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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过去了,部里一个员工提出周末集体去秋叶原转转,在一堆人的怂恿之下,他这个部长也不好意思扫众人的兴,于是稀里糊涂地也跟着去了。待到了秋叶原之后,一行人等去女仆店的去女仆店,去买游戏的买游戏,只剩下他这个对游戏和女仆毫无兴趣的人,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nino,我买汽水来啦!”
那是市场部的相叶雅纪,樱井翔的部下。他接触过的,是个热心,天然的人。可是从没听说过他喜欢游戏或者女仆之类的东西啊!顺着声音望过去,他被眼前所看到的惊住了。
相叶身边有个小个子男人,那正是二宫和也,只见他一边抱怨着什么,一边若无其事的伸手从相叶口袋里拿出钱包去买游戏,而相叶却毫不在乎,还亲自喂二宫喝手里的饮料,即使被对方拍了头,也笑嘻嘻的。最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了,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样子,二宫流露出的笑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而他却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浑身发冷,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
那天之后,他开始慢慢地接近相叶雅纪,有意无意地打探对方的私生活。相叶以前和他有过接触,彼此感觉并不坏,一来二去就慢慢熟了起来。
“是你的朋友么?”有一次公司的人出去喝酒,他从相叶的钱包里发现了二宫和也和他的合影,是他俩的自拍,彼此挨得很近,亲密的像一对恋人,突然他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股无名火,恨不能现在就见到二宫,当面问个清楚,可他还是压下火气,装作没有事一般的问到。
“是啊,是我最喜欢的朋友,我们最近还住在一起呢!”相叶毫不避讳地和他说着二宫的近况,却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人脸色已经渐渐难看了起来……
终于,在一次酒会上,他逮了个机会,对着相叶一个劲的劝酒,由于他是上司,对方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多喝了几杯。酒会结束后,相叶由于饮酒不能开车,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提出了开车送他回家。等到了公寓,对方请他进去喝杯茶的邀请也正好中他的下怀。
门推开了,二宫和也错愕的表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相叶因为喝了酒,并未察觉出有什么异样,反而自顾自的去泡茶招待客人了,留下他俩在客厅中央。
“真是本性难移啊,怎么?没想到会再见到我?”语气中尽是讥讽嘲弄,他按捺不住,也不想按捺,“我也没想到啊,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见到你,或者说,前几次是你故意的接近我吧!”
“不,不是!”二宫和也低着头,脸色苍白,“我……你……”
“这一次,你也不想再见到我吧?”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二宫猛地抬起头,盯着他看,“Aiba,Aiba酱还不知道!”
“我猜他也不知道,他不像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他比我好骗多了。这不?现在变成你的金主了!”
“我们没有!”二宫一口否认,态度十分坚决。
“没有什么?没有和你做过?想不到他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居然到现在还没有碰过你!你以前不是不要钱就可以让人上嘛,他是不是还当你多纯情多干净?对了!”他把嘴凑到二宫和也耳边,“我在秋叶原看到你们了,而且你最近和他在一起生活的事,他也都和我说了!”
看着二宫和也的脸变得灰败痛苦起来,他心里开始生出一种痛快的感觉,又在暗中鄙视着对方。
“ohno桑,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室友……”
“二宫和也对吗?”他突然打断了相叶。
“阿列?你们刚才互相认识了啊!嘿嘿!”相叶笑着看了看他。
“Aiba君,你可真是收了个好货色呢,不过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你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吧?”他看着二宫得意地说着,全然不顾对方的小声哀求和相叶越来越难看的脸,“他呀,在大阪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有时候连钱都不要,求着别人玩,我听说你还没碰过他,当心点,别到时候人财两……”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相叶一拳打倒在地上,这一拳把他彻底给打懵了,他有点疑惑地抬头看过去,发现二宫和也不知所终,而相叶则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并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因为相叶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nino在大阪过的什么日子?”相叶雅纪咬牙切齿地说着,“他的家人……全都没有了!”
“你……都知道了?”他有些吃惊,不,不对,也许只是二宫拿这些来博取同情。
“你是怎么知道nino在大阪的事情?”相叶的眼睛开始发红,甚至都要冒出火来了,“你也和那些人一样碰过他?那你就该死!”
相叶说完又要再打,却发现二宫不见了人影,急忙出门寻找,连家也不顾了,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客厅中央。
喘息之余,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相框上。照片里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勾肩搭背很亲密的样子,一个是相叶雅纪,而另一个正是二宫和也,照片中的二宫笑得开心的很,让人看了都觉得很幸福,他从来没有看过二宫和也那样笑过,或者说,二宫从来没有对他笑过……
什么地方搞错了?他心中开始不安起来,隐隐有个想法冒出来,可又不敢承认,放下照片,他也飞奔出门。
必须要找到他,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在街上四处找寻着,他想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有那张二宫和相叶幼年的照片又是如何,一条街,两条街……半个小时后,他在一座没几个人的过街天桥上发现了二宫和也。
“二宫……”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喊对方了,二宫转过身来,两眼无神的看着他,“可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有什么误会……”面对着那样的二宫,他说的很艰难,全然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地,振振有词。
“没有什么误会,我就是那样的人!”二宫和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干巴巴地,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所有的陪睡都是我自愿的,他们也不给我钱,偶尔遇到一两个玩过给钱的人,我就会十分开心呢,你看,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类似的话他曾经一口气能说出很多,可现在听到二宫亲口说出来,他心中却像堵上了一般,郁结起来。不,不是这样的,这句话在他脑中重复了好几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蠕动了几下嘴唇。
“对我来说,你和石川根本没什么分别!”
“你胡说什么?”听到这句话,他终于开了口,而且有些气愤,“我怎么可能和他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你们都只是把我当作一条狗而已。不同的是,石川是要我陪他睡觉,你呢?是要我听话,接受你的施舍,以为每次只要可怜我,我乖乖的到你身边摇尾巴表示感激就可以了,不是么?开心了你就给点甜头,不开心了就像惩罚狗一样侮辱我。咯咯!”二宫和也凄惨地笑了起来,“如果这条狗不是和你妻子一天生日的话,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不……不是!”他猛地上前抓住了二宫的手,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大野先生,我是被玩过的,不干净。您还是别碰我的好,免得脏了您的手。”二宫平静的说完,把手抽出来,便转身离开了,独留他一个人站在天桥上愣愣的看着二宫离去,消失在街角。
翌日,他与相叶雅纪在公司不期而遇,被对方硬拉到了一个角落里。
“你在大阪是怎么认识的nino?”虽然不是相叶直属的上司,但心里明白大野智好歹也是部长,相叶还算有点礼貌。
“我和他怎么认识的和你没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解释他和二宫和也的关系,也不想向相叶解释。
这样的回答,让相叶有些气结,“不管怎样,你以后不要在伤害nino了!”
“伤害?那你倒是说说我伤害他什么了?你又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要求我?”心烦意乱之下,他根本没考虑过自己说了什么。
“nino是我喜欢的人,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当然会关心他不让他受到伤害!”相叶紧接着回答道。
“喜欢?怎么?你是gay?”听到相叶说喜欢二宫和也,自己心中更是烦躁,还生出了一丝怒火,更加口不择言起来,“再说了青梅竹马又怎么样,都过了十年了,你能保证他和以前一样么?”
“你……”相叶气的无言以对,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这十年经历了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而且他也亲口承认了,那你也喜欢他?”他不断地刺激相叶,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混蛋!!”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上级,相叶也忍不下去了,伸出手就要打去,这时却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相叶雅纪!你想做什么?你这是要发什么疯?”来者是樱井翔,正好看到了他们俩。
“樱井桑,我……”相叶有点不甘心。
“不管怎么样,你给我把拳头放下,让别人看到了怎么办?”樱井翔很担心,一来怕大野智受伤,二来相叶是自己的部下,怕被人看到了误会自己管教不严。
在樱井翔的呵斥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相叶雅纪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揪着对方衣领的手,而他却开始为相叶雅纪解围,“没事儿的,Sho君,我
“部里还有些工作没处理,相叶你还不快去工作,在这里傻愣着让人看笑话吗?”樱井翔找了个理由把相叶雅纪支走了。
相叶雅纪忿忿不平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相叶……”樱井翔不满地嘀咕着,复又转过身来面对他,“你到底怎么惹了他?算了,这人状况百出,肯定是他的不好,下次我找个理由好好修理修理他。”
“没什么,昨天起了点争执,说到底还是我不好,你也别太在意了。”他苦笑着说。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樱井翔摊了摊手,“上次对那个清洁人员也是,只因为晕倒在你的办公室,你就让他在你的休息室住了那么长时间,如果是我,宁可出钱让他去租房子,在听我说话吗?Satoshi君?Satoshi君?”
樱井翔后面说的,让他心里乱的很,找了个借口就回了办公室。
相叶雅纪没多久就又被外派了,“看他这几天总是对你发火,你又不让我修理他,我就把他外派了。省的看到心烦,他做什么都容易出问题,就外派出去和外面的人打交道还算有点本事。”樱井翔如是说。
相叶外派后,他想要再见一次二宫和也,和对方说清楚,去相叶家的时候却发现二宫他们已经搬走了,而回到公司询问,他们都不知道相叶家的新地址,只好一天天地等对方出差回来……
这半个月里,他一直焦躁不安,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饭也吃不下,画室也不去了,工作也因为心情的问题搁置了起来,心中所想的全是二宫和也。一直熬到了相叶回来的那一天,他在第一时间就去见了对方,可相叶的态度却让人出乎意料:虽说是顾忌到他上级的身份,不会对他动手,可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对方根本不多说一句,每每提到二宫,便冷眼相对,弄得他更是心乱如麻。二宫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以前做的想的都错了么?这类问题缠绕着他,好似在心口压上了一块巨石,他想知道答案,可内心又在纠结,如果当初自己所想的所做的都错了,那他该如何面对?饱受了一番内心的折磨后,他最终还是又抓住了一个机会:相叶雅纪回来后,市场部的同事私下请他喝酒,几个人喝到了半夜,统统醉的一塌糊涂。在场的樱井翔拨通了他的电话,“上次是你送他回去的,这次你也帮帮忙,正好有什么误会,这次全说清楚……”
送相叶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听到对方口中不断地嘟哝着,nino是我不好,nino我没有保护好你,nino当初要是留下你就好了,诸如此类的话让他更加沉重起来,待会儿见了二宫要说些什么?他皱着眉思索着……
敲门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发抖,心都快跳出来了,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来开门。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相叶,他咬咬牙,摸出对方的钥匙把门打开——屋内一个人也没有,照顾相叶上床躺好,他打量起整个房间来。上次看到的照片放在相叶的床头,屋子不大,不像有第二个人住过的样子。二宫不在这里?他心里有些发慌,四下张望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一封被看过的平铺在桌子上的信……
Makun:
你总是埋怨我喊你Aiba酱,而不是makun,今天就在信里让你如愿以偿吧。
我从未想过还能再和你见面,虽然在大阪的十年,总是会在想makun是否会想念我,会去想makun过的如何,但说实话,我并不期待能与makun再见面。我连高中都没有上过,对于makun的工作和生活,我既帮不上忙又插不上话,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做饭和收拾家务。面对这样的我,makun并没有嫌弃,甚至不去在意我在大阪的遭遇,依旧怀着幼时的感情真诚的待我,让我真的很感动。我曾经一度天真的认为,我们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永远在一起,我可以忘记过去,重新和makun开始。
可是我错了,makun为我付出而我又无法回报现况,让我惶恐不安,我能回报给makun的微乎其微。我根本无法去心安理得的享受makun为我付出的感情、时间和金钱。直到大野先生的出现才让我明白,我们分开十年,makun不再是原先那个凡事都需要我提醒的笨蛋,而我也早已肮脏不堪,配不上这样的成熟立派的makun了,我们在彼此的人生中缺席了重要的十年,都回不去了。
请原谅我做的这个决定,因为我的离开对于两个人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果,makun不需要再为我付出什么,也不会受到我的拖累,立派的makun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值得自己去爱的人共度一生,而我会用一生去为makun祈祷。
关
二宫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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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雅纪醒来后,看到大野智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先前二宫留给自己的信,就那样摆在了茶几上,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先将信拿起小心放好,然后挥拳就想打过去。可是拳头出到一半的时候,他又迟疑了,放下手,吐出了一个字:“滚!”可半天也没看到大野智动弹,相叶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叫你滚听见没有?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这时,回过神的大野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起身跪在了地上而额头则抵在了地板上。
“你这是做什么?”相叶皱着眉头。
“求你告诉我二宫现在在哪里,求你……”他的声音很可怜,完全没有了当初羞辱二宫和对峙相叶的那种咄咄逼人。
“滚!我现在都不知道nino在哪里,上哪儿告诉你啊,要不是你,他怎么会离开我!”不提二宫还好,一提,相叶雅纪的火气又上来了,“我简直想打死你,可nino拜托了我不要为难你,你滚吧,滚!”相叶拔腿就想走,不料却被大野智抱住了腿。
“是我误会了他,我错了,真的错了……”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让相叶渐渐心软下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相叶缓缓开口,“我和nino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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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相叶雅纪说的话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回想。
十五岁的时候,父母被石川杀害了,为了保护姐姐,二宫沦为了西田会高层的玩物。有的时候,石川还强迫他去伺候谈生意的客户。什么时候西田会的人兴致来了,二宫就必须放下手中的工作去陪他们睡觉。来东京后他在歌舞伎町附近的一家料理馆做学徒,不过最近他不见了,店也搬了。从来,二宫和也都没有做过host之类的工作。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当初在天桥上,明明抓住了二宫和也的,为什么就让对方轻轻地挣脱开了呢,为什么当初自己不挽留呢?
——和我姐姐没关系,请您不要伤害她。
——狗都比你干净,也配让我将你怎么样?
——你可真够贱啊!是不是只要有男人玩你就开心了?
——饶了……饶了我吧!求求你,别再打了!
——当初你在大阪不要钱地求人玩,现在又在我面前装清高。
——请你别再说了。
——脏东西,看到你就恶心,滚!
——在大阪,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你可别被他骗了!
——ohno桑,我是被人玩过不干净的,您还是别碰我了,别脏了你的手!
一下子跪倒在地,他痛苦得身体都蜷缩成了一团。好难受,连呼吸都没有办法了,心脏也快要停止了跳动,现在的感觉和当初看到诗织被害的时候一个样子,而且还是他亲手造成的。好痛苦,浑身发着抖,他发疯一般狠狠地捶打着地面,直到地上有了红色的印记也没有停手……
第二天他就到公司请了长假,先跑到二宫和也原先打工的尚食馆附近询问,而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后,他将歌舞伎町附近的餐厅找了个遍,却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长的什么样子?现在很多人是用假名字在外面打工的。”一个好心的师傅问道,“知道样子我还可以帮你找找。”
他拿出纸笔想要画出二宫和也的样子,可不知是因为手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拿笔的手一直在哆嗦。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转身便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家,冲进画室,在地上堆成小山的废弃画稿中翻找起来。终于,他在一个角落中找到了被搓成一团的二宫和也的画像,颤抖的打开画纸,看着上面的人,他想伸手去触碰,却在碰上的一刹那缩回了手。“对不起,对不起……错了,真的错了……”眼泪低落下来,沾湿了画纸,小声的呢喃变成了嚎啕大哭,充斥着满是画作的画室……
三个月了,他不知跑了多少家餐馆,可没有一家知道二宫和也的行踪,他曾经埋怨老天让他和二宫见面的机会太多,可现如今,他却在祈求上苍能在施舍他一次这样的机会。
如果当初杀了铃木后救下他。
如果当初在宾馆里不那么折磨他。
如果当初在他救下自己后,能和他好好聊一聊。
如果当初他在自己休息室暂住是能耐心听他解释。
如果能在去相叶家的时候不说那些侮辱的话。
如果……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他现在也只能一家一家餐厅地抱着希望去寻找,再眼睁睁地看着希望变成失望,如此反复地进行着。
相叶雅纪主动提出见面让他十分意外,带着一点期盼,他小心翼翼地问:“找到二宫和也的下落了么?”
“还没有!”相叶雅纪否定后紧接着又来了一句,“我来是和你说,不要再找他了,以后就算知道他在那里你也不要见他!”
“为……为什么?”相叶无理的要求让他很是吃惊。
“那我问你,nino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对他又是怎样的感觉?”
“……”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个答案在心底的某个地方,可他抓不住也不敢说出来。
“你找到nino以后要做什么?补偿他?你想怎么补偿?给他钱?还是别的?在我看来,nino不需要这些,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而已,而对于nino来说,你的出现根本不是什么好事,怎么?我说错了?”相叶雅纪盯着他问道。
“我……”相叶说的没错,之前他每次见到二宫确实都只会给对方带去伤害。
“那么,就请你以后不要再管nino的事情了,也不要在找他或者见他了。”相叶见他说不出话来,理都没理扔下这句话就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第二天他便销了假重新上班了,做回了那个一心只想工作的大野智,每每有朋友关切地询问,他也都是笑着敷衍回去,渐渐地旁人也都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我还是那副样子,或者说更糟糕了吧!”他苦笑着,看了看眼前刻在石碑上的大野诗织四个字。
“还记得我们那一次傍晚在公园小湖边散步时的聊天么?我现在觉得啊,诗织你那时候说的话一点都不对!”
“我根本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如果当初你听了母亲的话,嫁给别人,许多年后,我们还可以笑着聊聊天什么的,可现如今,我想再看看你生气发火的样子,都看不到了……”
“我以前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害的你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我又伤害了另一个人,却又无法去弥补。难道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么,可为什么是让我失去了你们,而不是直接惩罚在我自己身上?”
“你总说我小事糊涂,大事清醒,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我真的不是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诗织,我真的好痛苦……”
清明那天,下着微微小雨,去拜祭先人的路人大都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子在妻儿的墓前低低哭泣,又说着什么……刚醒过来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二宫和也,回想起对方最后并没有放弃了挣扎,并没有过多的反抗,心中的内疚顿时减轻了不少。临走前,他将信用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留给了二宫。
回到东京,听着公司里的同事喊着他大野部长,看着桌子上积攒的文件,他在心里默念着,一切都结束了,就这样和大阪的一切说再见吧。
真的一切都结束了么?从大阪回来后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从噩梦中惊醒了,除了妻儿惨死的样子,他还经常梦到二宫和也冲着他哭喊被石川带走的情景,为什么会梦到那个人?他有些心慌。凌晨三点,从梦里醒过来的他推开了一间小屋的门,屋里全是他的画作,而其中大多数都是诗织和诚一的。还记得当初交往的时候,诗织说过,如果每年画一幅家人的画像,待年华老去以后,还可以拿出来回忆,而且比照片更有乐趣。而现在即使他画的再多,画像上的妻子也永远停留在了24岁,每一幅画都是诗织最美的那一面,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衰老。他拿出画笔和一张空白的画纸,开始绘画,画的仍然是诗织,墙角的废纸堆里有一张画,画的是二宫和也,当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画了这幅画,随后便产生了莫名的恐慌感,觉得自己似乎是背叛了诗织,然而又对画中的二宫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要撕掉,却又有些舍不得,于是烦躁之下,他随手一窝,将二宫的画像搓成一团扔到角落里去了。他心里念着:永远都不会再和这个人有瓜葛了……
看着在办公室里收拾地毯的二宫和也,他觉得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为什么现在他还是摆脱不了二宫,是误打误撞还是查到自己在这个地方而追来的?如果是后者,那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嫌给的钱不够?如果对方将他在大阪的事泄露出去,那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而他亦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有那么一瞬间,灭口的主意在他脑海里闪过,可即刻又被否定了下来。最终,他选择了另一种办法:派人去调查对方。当发现二宫来到千羽公司纯属偶然的时候,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当你是个普普通通的清洁人员好了。一个多月以来,他对二宫极其疏远,即使看到了,也当作不存在。
然而每次在他觉得自己要遗忘的时候,老天爷总是能让他重新回忆起来。一天清晨,他刚进办公室的门,就发现二宫和也倒在办公室的地上。起初他以为有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直到发现二宫的脸都烧红了,才敢伸出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让他吓了一跳,他这才明白过来二宫是生病了。在喊人来处理和自己带着病人去医院之间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二宫是受了风寒加劳累过度才病倒的,同时医生也提醒他,再这样恶化下去,小小的发烧有可能转化为肺炎。在输液之后,对方依旧昏迷不醒,他无奈之下只能开车送二宫去了他住的那个仓库。
因为曾经派人查过,所以二宫和也居住的地址他是知道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破旧不堪的仓库,四处吹来的冷风刮着他的脸,间或还有一两只老鼠进入他的视线。不是给过他钱么?怎么还会住在这种地方?难不成他有赌博或者吸毒的嗜好?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环顾着仓库,最后发现床垫角落里窝着一个不起眼的破旧小铁盒。好奇之下,他打开了,却发现里面装的全是钱,而且金额和他当初留给二宫的几乎相等。
为什么他不用这些钱去租一个像样的房子?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当初的疑问又涌了上来,是我想错了?他可能不是money boy,然而这个念头想起,又被他马上否定。他最终还是无法把二宫和也留在这里,无法不管他的死活,决定把他带回自己那里。
看着熟睡的二宫和也,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二宫的烧还没退,他能感觉到二宫喘息中呼出的气热热的,喷到手上还有点痒痒的,让他停不了手,然而回过神后他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迅速将手收了回来。对二宫的感情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这让他有点害怕,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索性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时不时地回头看看。看来二宫和也真的是累了、病了,在大阪的时候,对方睡的很轻,只要他一起身或者走近一点,二宫就会醒过来;现在,他走路的声音再大,哪怕伸手去触碰他,二宫也还是在沉睡,想到这里,他给二宫盖好被子,出门去了。
二宫和也醒来了,他极力地说服对方留在他的休息室里度过这个冬天,得到肯定答复后,他那一直封闭的紧绷的心情开始有点轻松舒缓起来,虽然二宫之前三番五次的拒绝让他有点不满……
然而二宫和也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回头是岸,洁身自好”。冬天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二宫晚上似乎在某个地方打第二份工。他曾驾车偷偷跟在二宫后面,想看看对方到底在做些什么,却被带到了歌舞伎町。在这种地方打工吗?还真是本性难移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攥起来,最后不解恨的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
他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像往常一样给二宫和也送一些吃的和胃药,但厌恶的情绪又开始随着二宫和也每晚去红灯区而一丝丝积累了起来。
这一日,公司正好完成了一笔大的订单,几个相熟的部长约着一起出去喝酒,放松一下。席间,樱井翔和他聊了起来。
“前阵子看你心情好了一点,怎么最近又变差了?有什么烦心事?”樱井翔关心地问他。
“有么?我不是一直都挺好的么!”他喝了一口酒,面带着微笑。
“你别和我打马虎眼。”樱井脸色一正,“和你明说吧,Satoshi君,我总觉得这两年你还是沉浸在悲伤里没走出来。”
“Sho,谢谢你关心,不过今天我们还是一醉方休好了,我很久没有痛快地喝一场了。”
喝醉的他被樱井翔扶上计程车,然而就在路过歌舞伎町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公司。回到休息室,看得到早晨留给二宫的饭菜并没有被吃掉,他面无表情地回到办公桌前坐着等对方回来。
二宫回来后,他用尽了所有能够想到的恶劣的词汇去刺激对方,羞辱对方,二宫开始吃他扔到面前的饭菜了,可他却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一看到二宫这幅样子,他就会想起当初在大阪那些不堪入目,难以启齿的事情。当想到二宫甚至对别人也做过这种事的时候,他当即将二宫赶了出去。这种人真不值得我这么可怜,他自言自语,也不管对方走的时候听得见听不见。
二宫和也在洗手间呕吐的时候,他就在门外看着,却没有想过去询问或者搀扶一下。我曾经可怜过你,可你让我失望了,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的,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暗自离去。次日,他在办公室坐了一天等二宫回来拿留在休息室的行李,却始终不见对方出现,他实在坐不住了,亲自跑到清洁处询问才知道,二宫一早就辞职了。
手里捏着一条项链,那是二宫和也留在他那里的,他一直都在等对方回来取他的东西,每一次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他都会想到二宫,然而每一次他都会失望。
梦中的二宫不哭喊和挣扎,反而和他生活在一起,甚至做出一些更加亲密的举动。“该死!”醒来的时候,自我厌恶,排斥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堪,然而内心却又隐隐的生出一种对梦境里生活的期待。他看了看床头诗织的照片,回想起了往昔……
电视里播放着诗织作为记者采访的新闻节目,而他在拿妻子做的咖喱饭逗诚一玩。
“别闹了!这么小的孩子,还不能吃咖喱!”
“做的好吃嘛,想让他也尝尝!”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也是,饭都凉了!”
“阿拉阿拉,快看这是妈妈采访的哦!”
“一两岁的小孩能看懂什么啊!”
“嘿嘿,你在电视上,他能看到啊,不过这次诗织的采访好感人啊!”
“是啊,失去妻子的丈夫独自一人抚养几个孩子长大……”
“诗织……你是想到了你小时候吗?”
“恩,采访里的父亲和我爸爸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啊……孤独一人抚养孩子,牺牲了这么多,他的亡妻在天堂也会不忍心吧!”
“唉!”
“所以Satoshi,我会好好的活着哦,不会让你孤单,每天晚上都给你和孩子做好吃的晚饭,等你回来!”
“嘿嘿,诗织,那我算一位好老公吗?”
“哎呀,勉勉强强啦!”
我不是一位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他对着诗织的照片喃喃自语。如果当时不去参加那个可有可无的发布会,如果不是在发布会结束后想着出去喝一杯放松一下。那他的妻儿也不会与他天人永隔了。他现在不可以再去爱任何人了,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然而他依旧有一种想见到二宫和也的期待,他去过歌舞伎町的几家店打听过,那里的人都没有听说过二宫和也这个人。是辞职了?还是说他原先就没有在这里做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多,他更加想要见到二宫和也,让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大野智进入千羽集团就职的时候,曾让樱井翔惊讶不已。在樱井翔的印象中,大野智应该走艺术家的道路,这和经商八竿子打不着。
初见大野的时候是樱井翔十一、二岁的时候,那时的他刚进入初中。在同学的八卦中,他了解到学校有大野智这么一个在舞台剧社和绘画社都很出色的风云人物。那时候的樱井翔还是个小豆丁,对大野智是充满了好奇,是经过朋友介绍,他才结识了这个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在看过了大野智的舞台剧和绘画之后,樱井翔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日后的接触中,两人也渐渐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有一次樱井翔在家吃晚饭的时候和家人说起了大野智的事情,而他父亲樱井俊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是大野守的儿子啊。樱井翔当时清楚的从父亲的语气中听出了对大野守的钦佩和羡慕。可那时候的他并不能理解,一个小小公司的社长为何能让父亲有如此的语气去感叹。
高中毕业的樱井翔与大野智分别考取了不同的大学。彼此也失去了联络。当时的樱井翔还以为大野智考入了什么美术大学。在庆应认真学习的樱井翔,随着年纪的增长与阅历的增加,渐渐地明白了父亲说起大野守时所带的那一丝钦佩。
樱井家与大野家都是有名的世家,各自在政商两界都有着不小的势力。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有不少,家族的力量与约束有时甚至会凌驾于法律之上,对家族成员的影响巨大的难以想象。家族里的孩子靠着宗族给予的资源成才,相应的这些人也要回馈于家族,必要时要做出牺牲。那些放弃自己喜好改为从商从政的是很常见的现象,甚至在家族需要时,送出去做替死鬼的也不在少数。被家族放弃的人,没有了丰厚的资源和人脉,在社会上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而大野守,他却是主动切断了与家族的关系,放弃了大野家的支持。一个人跑出来创业,娶妻生子,一步步打拼到现在,怎么能让人不佩服呢。每每想到这些,樱井翔对大野智还生出了那么一丝嫉妒之意:那家伙可以自由的去选自己喜欢的路走,真好啊,而他自己,高中不过玩了两年rap,因为父亲一句:你想被赶出家门,被亲戚耻笑吗?便无可奈何的放弃了。从那以后,就只能安心的走家里安排的“商界到政界”的精英路线了,虽然他也喜欢这些,但心中总有些疙瘩。
后来,樱井翔从同事口中得知,大野智父亲的公司遭遇危机,大野守一时操劳过度,病逝了,大野智为了扛起整个家庭,转念了经济系重新回归家族才进的千羽时,不禁心中感慨:最终还是摆脱不了家族的影响和控制啊!那一丝嫉妒之情瞬间消失不见,从而对大野智同情起来。在公司中,两个人相互帮忙扶持,渐成挚友。
大野智结婚的时候,樱井翔是作为伴郎出席的。新娘咲田诗织是商界望族咲田家出身。听说是他们家二把手咲田一郎与前妻所生。樱井翔听母亲与其它几位夫人聊天时提起过咲田诗织的母亲,话语里带着一丝敬畏。听说诗织的母亲是政商两界赫赫有名的高杉龙子,当年为了争夺诗织的抚养权打了无数的官司,咲田家虽然争得了孩子的抚养权,却丝毫不疼惜诗织,看来也只是为了家族脸面和拿着女儿要挟高杉龙子罢了。樱井阳子还提到咲田一郎后来娶的妻子水野曾经虐待过诗织,而咲田一郎反倒视而不见,不想
能在那么变态严格的学校成长的如此阳光开朗,咲田诗织的内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坚韧,或许正是这一点吸引了大野智吧!现在应该喊她大野诗织了。看着交换婚戒的大野智与咲田诗织,樱井翔心中感慨,又看了看坐在前排的
婚后的大野智真真变成了欧吉桑,与少年时相比,现在永远是一副不与人争斗,怡然自得的样子。“才25岁而已,诗织把你照顾的也太自在了吧!”樱井翔每每吐槽大野智的时候,都会看到对方那软绵绵的笑意,也不答话,就那么笑着,但能感觉出大野智笑声中透露出的幸福与自豪。
大野智的儿子,樱井翔见过一面,很可爱的小孩。为人父的大野智天天除了笑就是笑,让樱井翔都误以为他快要面瘫了。不过樱井翔也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
之后的两年,大野智就是个模范老爸。手机,笔记本的桌面,待机画面全是妻儿的照片。在策划部的日子也优哉游哉。樱井翔对大野智又羡慕起来,大野智不仅过上了随心生活的日子,不像他那样,明明讨厌那个总出状况的相叶雅纪,可因为自己是刚调任到市场部做课长,为了拉拢下属,营造出自己是个厚道上司的形象,只能忍着想要开除的相叶雅纪的想法,帮他弥补过错。后来他在计划调走相叶雅纪的时候意外发现了相叶背后的势力,就开始下手,联系了樱井家与相叶家,背地里做了几桩生意,也巩固了他们一家在家族里的地位,不知这算不算老天给他的回报?至于烦人的相叶雅纪,樱井翔经常给他些外派的任务,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相叶对此类工作倒是做的相当出色,让他自己也得了一个知人善用的称号。
大野诗织与大野诚一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樱井翔十分震惊,想想去大野家做客的时候,那阳光温柔的妻子,可爱伶俐的小孩子,让他心内一片惋惜和悲伤。在那之后,大野智有半年的时间没在出现在樱井翔面前。当他再见到大野智的时候,对方已经和以前判若两人,虽然大野表现的和正常人并没有两样,可樱井翔能感觉出,大野智即使微笑,也笑不到心底,表面还是那软绵绵的样子,可内里却给他一种冰冷的感觉。回来后的大野智在工作上倒是平步青云,很快就从一名课长升职为了策划部的部长,代替了前任部长松井信之,很多人都说大野智从悲痛中走出来了,可樱井翔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相叶雅纪五岁那年认识了二宫和也,那时二宫家搬到了他家对面。
因为相叶雅纪的爸爸是黑社会的人,周围的邻居都不敢接近他们家,不是搬走就是让自家小孩离他家远点,所以相叶在五岁以前都无聊寂寞的很,一直到二宫出现在他的面前。
相叶的妈妈相叶美千代领着儿子去二宫和子家串门,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孩子正在专心打着电动,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好奇之下,他凑上前去想看看那个孩子在玩什么,结果发现那个孩子玩的正是他怎么也玩不好的那一款新游戏,于是便坐在一旁入迷的看了起来。
“跳,跳,注意左边,啊啊!上边有敌人,啊!惨了!”相叶突然叫了起来。
掌机的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GAME OVER”,小个子男孩放下掌机,不耐烦地看着相叶雅纪,“吵什么吵,都是你害得我玩不下去了!!”看样子他是真生气了,脸都气红了。
“果咩,果咩,是我不好。”相叶雅纪连连道歉,“要不请你喝汽水吧!”
“哼,汽水有什么好喝的!”那孩子仍然在生气。
“那……街边那家店汉堡排做的好吃……要不……”相叶妈妈给雅纪的零用钱向来很多。
“我有那么好说话吗?”男孩子依旧不开心。
“别生气了,我把那款‘侍者’的最新版买给你!”相叶也奇怪自己怎么这么大方了。
“那……勉为其难答应你吧!”孩子小声嘟囔着,“那家店汉堡排真有那么好吃吗?”
“没骗你啦,我发誓,走啦,走啦,我带你去!”相叶拉着那个孩子向老妈和和子阿姨打了个招呼就由司机带着去街边吃汉堡排了。
就这样,相叶雅纪和二宫和也成了朋友,每每说起这件事,双方的母亲倒是很奇怪,因为两人都是认生的性格,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能说到一起去。
从那以后,相叶的脑袋被二宫拍了十年,从幼儿园到小学,再从小学到初中,而每次被拍急了,他就伸手去抹二宫的脸,然后二宫和也就会红着脸不再吐槽他。
“nino,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的头都要被你拍傻了!”相叶抱怨道。
“哼,你怎么不说你每次犯傻,我都要跟在你后面帮你收拾烂摊子,每次都让你气个半死,我会折寿的你知道吗?”二宫一边打电动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nino……”相叶雅纪无言以对,只能叫着对方的名字。
“好啦,我们去吃汉堡排,你请客!”
“诶?每次都是我出……nino请我吃炸鸡啦!”
“笨蛋,你家就是桂花楼,不会自己回家吃,走啦,下午咱们打棒球去!”
“哦哦,好的。”听到棒球二字的相叶又高兴起来,陪二宫吃饭去了。
相叶发现自己的性向和其他同学不一样是在15岁的时候,青春期的男生都会私下里传阅一些“爱情动作片”,而他却惊慌的发现自己对片子里的女优没什么反应,而让他更加慌张的是,他对着男人反而更有感觉,尤其是他的相方二宫和也……
然而相叶雅纪并没有烦恼多久,因为他很快就发现二宫居然对他也有同样的感觉。虽然二宫总是骂他笨,但他其实聪明的很,而且很敏锐……
被相叶堵在更衣室并揭了底的二宫脸红红的,嘴硬的他想要反驳却被对方一口吻住,从那以后,两个人更加形影不离。虽然亲热起来仅限于接吻,但对于十四五岁的少年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两人偷偷摸摸的甜蜜生活一直持续到了二宫15岁要去大阪的时候。
“nino,你真的要和你爸去大阪?”
“没办法,老爸这么定的!”二宫无精打采的说。
“那还会回来的吧?”相叶期待的问道。
“估计不会了……”二宫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踢过去踢过来。
“那,那我怎么办?”相叶有些急了。
“去东京吧!”二宫突然抬起头来。
“东京?”
“恩,秋叶原就在那里,我想去看看,而且去了东京他们就管不了我们了!”
“好的,长大了在东京见!”相叶当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两个少年就这样在千叶的河畔定下了去东京的约定,却从来没有想到将来会面临着什么。
21岁的相叶雅纪坐在咖啡馆里,对面坐着的是仁王会当家的独女,水川优奈。
开什么玩笑啊,老爹!看了看身边坐着的“暴风雨”的副会长村上彦,相叶腹诽着,居然喊我来相亲!
相叶家明面上是开中餐馆的,背地里却有黑道背景,暴风雨是他祖辈创建的,在他爷爷那一代没落,却又在他父亲手中重新振作了起来。而为了巩固势力,老爸让他来和仁王会的人相亲。
当相亲进入到了瓶颈阶段,两边都只有介绍人说着有一搭无一搭无聊的话时,相叶突然脑袋一热,站起身来冲着女方鞠了一躬,把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而相叶雅纪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吃惊。
“
在座的人个个目瞪口呆,反倒是水川优奈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估计是水川优奈在背后说了不少好话,仁王会的当家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夸相叶雅纪坦率有担当。可相叶胜久却在家里大发雷霆,现在周边帮派的人都知道他家大儿子是个GAY,可以说他是丢尽了脸面,和人谈生意的时候,还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再加上相叶雅纪理直气壮的说什么,是GAY有什么过错,我又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反而是让我和没有感情的女人相亲的爸爸不对吧,这样对人
没了经济来源的相叶雅纪既要吃饭又要交学费,无奈之下只能半工半读,这期间他给摄影公司打过杂,也做过调酒。毕业后,他倒是顺利地进入了千羽公司做了市场部的一名职工,虽然刚开始犯了些错误,可好在原先的课长,现在的部长樱井翔人品不错,不但没有训斥他,反而安慰他,帮他补救了回来,不然他肯定要卷铺盖卷走人了。
相叶现在经常外派到国外去谈生意或者开发市场,工作上事他是得心应手,而在感情上,他也交往过几个男友,可在他心中始终放不下那个失去联络的二宫和也,当初毕业选择来东京工作就是为了当年的约定,可nino你到底在哪里呢?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吗?
可能是他呼唤的多了,老天同情他,一次外派归来,刚走进公司的相叶雅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他放在心底的人:“nino,ninomiya,Kazunari……”
石川死了,二宫和也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强迫他做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了,然而他并没有那么兴奋,他的仇人死了,可亲人也没有了。以前他还有一个把姐姐送走,杀掉石川的目标,而现在呢?他能做什么?姐姐临终前留下遗书让他好好地活着。可怎样才算好好地活着?他连高中都没有读过,石川他们长期的虐待加上生活贫困造成的营养不良,让他也无法做过多的体力活。在今后的生活中,他完全看不到好好活下去的希望。既然是姐姐的意愿,那照办就是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这样想的二宫和也扭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养伤的咲田诚一。
纵然咲田羞辱了二宫和也很多次,可二宫和也还是冒险将他扛出酒吧带回去照顾。毕竟那个人救过他两次,一次是从铃木手中,一次是石川手里。二宫和也实在无法将对方扔在混乱的酒吧里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
照顾咲田是一件轻松的事,只要简单地换换药,每日为其准备好一日三餐就行。咲田的脾气也不大,并没有吵闹或者提出过分的要求。两个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平静地度过了一个半月。只不过,他经常听到咲田在梦里喊“诗织”这个名字,喊声中带着不舍和爱意。是他的恋人吧?二宫和也突然有一种错觉,觉得咲田和他是一样孤独的人。
那天下着雨,二宫和也出门买食物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路过了姐姐曾经打工的地方,之后,他就呆呆地在雨中站了半天。那是一家不大的小酒馆,店长人也不错,二宫和也有的时候去接姐姐回家,姐姐还会把店里卖剩下的食物带回去当两个人的晚餐,虽然是冷掉的东西,可对于生活拮据的两个人来说,已经很丰盛了。山崎也是在那里认识姐姐的,还总是说有一天自己也要开一家酒馆。可现在,小酒馆里的客人还是那么几个,姐姐那忙碌微笑的身影却再也看不到了。失魂落魄的二宫和也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回了家,直到咲田提醒才知道自己哭了。
接来下发生的事,让二宫根本无力招架,他的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最终,他放弃了抵抗——他能感受到咲田一直压抑的痛苦,对方也根本没有快乐,和石川他们只是玩弄和泄欲完全不同。
如果,我们是同样的人,那么随你好了,死在你手里好了,反正……我也一无所有了……二宫和也怀着这种想法,在对方身下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二宫和也趴在床上动弹不得,撕裂般痛苦的后身和酸痛的肌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昨晚发生过的事。他的身体事后被那人清洗过了,没有那种黏腻的感觉。可造成这一切的人早已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撒的满床都是的万元钞票。看着床上那些钱,二宫将脸埋入枕头吃吃地笑了起来,床单却被紧紧抓住,好像快要破掉了——原来他和石川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把自己当成一个money boy而已……
二宫和也和山崎还是离开了大阪,两个人先是去了千叶,将二宫父母和姐姐的骨灰迁到了千叶,找了块墓地安葬好。仅仅是安葬费就花掉了二宫和也大半的积蓄,咲田给他的钱,他一直都没动,二宫和也心里有些害怕:如果真的用了,自己就真的和Money Boy没什么两样了。
山崎留在千叶打工攒钱,和美不在了,可他想要开一间酒馆的梦想没变,只不过地点改在了千叶,而二宫和也却打算去东京……
“真要去东京啊!那里物价很贵的,也没人照应你,还不如留在千叶,我也可以帮帮你!”山崎在车站边挠了挠头。
“小时候和一个人约好了,长大了去东京看看!”二宫和也看了看地铁驶来的方向,车还没进站。“虽然和他以后都无法再见面了,可还是想去,再说你开酒馆不还是需要厨师么?”
“也好……nino去那里多学几招,回来后,我的小酒馆也好有个招牌菜,咱俩把酒馆开好开大……嘿嘿。”
“得了吧,就你那算账都要算半天的德行,还能指望你把酒馆开成连锁酒店?”二宫和也吐槽道,“我先走了,车来了!”
“nino!”山崎叫住二宫和也,想了想说,“你家人的墓我会帮忙照看的,你一个人在东京要注意点,无论如何要好好活着!”
“啰嗦啊!”二宫和也嘴上不耐烦,眼里却有了笑意,“你也是,记得早点娶妻成家吧!”
“嘿嘿!”山崎摸摸头笑着看二宫和也上了车,等到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东京,繁华的城市,到处都是机遇,却也到处都充斥着失意。二宫和也没有好的学历,也没有认识的人做介绍,去了好几家饭店想要做学徒都被拒绝了。而二宫也不想再去酒吧打工,因为一进酒吧,不堪回首的过去就会浮现在他记忆里。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工作没找到,学徒也没当上,钱也所剩无几了,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一家名叫尚食馆的店联系他说,店里有一个师傅叫高桥克实想要收学徒,二宫可以去试试,但高桥现在去中国修行去了,要两个月才会回来,而一家千羽药物公司也同意二宫到他们那里去做清洁员。本已是灰心丧气的二宫得到这个消息又重新打起精神,决定先去千羽那里打工攒点钱撑过这几个月再说。
千羽集团旗下有诸多分公司,诸如房地产,证券,药品研发,电子产业等。名为千羽,是因为这个企业是几大财团共同投资而成,财团世家的年轻人大多在这里历练,结识其他家族的年轻一辈,以此为跳板从政的也有不少。很多寒门子弟也有很多来应聘到千羽集团工作的,除了冲着它的高薪,还抱着能拓展人脉攀龙附凤的野望。曾有人夸张地说,千羽集团旗下,连收垃圾的阿姨都是有学历背景的人。来到千羽集团打工的二宫和也倒也没觉得这里有外面说的那样夸张,周围和他一起工作的同事,都是没有读过大学的人,也就不存在什么交流差异和歧视,再加上二宫本身就机灵,做事又比较认真,周围的人与之相处的倒也融洽。
没几天,专门负责打扫策划部部长办公室的中村提前退休了,他的活正好由新来的二宫接管,只要赶在部长上班前,将办公室收拾干净就好,二宫在这里工作了大半个月也不觉得有多累。“大野智,fufu……”二宫看着门口的牌子觉得好笑,“看室内陈列东西的品味,完全就是个欧吉桑嘛。”
这一天,正是二宫值班,公司里的茶水小妹慌慌张张的过来喊他,“二
二宫走进策划部长的办公室,就看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溜肩男子正尴尬地那手帕擦拭着自己的裤子,一边擦还一边说:“呜哇,这样出去会让人误会的,Satoshi君,真是服了你了,啊!清洁员来了,这边这边,把地毯上的茶水给清理了!”
二宫和也应了一声就过去清理,刚清理到一半,就感到有人从背后盯着自己,抬起头,他看到了一张和咲田诚一一模一样的脸……二宫愣在当场,直到那个溜肩男子皱着眉头说,还愣着做什么,抓紧清理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双手打着颤地将地毯清理好走了出去。
是他没错,那张脸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原来他的名字叫“大野智”,想想也是,哪有去杀人还自报真名的。二宫和也窝在仓库的一角,觉得自己很可笑。东京的房租很高,他根本负担不起,只能找了间破旧仓库落脚。大野给他钱分文未动,放在枕边的铁盒里,每次睡觉的时候,伸手就能摸到。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用这些钱,现在见到大野更是萌生了要还钱的念头,可让他郁闷的是,大野智在公司根本不与他碰面,就算见到了,也只当他是个清洁人员,就好像以前从没见过他一般,让他根本不知如何开口。
没多久,东京便迎来了冬天,二宫和也住的破仓库没有暖气,本来就不暖和,再加上四面透风,二宫和也回去睡了没几天就开始头痛鼻塞了。请假要扣工资,而二宫和也又舍不得花钱看病,总觉得抗一阵子就过去了,慢慢地,他的感冒越来越严重,居然开始发起烧来,然而二宫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太过劳累所致,还是硬撑着工作。终于一日清晨,他在清理好大野智办公室的地板之后,正要起身的时候,两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二宫和也隐约感到有人把他抱了起来,随后自己就躺在了软软的床上,还被人喂了些药和温温的水。这时的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说话和起身了,只能由着那人照顾自己。朦胧中,他感觉到那人的双手很暖和很有力,然后他就渐渐地睡了过去。
二宫和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窗外西斜的太阳和楼下的风景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公司。环顾四周,他只看到了一张小床,两个简单的柜子和一张书桌。这是哪里?带着这样的疑问,二宫推开门走了出去。让他瞠目结舌的是,门外就是大野智的办公室,而对方正在桌前办公。
“你醒了?”大野智察觉到二宫和也出来了,头也不抬地问道。
“恩!”二宫和也回答后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便往门外走去。
“上哪里去?”大野智这才抬起头问道。
“回……回去!”二宫答道,“打扰您实在是对不起了!”
“你现在烧还没退,怎么干活?”大野看着二宫那单薄的,现在走路还不稳当的身板,皱眉道,“而且你住的地方那么冷,在这样下去,会恶化成肺炎的!”
“可……可是……”二宫有点糊涂,为什么大野智会知道他住的地方冷,难道他去过了?
“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好了,等天气暖和了再说!”大野智站起来走到二宫面前,说话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我还是回去吧!”二宫再次转身,“您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我不能再麻烦您了。”
“你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大野智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堆着的东西,都是二宫的家当,虽说一件不少,可也不怎么多。“你要是再生病了,耽误工作不说,还要花钱治病。”
踌躇了好一会儿,二宫和也终于听从了大野智的话,在大野智的办公室过冬,等天气暖和了在搬进去。
大野办公室旁边的隔间,实际是千羽公司给部长级以上员工准备的私人休息室,可自行布置,以方便员工加班太晚,没时间回去。不过像大野智,樱井翔这类能干的部长倒是简单的把它布置成真正的休息室,那些纨绔子弟是否是用这间卧室加班,而不是带女人回来玩刺激就不得而知了。
二宫和也在大野智的办公室落脚,一来不会再受冻,二来也省了每日上下班的来回奔波,他的病很快就痊愈了,大野智对他虽然依旧板着脸,可也算照顾有加。二宫和也吃饭不规律,胃有些不好,买不起胃药,就做公司的志愿者,试吃研发的胃药,大野智发现后,果断制止了二宫的行为,给他买回了市售安全的胃药,而且时不时地买些早餐回来给二宫和也吃,而二宫也不好意思拒绝——他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这样慢慢的,二宫和也的胃病也有所好转了。或许原先这个人并不是那样的,二宫抱着这样的想法,看到大野放在他门口的手套和围巾,心里也慢慢暖了起来。
很快,尚食馆的高桥师傅从中国修行回来,并答应收二宫和也为学徒,教他做菜,这让二宫高兴了好一阵子,高桥克实,是东京赫赫有名的大厨,一般的厨师以能得到他的指点而骄傲。这以后,二宫白天在千羽公司打工,晚上去尚食馆打杂兼学习。虽然辛苦了些,可一切让他觉得都很充实。
“好累啊,我说二宫君啊,咱俩这长相,去隔壁那些牛郎店里做做Host,分分钟就有几万元的进账,为啥要在这里切菜洗碗啊!”和二宫和也一同拜师的横山裕抱怨说。
“那你就去好了!”二宫一边择菜,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他知道横山也就是嘴上说说,当初为了到高桥师傅这里来学本事,这傻子也是求了好久才得来的。
“我哪里行?要你去,你去了绝对是头牌,然后我就去当你的副手,这样也有钱赚!”横山回过头来,傻兮兮地笑着。
“快择菜啦!不然师父回来看你怎么交代!”二宫敲了一下横山的脑袋,然后继续干活,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那种地方,我永远也不会去的。”
一日,二宫和也回到大野智的办公室,看到他的房间门口,像以前一样放着一份饭菜,里面有些贝类,蘑菇,其他的一眼就能看出是高档食材。二宫想了想,将饭菜拿回了屋里却没有吃,然后便开始工作了。
第二天晚上,二宫和也从尚食馆回来,却发现大野智还在办公室里没有走,手边摆的是昨天放在他那里的那份饭菜,醉醺醺的一身酒气。
“ohno桑,你喝醉了?”二宫和也有点担心的凑上前去,然后拧了一个湿毛巾,想给大野智清醒一下。
“走开!”二宫被大野推得差点坐倒在地。
“我说……你……你不是喜欢钱吗?恩?”大野凑过去说话的时候,酒气直冲二宫而去。
“ohno桑,你喝醉了!”二宫有些尴尬,“我先扶你休息休息。”
“我清醒的很!”大野突然拿起二宫放钱的铁盒,“你不是喜欢钱吗?我给你的钱怎么不用?”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二宫辩解道,“我不是做……”
“不是做什么?”大野嘲笑道,“对了,我记得当初在大阪,你连钱都不要求别人玩你,现在你又在这里装清高?”
二宫听到大阪二字,猛地一颤,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我给你的饭,你不吃,是因为现在有人给你的比我给的更好吗?”大野看到二宫不说话更加得寸进尺地说道。
“够了,ohno桑,请你别说了!”二宫的话依旧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
“我说了又怎样?”大野吼道,“你这种人本性就坏了,改不了,只有玩你的人给你的,你才会用,会吃,我现在给你钱,你给我吃,吃啊!”大野把昨天的那份饭扔到二宫面前,然后从皮夹子里拿出了不少万元大钞撒在二宫的头上、脸上。
“ohno桑,东西我会吃,钱你收回去吧,东西吃完我就走!”二宫和也说完,就拿起桌上的贝类,大口的塞进嘴里。
“啪”二宫吃了一些后,大野把他手中的食物拍到了地上,又一脚踢开,“滚!看到你我就恶心。”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糟心了!”说完话,二宫转身就走了。
二宫和也当晚就感到不适,跑到公司厕所一阵猛吐,身上也开始起一些红疹,但他硬撑着在街上占了一夜,第二日上班便递交了辞呈,一起打工的同事们觉得惋惜,但因为二宫去意已决也不好多说什么。刚交完的辞呈的二宫和也虚弱的走出公司大门,却被一个沙哑但高亢的声音喊住。
“nino,ninomiya Kazunari!”
有些疑惑地二宫和也转过身来,却当即愣在原地。
“Aiba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