下来,伸出手捏了捏刚才亲过的地方,却在下一秒被对方抱了一个满怀,他能感觉到大野的泪水和他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颈间,痒痒的,所以他笑了,伸手回抱住了大野。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在一起。
月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和屋里拥抱的两个人。
二宫和也变得与以前不太一样了,他这么觉得。以前的二宫总是小心翼翼地,话从不多说一句,眼里满是戒备和疏离,现在,在合味斋里,他偶尔会听到二宫教训小员工那尖尖细细的声音,说话有些毒舌,但绝不刻薄,句句都在理上。知念侑李也曾经私下里和他聊过,说二宫虽然有些小气不饶人,但其实心肠不坏,对店里的员工都挺好的。现在他和二宫几番接触下来感觉到二宫整个人都变得明亮了起来,嘴角总是翘着,时不时地和相叶还有一个叫松本润的浓颜在店里拌嘴打闹,当然,这样的二宫并不属于他。听说那个松本润是二宫和相叶的初中同学,现在是个警察,与和也走的很近,真好啊!他内心泛起一阵酸意,他为二宫的这种变化感到高兴,但也因为现在的二宫让他不知该如何相处而感到失落。
几个月的接触与观察,让他慢慢摸清楚了二宫现在的生活方式,也建立起能够让二宫接受自己的信心,然而这一切,被他自己的一句话,一次失言,击得粉碎。
在东京过的时间久了,再加上刻意的遗忘,对于在大阪发生的一切,他都渐渐的不在意起来,可这并不代表二宫能够忘记,不去在意。面对着让他以后不要再来合味斋的二宫,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过自信,他听说过二宫曾经的遭遇,但却永远无法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而他曾经对二宫造成的伤害,也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直到今天,他才有了一些真正的感悟。可惜他醒悟的晚了,看着二宫的唇一张一合的说我不爱你了的时候,他的心脏好像突然被人掐住一般,疼痛的连呼吸都不能了。二宫笑着说出来的却是让人绝望的话,他好像曾经也对二宫那样做过,是不是当时对方也如他一般痛苦?会不会怨自己?可是当现在的二宫连怨恨的都没有了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心都没了还如何挽留?脸上的伤火辣辣的痛,但他整个人都好似堕入冰窟一般冰冷,恍惚中,相叶对他说的话又重新映在了脑海之中,不要再出现了,你的出现总让nino想起过去,只会让他痛苦……
……
高档咖啡馆内,对面坐的是安田家的姑娘,安田纯子。被叔叔强迫过来相亲的滋味实在太不好受了,他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看不出问题了,家人问起来,他也说是跌伤所致,叔叔和他解释说大野财阀这几年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于是想要借助联姻来为家族注入资金和支持,可无奈本家的几个年轻人不是已婚就是不成器,让安田家实在看不上眼,所以只能从旁支里寻找合适的年轻人,他的叔叔在他父亲去世后,对他们一家照看颇多,所以这次的安排他根本无法拒绝,他虽然丧偶,但因为在公司的突出表现,让安田家的长辈颇为赞赏,听说连这位安田小姐也欣赏有加呢。
整个相亲的过程他兴趣缺缺,情绪相当低落,如此的表现,对面的安田纯子再傻也看出问题来了。
“ohno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安田纯子问。
“啊!不是,不是的!”他否认道。
“没……”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我……”想说什么,可又顾及到对方,故而又打住了。
“没关系的!”出身大家的纯子反而微笑着安慰他,“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么?”
“绝对不是!”他连连摆手,“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的!”他头低的不能再低了,在相亲对象面前这么说,既失礼,又不尊重,但又无可奈何。
“那为什么不和家长说呢?”安田刚刚问出,随即又明白过来,“是家长反对,不方便说么?”
“是的!”他想到二宫,眉间染上一股郁色,“我伤害过他,他已经不会喜欢我了。”
“那……没有办法挽回吗?”纯子有些关心的问。
“我的出现只怕会让他更加难过!”他痛心地说道,“可是……每天都会想他,根本放不下他,真的很痛苦,啊!说这些真是失礼了!”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的他,急忙道歉道。
“这样啊!”安田纯子有些低落,“还没开始我就输了呢。”
“安田小姐,我……”对相亲的纯子面前倾诉他对别人的感情,让他感到十分愧疚,但实在是因为这些事压在他心头太久,又无人可说,所以一时间不能自已,向纯子倾诉了出来。
“其实,ohno桑也算是我高中的前辈呢。”安田微微一笑,转开了话题。
“唉?”他一时间愣住了,对纯子,他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高中的时候,经常看到你躺在校园的草坪上或者睡觉,或者写生,也曾经去看过你在学校社团中的舞台剧,那时候的ohno桑,张扬洒脱,真的是光芒万丈呢!”回忆往事的纯子侧了侧头,笑容温柔的很,眼睛像月牙一样弯了起来。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更加尴尬了。
“其实ohno桑没有必要过意不去的!”安田转而又开始安慰着他,“虽然很遗憾不能和您以家人的身份一直在一起,但今天能坐在你对面,把这些都说出来,而不是一辈子闷在心里,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安田小姐……”他也有些动容,“谢谢你……我真的是万分抱歉,我……除了去世妻子和现在的喜欢的人,我实在……无法再接受其他人了。”
“抱歉这句话就不要再说啦!”纯子捂住胸口,假装痛心地说,“我已经出局了,就不要再给我打击啦。你看,其实也可以将这些埋在心底,当作我一个人的秘密,但我还是选择说了出来,虽然会让你内疚,可至少可以让自己彻底放下了这个执念。所以今天你拒绝我,我说出这些让你记住我,我们也算扯平了!”纯子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将来的丈夫一定会比ohno桑更优秀的!”
“安田小姐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找到比我更优秀的男儿做丈夫!”他也释然地笑了。
“所以,前辈去见自己喜欢的人吧,相信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安田纯子留下祝福转身潇洒地走了,只剩他在座位上暗自下定了决心。
……
他的出现让二宫痛苦,可见不到二宫却让自己痛苦,所以他仍旧是一有时间就跑到合味斋,但不进去,就那么远远地张望,每日为着多看了二宫一眼,二宫多露了几次面而暗自开心着,这是他认为的唯一不会伤害彼此的方法。
流氓骚扰二宫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冲了出来。虽说他很想把这些闹事的人都杀掉,也有能力杀掉,但这里毕竟是在二宫的店里,如果闹出了人命官司,还是会对二宫对整个店都有影响的,所以他只能控制自己,尽量做到打伤混混而不伤及他们的性命。
被流氓架住,被二宫解救,受到刀伤,然后被二宫架走,一幕幕好似大阪那一场混战的翻版。至少……这次是为救nino而受伤的。他看着为自己上药的二宫,心里泛起一阵甜意,若是nino再关心一点,那伤再重点也无妨……
低下头,他能看到二宫拿着沾了酒精的棉棒给伤口消毒,对方的手小小的,手指也不长,在他看来就像汉堡一样小巧可爱,微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肌肤,让他一阵兴奋,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在大阪时,心中的悸动是为了什么了。现在的他,又欢喜,又后悔,欢喜的是二宫对自己还是在意的,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当初不早一点醒悟。抬起头,看到的是二宫专心包扎伤口的神情,抿着的双唇,有些紧张的表情,突起的喉结, 都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包扎结束后的二人都显得有些局促,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开口的他,却被匆匆赶来的相叶打乱了思绪。看着拥抱在一起的相叶和二宫,他那份甜丝丝的心情瞬间变得苦涩无比,不单单苦,而且还变得冰冷冷的,好像泡在了冰水之中。难怪二宫已经不再怪我了,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有了爱情的滋润,自然不会再纠结过去了,我现在真的好多余啊。恍惚之间,他看到了桌上放的那几幅画,是他画的二宫肖像。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家,除了几个月前去探望的姐姐外,就再没有人去过了,莫非?
在他的询问下,虽然二宫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肯说实话,但他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第二天一早,他不顾伤口未愈就匆匆离开了合味斋。
回去的路上,他心里慢慢理清了思路,就算姐姐看到了画也不代表姐姐明白什么,姐姐自己更不知道二宫住在哪里,那么一定是有人要求她拿这些给二宫看的,能让姐姐这么做的,就只有妈妈,姐夫……还有自己的叔叔了。想到这里,与安田相亲回来,叔叔那难看的脸色,二宫店里的小混混,所有的一切串起来,自然真相大白。
……
大野旬的书房里。
“你都想清楚了?”大野旬问道。
“昨天有些混混去二宫的合味斋捣乱,是叔叔派去的么?”他直截了当的询问。
“哼!看来你还没放下啊!”大野旬冷哼道,安田纯子在相亲结束后并未多说什么,大多数人也只当她觉得不合适,但了解安田纯子的大野旬却并不这么觉得,他派人调查了一番,自己侄子的行踪并没有刻意隐藏,自然他也就了解到侄子现在喜欢男人的事。这种事,一来丢家族的脸面,二来他觉得更对不起去世的哥哥,自然就对二宫出手了,可惜方式简单粗暴了些。
“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他对叔叔说道。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大野旬吼道,“如果你真无法自拔的话,可以把对那个男人的感情转为地下,明面上你就去和安田家的姑娘交往,结婚,让安田家先帮了咱们再说,你还能和安田生几个孩子,这样大野家也算后继有人,你不考虑我们,也要为你去世的父亲,为你活着的母亲想想!”
说到母亲,他心里一酸,表情变得哀伤起来,他明白叔叔说的没错,其实也是为他们一家着想,如果他真的与二宫在一起,最难过和难堪的必然是他的姐姐和母亲,可是……他不能妥协,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他做不到,尤其对方是喜欢了他很久的安田纯子,只是为了孩子和面子而和对方结婚这样自私的做法对他和安田来说都是一种侮辱,更重要的是,他放不下对二宫的感情。缓缓抬起头,盯着大野旬的眼睛,他坚定地说,“我喜欢二宫和也,不会和安田姑娘结婚的!”
“你!好好好!你滚!!”大野旬气得说不出话来,明明自己已经让步了,想不到这个孩子实在是太不知道好歹,而且他明白,这个侄子一旦决定的事情,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他站起身,刚要离开,又被大野旬喊住了,“站住!”大野旬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要和男人在一起我就成全你,但从今天起,你就不是大野家的人了,我会和族长说,把你从家族里除名,我们大野家可容不下你这个‘高风亮节’,‘爱情至上’的同!性!恋!至于你的母亲和姐姐,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派人照顾,这也是我答应你父亲的!”
站在门口的他冲大野旬深深鞠了一躬,推门就走,却发现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外了。
“妈……妈妈,姐姐!你们怎么来了?”他一下子惊呆了。
“你刚才和你叔叔说的都是真的么?”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
“妈妈,对不起!”他愧疚地说道,他现在只能说对不起了。
“怎么会这样呢?”母亲说道,“从小你决定的事情我从不会干涉,但在这件事上,就不能妥协一次么?就这一次!”
“对不起!”他眼中含着泪,却硬是咬着嘴唇不让泪落下。
“真是的!你一直都是这样!”母亲已是泪流满面,“你走吧!”
“妈妈!”他抬头看着母亲。
“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比别人更了解你,看得出你很爱那个人,如果为了我和小惠而放弃这段感情,一定会让你很痛苦吧,做母亲的怎么会看着自己的儿子难过受苦呢?”
“妈妈,我……”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泪落了下来,他的这个决定其实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母亲和姐姐:有一个同性恋的儿子或弟弟,今后不知会受到多少嘲笑和责难。
“父亲去世后,你就放弃了绘画,转而学经济,虽然你不说,但我和妈妈都明白你是为了我们才这么做的,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不会再让你为我们做出牺牲了,可没想到我居然……前些日子,我去了合味斋……”大野惠哽咽道,现在的她十分内疚。
“姐姐,没关系的!”他反过来安慰大野惠,自己的姐姐当初为了整个家庭和他的事业,也付出了很多,“姐姐也是为了我,我不会怪你的。”
“今后你的路恐怕就不好走了,可记得有我和你姐姐,无论如何,咱们还是一家人。”母亲坚定地说。
“嗯!”他重重点了点头。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家里走去,虽然是自己的选择,但被赶出家族仍然是一个十分严重的处罚,他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一想到要让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因为自己而遭受到别人的耻笑,那比折磨他,杀了他还难受,再一想,二宫与他今后十之八九没有什么结果,整个心都好像被人挖空了一般。天开始下雨,他也没多在意,然而他胸前的伤却因为淋雨而开始恶化发炎,回到家的第二天,他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是要去和诗织见面了吗?烧的一塌糊涂的他在床上胡思乱想着,随后就感到一只凉凉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好舒服!他这么想着,然后想往那个地方挪动一下,奈何病的十分严重,根本就动弹不得。
“呜呜,爸爸怎么了?”咦?怎么是美希在说话。
“没事儿的,美希的爸爸只是病了,医生来了就好了。”听着好像nino,不,不会的,nino怎么会来,他又不知道我家地址。
“Kazu爸爸,我爸爸什么时候会好起来?”Kazu爸爸……真的是nino,nino来了,好想睁开眼看看,可恶,眼睛都睁不开了!
当他能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床边坐着二宫和也,美希坐在他怀里瞌睡的不停点头,及川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文件,身边还有一个人,后来知道是高杉家医院里的医生。
“醒了?”二宫看到后说,正好吵醒了不断“点头”的美希,“爸爸,你醒啦!”美希大声说。
“美希,既然爸爸醒过来了,你就去睡觉好吗?”及川哄着美希去睡了觉,医生又叮嘱了二宫几句,留下一些药便离开了。
“Kazu,这是怎么回事儿?”他疑惑道,根据美希的称呼,他偷偷把称呼过渡到了Kazu,并为二宫没什么反对而偷笑。
“你真是的,那么重的伤口也不好好注意一下,亏得我那天还那么小心的为你上药包扎!”二宫抱怨道,可一想到那天关心的样子,又有些不甘心,自觉地闭上了嘴,只是耳朵有些红。
后来还是及川过来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原来他因为伤口感染后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时候,及川正好带着美希过来看望他,发现情况不好后,及川安顿好美希就出门找医生了;而独自守着他的美希慌乱之下又打了电话喊来了二宫。解释完这一切的及川又回屋照顾美希去了,留下二宫和他继续尴尬着。
“想不到你这么混蛋的爸爸居然有美希这样可爱的女儿!”二宫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哦,是啊,是啊!”他乖乖地点头应道,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没事的话我就走啦!”二宫那句话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觉得没意思的他起身就要走。
“Kazu!”
“嗯?”
“我……我饿了,想喝绿豆汤!”
“你真麻烦!”二宫虽然嫌麻烦,但一想到对方是为了自己才受伤的,只能生着闷气去熬粥,考虑到病人几天没吃饭了,熬粥的时候还多加了几把米。
“做好了,快吃吧,我走啦!”二宫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
“Kazu!”
“你又怎么啦?”
“我没力气!”
“可恶!”二宫嘴上抱怨,但还是拿起碗,一勺一勺给他喂起了粥,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地喝起粥来。
绿豆粥熬得恰到好处,绿豆大米都一个个熬开了花,糯糯软软的,他一两天没进食了,稠稠的粥正好充饥,又不至于伤胃,热腾腾的粥到嘴的时候却不觉得烫,那是因为二宫喂他前都会细细地吹一下,他吃的很慢,而且还时不时得偷瞄一下桌上架着的小锅,直到连吃了三碗,锅子都见底了,才恋恋不舍地停了。
“喂都喂了!还想怎么样!”二宫阴着脸看他。
“……”他低下头正想装可怜, “嗝~嗝~” 奈何吃的太饱,大大地打了几个饱嗝。
“哼!”二宫鄙视地看了看他,起身回去了,独留下他一个人一边打嗝,一边泪目地看着床头未收拾的碗筷。
“这是怎么了?”待美希睡着了以后,及川从里屋走出来。
“Kazu回家了!”他胡乱地把脸一抹。
“大野君,我有件事想问明白!”及川千雪严肃地说,“我想知道,你现在对二宫和也和已经去世的诗织小姐分别怀着怎样的感情?”
气氛一瞬间凝固住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20岁的时候遇到了诗织,那个时侯就认定了她是我最爱的人,是可以和我共度一生的人,就算现在她不在了,我爱的人变成Kazu,我也还是不会忘记她的,永远都不会忘记。对于Kazu,因为以前对他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情,一开始可能内疚多一些,可是现在,我发现还是爱更多一点,也不想再离开他了,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男人了,或者说我喜欢的Kazu只是恰恰是个男人吧!可能这是天意,老天让我在诗织走后再也无法爱上其他女人了,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谁也无法取代谁。”他苦笑着说。
“大野君!”听完他的回答,及川道,“二宫君临走之前,我和他说了,这几天老夫人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也挺忙,所以让美希和他爸爸住几天,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拜托他白天都过来照看一下。”
“及川君!!!”
“诶?”
“你在我心中,就是和我妈妈一样伟大的女性啊!!”
“……”
次日,他一边陪着美希玩耍,一边还时不时地竖起耳朵听着,当门铃响起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已经是欧吉桑的人了,情绪还这么激动,不应该啊!他吐槽着自己,开心地迎接着二宫,然后再郁闷地发现二宫身后还站了一个相叶雅纪……
“他是谁?”美希仰起小脸,有点戒备地问道。
“他是Kazu爸爸的好朋友,叫相叶雅纪。”二宫蹲下来与美希的视线齐平。
“你好美希,你可以称呼我Aiba叔叔!”相对于看到美希爸爸的黑脸,面对着只有5岁的小美希,相叶笑的满脸都是褶子,这让在一旁的那个‘被冷落的人’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Aiba!”美希大声喊道。
“是Aiba叔叔哦!”相叶微笑着纠正。
“Aiba!!”美希的爸爸已经在后面偷偷咧嘴笑了。
“喊我Aiba君也行啊!”相叶哭丧着脸说。
“Aiba!!!”美希双手叉腰,分毫不让。
“Aiba就Aiba吧!”最终相叶还是妥协了,不过很快两人就在客厅里玩的不亦乐乎,忘乎所以了。
“Kazu……”张口喊了二宫名字,他小心地留意着对方的表情,“店里没有你可以么?”
“暂时让横山管几天。”二宫道。
“那相叶君……”他冲正在玩的相叶努努嘴。
“他说不放心我,就过来实地考察一下呗。”二宫浑不在意。
“哦……”他郁闷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相叶倒是不再来了,二宫则天天过来陪美希玩一会儿,给他换一换伤药,顺带做好三人的午饭和晚饭。“保姆还有工资拿,我这完全就是苦力!!!”二宫一边抱怨,一边做,可当他把家里的存折双手奉上的时候,二宫又把存折扔在了他的脸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哎呦,我没有!”他捂着脸道!顺便从手指缝里去偷看二宫,确定对方没有真正发火后,才小心翼翼地放下手,然后慢慢蹲到地上去拾存折,“啊!!!疼疼疼!”二宫从旁边走过,装作没看见一般重重踩在他的手上,他这次捂着手泪眼朦胧地看二宫进了厨房。
“哎呦!”这次是美希的声音,两个大人具是心里一紧,顺着声音跑过去一看,原来是美希误打误撞进了画室,腿却不小心踢在了画架上。
“美希没事吧!”他俯下身揉着美希的腿。
“不痛!”美希扬着头说,一脸看我多勇敢快表扬我的表情,然而等不到老爸的安慰,她的注意力就被画室里的画吸引了。
“那个是妈妈,那个是诚一哥哥,我在姥姥给我的照片上看过!啊!这个是Kazu爸爸!”美希拿着一副二宫的画像,在二宫跟前比来比去,却没有注意到二宫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他没敢说话,只是一边哄着美希,一边偷瞄二宫,好在二宫什么也没说,然后他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也没有见到二宫发作,这才在对方要回去的时候,慢吞吞地开口道:“Kazu,你明天是不是不来了?”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你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我也就不来了,店里还要我回去看着呢!”二宫皱着眉头。
“那……我能去合味斋吗?”问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睛亮闪闪的,很不像平日迷迷糊糊的样子。
“哼,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二宫便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独自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