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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二宫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相叶雅纪,他还没开口说话,身边的横山裕说道:“nino?你是二宫的朋友啊,还挺熟的嘛,我是横山裕,nino的师弟,别看我是师弟,其实我年纪比他大,因为拜师晚才成为师弟的。你车不错啊,有钱人啊。”
“师弟,你们是做?”
“看制服看不出来吗?厨师啊!!”
“啊啊!我家就是开中华料理店的!”
“是吗?那太有缘了,我说nino啊,他真的是你朋友么?怎么连你做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当然是nino的朋友了,我们是青梅竹马,只不过中间有十年没见面,我叫相叶雅纪……”
“你们俩有完没完?横山,还不快去收拾东西。你,Aiba氏,嫌我回来的晚你就回去好了,抱怨什么?”受不了相叶横山两个人的二宫忍无可忍,冲他俩喊了起来,“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看到二宫发火,横山裕灰溜溜地去收拾厨房,相叶雅纪则委屈地小声说道:“nino出院后,我偷偷跟在后面,然后就跟来了这里。”
“Aiba氏长能耐了啊!”二宫讽刺地说道,不过对方好像完全没有听出来。
“nino住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
“……”二宫停顿了一下,“我住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想知道nino住在哪里呀!”相叶依旧无视二宫的怒视,自顾自的说着。
“nino你今天不是还说没有地方住,想在店里凑合几天吗?”横山裕突然插进来一句话,把他们两个人都下了一跳。
“横山裕,不说话会憋死你是不是?怎么那么烦啊?”二宫此时已经有点气结了。
“nino不要怪小裕了,去我家住吧,!”相叶听到二宫居然只能住在店里,没来由的一阵心酸,说完就拉着二宫往车上走。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你看我一说,雅纪就让你去他家住了,总比住店里好吧。”横山被二宫莫名其妙的一顿吼,弄得有点不服气,一边推着二宫上车,一边说着,“快去吧,店里有啥好的。”
“你们俩关系很好嘛?小裕,雅纪的,才刚认识呢,真恶心……”二宫被两个人一个拉拉扯扯,一个推推搡搡的给弄上了车,可还是嘴硬的说着。
“nino不要吃醋,就算我和小裕交了朋友,可你在我心中还是第一位的。小裕再见啦!”相叶关上车门,冲横山挥了挥手。
“我吃什么醋?哼!”对于相叶的自说自话,二宫气得直撇嘴。
“nino……如果你不说,我就不问,可至少……请你允许我照顾你。”
“……”二宫听到相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吃惊地转过头看着相叶,然而只看到对方专注开车的侧脸。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
相叶家空间不小,而且布置得很不错,虽说他职位不高,但千羽的待遇毕竟不错,而且相叶经常外派,吃住报销不说,还有差旅补助,所以挣得自然也就不少。
二宫仔细打量这相叶的房间,东西摆放的有点乱,但并不让人反感,而且整体还很干净。他又瞅了瞅客厅的大沙发,径直走过去坐下,“我就睡这里好了。”
“诶?”相叶愣了一下,“不行,怎么能让我心爱的nino睡沙发呢?”
“谁是你心爱的nino?爱咋咋地,再烦我,我现在就走!”
“别!别!千万别!”相叶吓得连忙打住,好在他买的沙发在设计上拿掉靠背就是一张单人床,二宫睡在上面也不会不舒服。相叶在上面又多加了几床褥子,“当我是豌豆公主吗?”二宫吐槽,然后相叶又加了几床被子,“想要热死我啊!”还是二宫,“好了,你快睡吧,明天都要去上班。”“nino,明天是周末!”“闭嘴!”
次日,两个人顶着黑眼圈在客厅里,你看我,我看你的,相互欲言又止。这时,门铃响了,打开门,相叶一怔,“小泽叔?”来者是暴风雨的一位组长。
“大少爷,听说二宫少爷也在您家!”
“诶?你……你怎么知道的?”
“会长让我请你俩回千叶一趟。”
二宫和相叶两个人跟着小泽拓也回了千叶。途中,二宫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反倒是相叶在车上有些忐忑不安,这是他被父亲赶出家门后,第一次回千叶,他反复问小泽关于父亲让他们回去的原因,可他只说不知道,打电话给弟弟裕介,对方也没有接电话。不会是因为我而迁怒nino了吧?要是老爸反对我和nino一起住,或者要对nino不利怎么办?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相叶雅纪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策。
到了千叶,两人一踏进相叶家的家门,相叶的妈妈,相叶美千代就迎了出来,走上前来拉着相叶雅纪左看右看,一边看一边唠叨着诸如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吃的不好,臭小子这些年只知道联系裕介,家里连个信都不给,都怪你爸老顽固之类的话。相叶母子俩又哭又笑地抱在一起,二宫在一旁看得有点不知所措,也有些艳羡。待相叶妈妈唠叨完雅纪,又转过身来拉住了和也的手,
“和也,你来这里,就当作回自己的家,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美千代对二宫嘘寒问暖了一番,又转过身擦了擦眼泪,“可怜的孩子。”她小声嘀咕着。这时,相叶雅纪的爸爸相叶胜久和雅纪的弟弟相叶裕介从里屋走了出来。
“不孝子,你还有脸回来?”相叶胜久呵斥道,就在他还要说下去的时候,美千代咳嗽了两声,让他硬生生地把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暴风雨的成员都知道,虽然会长很威风,但实际上怕老婆,会长夫人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姐头,能手持一根擀面杖把会长追出去五里路。
还不是你让我回来的!雅纪腹诽着,同时也感叹家里能制住老爸的,也只有老妈一人了。
相叶胜久因为老婆不让自己教训儿子,也只能去找二宫说话。面对着二宫,他脸色立马好了不少,就好像二宫才是他亲生儿子一般。又是一番嘘寒问暖,他带着二宫到书房说话。雅纪急急忙忙地跟在后面想一起去,却被老爸给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得留在客厅冲着裕介发牢骚。
“臭小子,每次我出国带回来的伴手礼都让你去讨好女朋友了,现在老爸喊我和nino回来,你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回。”虽然被赶出了家门,但雅纪和裕介其实在私下里还是有联系的。
“我哪里晓得老爸是怎么想的,而且我也是今天刚得到的消息。”裕介有点委屈,每次哥哥带回来的伴手礼都是花花绿绿的衬衫,哪里能去讨好女朋友啊,想要讨好女友,还要另外自己出钱托他在国外买。
“那我不管,你在老爸身边这么多年,这些你都看不出来,以后怎么接管暴风雨?”雅纪质问道。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裕介看到哥哥挑了挑眉毛,又继续说了下去,“前几天老爸见过一个人,叫山崎,是前一阵子从大阪迁到这里定居的,听说是和也哥在大阪的朋友,老爸还夸他仗义,赞助他开间酒馆呢。我们去问问他不就能问出些东西来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带我去找他!”雅纪拉着弟弟就冲出了家。
“用不着那么着急吧,老哥,喂,喂!”
这厢,想叶家的书房里,相叶胜久与二宫正在促膝长谈,从胜久那里,二宫知道父母被害的原因。
30年前,相叶胜久从父辈手中接管了濒临解散的暴风雨,与此同时,他也结识了二宫和也的父亲,二宫崇典。崇典话不多,当初也只是个刚出徒的日本料理厨师,而两人是在一个小吃摊上结识的,渐渐越聊越投机,加上崇典心中的极道之魂被点燃,便答应了胜久加入了暴风雨。此后两人结成了生死之交,相互扶持,顶住了内外界对暴风雨施加的压力,流血拼命,愣是把帮派重新振作了起来,与石川的梁子,也是那个时候结下的。暴风雨的壮大扩张,势必会影响到周边势力,当时石川的亲弟弟给相叶胜久下套,想要暗算胜久并一举消灭暴风雨,不料却被二宫崇典给识破了,厮杀打斗中,石川的弟弟命丧黄泉,而石川家在千叶的势力和地盘也被暴风雨给接管了。打那以后,石川销声匿迹,谁都没料到他是去了大阪,重新发展。二宫崇典婚后渐渐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举家搬迁到大阪,却没想到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这十年来,相叶胜久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过二宫一家,可大阪是石川的地盘,他把消息封锁的死死的,又躲在幕后从不轻易出手,让人瞧不出端倪,所以暴风雨派出去的人一直都没有收获。直到后来,山崎和二宫将家人的骨灰迁至千叶,相叶家的人才通过山崎找到了二宫和也。
了解一切后的二宫和也坐在那里沉默着,此刻他的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坐在对面的相叶胜久却有些心酸,说到底,他的兄弟二宫崇典一家是因为他才家破人亡的,十年来,他没有帮上一点忙,等知道真相的时候,石川早就死透了,连西田会的几个主干也都死在了内斗中,现在他唯一能为兄弟做的,就照顾好他唯一的后代二宫和也了。
胜久打听过二宫的事情,从派去打探的人和山崎那里,知道了他这十年来的遭遇,实在是恨不能把石川从坟墓里揪出来再杀个十次八次!黑社会讲的就是义气,二宫和也在大阪能牺牲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姐姐,还想尽办法送姐姐离开,这在胜久眼中,那就是个顶好的孩子。至于二宫十年前和他儿子雅纪那段小恋曲,他也早就知道了。他记得以前去二宫家的时候,撞到过二宫私藏的大胸女仆动漫海报被她姐姐翻出来的事,所以胜久认为性取向健康积极向上(?)的二宫和也完全是被自己那混蛋儿子给带坏的,尤其是和也现在还在雅纪家里住,万一雅纪把持不住对和也做了什么,那让如何跟九泉之下的兄弟交代。当然,胜久的这些想法如果让雅纪知道,雅纪指不定会认为当年二宫家和相叶家抱错了孩子呢。
“今后……就回叔叔的桂花楼干吧!”胜久开口道,听说二宫跟的那个师傅挺厉害的,裕介将来要掌管帮派,顾不上桂花楼,雅纪也指望不上(相叶雅纪:喂!!老爹!!!什么叫指望不上!!!),崇典当初想金盆洗手,现在如果他还活着,估计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进黑社会,那么把桂花楼交给和也,完全变成一个中华料理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尚食馆的高桥师父已经收我为正式徒弟了,我想……跟在他那里好好学一学!”在桂花楼干不是不好,可二宫也放不下高桥这边。如果说当初学艺做厨师只是为了生计,那么现在的他是真正喜欢上了厨艺,厨艺也是他心中排在钱、游戏之后第三喜欢的东西,更何况,他不想占相叶家的便宜。
“也行,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是好事情!要是学出来了,记得回叔叔的桂花楼啊!!”胜久一眼就看穿了二宫所想。崇典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以后有什么要求就对我说,别客气,你什么都不说我才难受,还有雅纪那个臭小子,就拜托你照顾着点了,但他要是让你吃了亏,尽管来找我,我饶不了他!!!”
“……”
二宫和也跟着相叶胜久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正赶上相叶雅纪回家,对方眼圈红红的,吸着鼻子,看到二宫后,立刻上前抱了个满怀,让胜久和二宫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阪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们……不是说过永远都要在一起的么,我没有忘记的,已经定下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会实现。”
二宫在雅纪的怀里,鼻子酸酸地,但并没有哭,他微笑着伸出胳臂,踮起脚,拍了拍雅纪的头,看到这一幕的胜久觉得,如果这两个人在一起,那自己的儿子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三天后,相叶雅纪和二宫回了东京,胜久面对着雅纪,还是那副冷冰冰严厉的样子,而美千代倒是这不舍那不舍的,大包小包给他们俩带上了很多行李,胜久每每想要插话,都被老婆大人给瞪了回去。
“雅纪,你好好照顾和也,和也,雅纪就交给你了!”美千代语重心长的说。
“老妈,又不是不回来了。”雅纪有些无奈。
“这次是看在和也的面子上才让你回来的,以后如果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那你还是不要回家了。”胜久逮着机会呵斥着雅纪。
雅纪把腰杆挺了挺,看着他老爸,毅然决然地说,我知道了,然后拉着二宫就上了车,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要英勇就义了似得。
车开动了,二宫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内闪过这三天发生过的事。除了拜祭父母姐姐,与相叶一家聊天,他还抽空去看了看山崎。山崎在大阪对二宫姐弟的悉心照料,以及来到千叶后对二宫家墓碑的精心照顾,这些都让胜久十分赞赏。为了表示感谢,想要让山崎去暴风雨做个管事,但是山崎并没有答应(黑社会的事儿能不沾就不沾——山崎),随后胜久又给了他一笔钱,但山崎也只拿了一部分以二宫合伙的名义开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酒馆,其他的都还给了相叶胜久。这样做的山崎并没有惹怒相叶胜久,反而让他更加欣赏,“和也真是交了个不错的朋友,不贪财,有骨气,讲义气,以后你们多多照料他一下。”胜久对裕介感慨道。
现在的山崎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见到二宫后,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掩不住笑意的脸上,能看出温暖和幸福。
“不错嘛,动作挺快,是不是明年就能喝上喜酒了,别忘了喊我,但礼包我可不给!”二宫打趣道。
“哪有那么快,不过真要是结婚,你可别忘了来,知道你抠门,但礼金可不能少的。”山崎一开始还担心二宫因为姐姐的事情看到他交女友会不舒服,但二宫的打趣却让他的不安烟消云散了,“nino你也早点找到合心意的人,好好过一辈子吧。”
山崎说这句话的时候,二宫心中闪过了大野智的样子,这让他呼吸一滞,随即又回复了正常,笑嘻嘻的岔开话题,与山崎聊起别的。
“放心吧,我不会让以前的事情影响到的,绝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二宫对山崎说,也是对自己说。
虽说在大阪的时候,二宫和也会经常想念相叶雅纪,可现在,当相叶真真正正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还是不见面的好。连续几日早起晚睡连打两份工,二宫早已透支了自己的体力,再加上昨晚又吃了导致过敏的食物上吐下泻,他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二宫看着眼前笑的满脸都是褶子的相叶雅纪,脚下一虚向前倒去,随之便昏了过去。
相叶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己上班的地方见到想念了十年的青梅竹马,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殊不知脸上早就笑开了花。但他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对方冲自己倒了过来。相叶匆匆忙忙地请了假,扭头就带着二宫和也去了医院。好在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一般的食物过敏外加身体虚弱导致的昏厥。
守在病床旁边的相叶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他伸手摸了摸二宫的额头,拿开手摇摇头,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疼!!!看来不是做梦,真是太好了,他有好多话想对和也说。他想知道这十年来,二宫过的怎么样,为什么一直不联系他,是不是已经有新的男友了,还有二宫的父母、姐姐现在怎么样了,这些他都想知道。相叶正想着二宫醒来怎么开口的时候,医生进来了。
“他身上起疹子了,需要涂上药膏,一日一次,还有口服用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粒。”医生叮嘱道。
“哦,好的,谢谢!”接过药的相叶在医生走后犯起嘀咕来,“是现在我给nino涂上好,还是nino起来自己涂?”嘀咕还没结束,相叶的手就不受控制的去解二宫的衣服扣子了。当二宫的衣服被脱下后,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二宫身上满是烟头烫伤,抽打等留下的伤疤,一个挨着一个,再加上身上起着的红疹子,触目惊心。
nino到底经历了什么?相叶的手抚上二宫赤裸的胸口,在他的记忆中,二宫的皮肤一直都是白皙光滑的,而非现在这样,让人看都看不下去。另一只手渐渐握紧拳头,无论是谁伤害了nino,他会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二宫和也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相叶正在床边啃着炸鸡。“nino你醒啦!”元气满满的声音让二宫一度以为回到了小时候。看着二宫醒了过来,相叶高兴地想去拥抱,奈何手上都是吃完炸鸡留下的油渍,又只能慌慌张张去洗手。还是以前的那副样子啊,看着这样的相叶,二宫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顺着相叶的话说:“恩,醒过来了!”
“医生说你只是过敏了,吃点药,再涂涂药膏就好了。”洗干净手的相叶又想去拥抱二宫,然而对方却躲闪了,并没有在意的相叶自顾自的说着:“对了,你在睡着的时候,我给你涂过了。”
“哦,谢……谢谢,什么?涂……涂过了?”他都看到了,反应过来的二宫手足无措,看看自己,再看看相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nino,你忘了我么?我是Aiba酱啊!”相叶坐到了床边,平视着二宫,严肃又不失温柔,“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我该怎么回答你?二宫在心里凄惨一笑,我能把大阪发生的事告诉你吗?“没什么,以前在酒吧打工,得罪了几个混混,被他们打的。”
“混混?哪个酒吧,叫什么?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要对你下这种毒手,告诉我,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相叶自然不相信二宫说的话,涂药的时候发现有些伤在大腿内侧,明显是性虐时候留下的。
“不用了,那几个人群架斗殴的时候都丧命了。”二宫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并离开这里。,他下了床,披上衣服就想出门。
“那……伯父伯母,还有你姐姐他们现在还好吗?”相叶知道二宫不想说的话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于是只好换个话题。
二宫听到相叶所问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更加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爸妈和姐姐……他们……都不在了!”
“不在了?”相叶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
“不在人世间了!”二宫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硬是不让眼泪落下来。然而身后的相叶却流泪了,“怎么可能?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抓住了二宫的胳膊,想问个明白,“nino,我们分开十年了,这十年里,我一直想要见到你,为什么今天见着了,你却要躲我呢?这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倒是和我说啊!”
“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告诉你就能够改变这一切吗?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二宫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吼了起来,然后趁着对方愕然的状态下,抽身离去了。
走出医院,二宫和也才意识到,自己被大野智赶出来的时候,自己什么都没有带走。实在是不想回去见大野,而且自己也没有多少行李,他决定不再回千羽,看了看时间,二宫去了尚食馆。
一进厨房,二宫就听到横山裕的大嗓门,“nino你来了,赶紧收拾收拾,
二宫看了看在门口等候的女人和她身后的司机和其他人,转身和横山一起收拾要带去高杉府上的东西,那个女人是及川千雪,横山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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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来东京有一段时间了,这一天他四处找工作没有收获,正好看到街角几个十一二岁的男生正在欺负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姑娘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却又不敢哭,咬着唇,瞪着大大的眼睛,抱着胳膊站在那里被几个大孩子推过来推过去的,而不远处还有一个猥琐的男人时不时地往那里看几眼。实在看不下去的二宫走上前去,把小姑娘领了出来,几个大孩子一看到是成年人来了,也不敢说什么,就四下散了。
“啊!你牵着我女儿的手想要做什么?”正在低头安慰小女孩的二宫抬起头来,看到的正好是那个猥琐的男人,“你不会是变态吧,放开我女儿的手!”
“你的女儿?那你说说,她叫什么名字?”二宫本来不想搭理这个贼喊捉贼的男人,可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他不能不说点什么。
“……”男人顿时就语结了,可还是不罢休,上前拉住了小姑娘的另一只手,开始撂狠话,“识相的话就给我放开,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刚才已经拍照并且报警了哦,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有什么话就和警察说吧。”二宫撒谎道。
听到二宫说报了警,男人吓得匆匆离去,一边走还一边咒骂。等男人走远了,二宫才转过身来,轻声询问小女孩的名字和住址,可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怎么着,只盯着二宫看,无论他怎么问,也一句话也不说,无奈之下,只能带小女孩去警局。
可是到了警局门口,小姑娘死活也不进去,抱着二宫的腿咧开嘴就要哭,搞得路人频频侧目,指指点点。二宫实在没辙了,开口询问小女孩为什么不去警局。
“警局里的警察姐姐是好人哦,可以带你回家。”二宫温柔地对小女孩说。
“他们只会带美希去姥姥那里,可美希想要妈妈,呜……”小女孩委屈地说。
“那你妈妈呢?在哪里?”二宫小心翼翼地问道,原来小姑娘叫美希。
“姥姥说妈妈在天上!”小美希哭得一抽一抽的,“可是优子她们说姥姥骗我,说我妈妈已经死了,呜呜呜,染子她们都有妈妈,美希没有妈妈,呜呜……”
看来孩子的母亲去世了,而家人都瞒着她,小姑娘是偷跑出来找妈妈的,二宫看着小美希,心里酸酸的。
“乖,不要哭了,来看叔叔给你变魔术。”二宫拿出了一副扑克,想着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
“分明是哥哥。”美希抽泣着说。
“……”二宫有些无语,他这张脸确实太像个高中生了。他变了几套魔术,美希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不再哭着找妈妈了。
“哥哥叫什么名字呀!”美希刚才哭的红红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二宫和也!”二宫还在专心地切牌。
“那Kazu给我当妈妈吧!”美希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还亲切的喊二宫为Kazu。
“啊?”听到美希的话,二宫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Kazu会变魔术,给我当妈妈吧,不然染子又要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了。”美希撅着嘴说。
“我是男的,不能当妈妈的。”二宫斩钉截铁地说,哪有让男人当妈妈的。
“那就当爸爸,美希也没有爸爸!”小姑娘并没有沮丧,反而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在听到美希说她连爸爸也没有,二宫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到了,他把美希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抱着对方,美希也没有反对,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对父女……
二宫最终还是把美希哄进了警局,找到了小姑娘的家人,而美希的外婆就是横山口中的老夫人——高杉龙子,美希是随外婆姓的,叫高杉美希。
高杉家是派人来接的二宫和美希,司机把二人带到了高杉府邸,看着豪华的别墅和规矩的下人,二宫频频咋舌。
高杉龙子看到二宫和也时,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很快就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今天的事情真的是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已。”二宫有些紧张,眼前这位夫人听说已经五十几岁了,可看上去还很年轻,虽说她对待自己和颜悦色的,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是遮掩不住的,而且二宫还能感受到周围的人投来的审视他的目光。
“二
“我……我没有工作……”二宫愣了愣,“我没有读过高中,所以……”
“个人的品质和读书多少没什么关系!”
“不……不了!”二宫能感觉出
这件事情之后,二宫和也很快就被千羽招聘为清洁人员,并且尚食馆也给他发了招收学徒的通知,当他第一次随师父高桥去高杉府上为贵宾做菜的时候,他就察觉出这两份工作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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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zu爸爸!”看到来人是美希,二宫暂时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计,抱起来小姑娘。
“美希长高了,而且又沉了呢,厨房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有好多危险的东西,美希会受伤的!”二宫一边说着,一边把美希抱出了厨房。
“可是我想看Kazu爸爸变魔术!”美希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着二宫。
“那等Kazu爸爸忙完了,就去陪美希好吗?”二宫对美希温柔地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美希心满意足的回去了,二宫则微笑地忙碌起来。
那天美希回家后,
晚宴进行中,高桥克实对二宫和横山说决定收他俩为正式徒弟,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两个人不用再打杂,而是可以正式学做菜了。横山听后想要大呼万岁,随即高桥师父一个眼神就让他把后面的喊声给生生憋了回去:毕竟是在别人的府邸。二宫在一边也暗自开心,前几日一直压抑沉闷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高涨了几分。他抬头看了看宴会上的人,发现
宴会结束后,二宫和横山收拾妥当后回了尚食馆,还没进门就听到旁边一个幽怨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nino,你们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我在车里都睡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部里一个员工提出周末集体去秋叶原转转,在一堆人的怂恿之下,他这个部长也不好意思扫众人的兴,于是稀里糊涂地也跟着去了。待到了秋叶原之后,一行人等去女仆店的去女仆店,去买游戏的买游戏,只剩下他这个对游戏和女仆毫无兴趣的人,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nino,我买汽水来啦!”
那是市场部的相叶雅纪,樱井翔的部下。他接触过的,是个热心,天然的人。可是从没听说过他喜欢游戏或者女仆之类的东西啊!顺着声音望过去,他被眼前所看到的惊住了。
相叶身边有个小个子男人,那正是二宫和也,只见他一边抱怨着什么,一边若无其事的伸手从相叶口袋里拿出钱包去买游戏,而相叶却毫不在乎,还亲自喂二宫喝手里的饮料,即使被对方拍了头,也笑嘻嘻的。最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了,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样子,二宫流露出的笑容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而他却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浑身发冷,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
那天之后,他开始慢慢地接近相叶雅纪,有意无意地打探对方的私生活。相叶以前和他有过接触,彼此感觉并不坏,一来二去就慢慢熟了起来。
“是你的朋友么?”有一次公司的人出去喝酒,他从相叶的钱包里发现了二宫和也和他的合影,是他俩的自拍,彼此挨得很近,亲密的像一对恋人,突然他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股无名火,恨不能现在就见到二宫,当面问个清楚,可他还是压下火气,装作没有事一般的问到。
“是啊,是我最喜欢的朋友,我们最近还住在一起呢!”相叶毫不避讳地和他说着二宫的近况,却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人脸色已经渐渐难看了起来……
终于,在一次酒会上,他逮了个机会,对着相叶一个劲的劝酒,由于他是上司,对方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多喝了几杯。酒会结束后,相叶由于饮酒不能开车,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提出了开车送他回家。等到了公寓,对方请他进去喝杯茶的邀请也正好中他的下怀。
门推开了,二宫和也错愕的表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相叶因为喝了酒,并未察觉出有什么异样,反而自顾自的去泡茶招待客人了,留下他俩在客厅中央。
“真是本性难移啊,怎么?没想到会再见到我?”语气中尽是讥讽嘲弄,他按捺不住,也不想按捺,“我也没想到啊,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见到你,或者说,前几次是你故意的接近我吧!”
“不,不是!”二宫和也低着头,脸色苍白,“我……你……”
“这一次,你也不想再见到我吧?”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二宫猛地抬起头,盯着他看,“Aiba,Aiba酱还不知道!”
“我猜他也不知道,他不像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他比我好骗多了。这不?现在变成你的金主了!”
“我们没有!”二宫一口否认,态度十分坚决。
“没有什么?没有和你做过?想不到他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居然到现在还没有碰过你!你以前不是不要钱就可以让人上嘛,他是不是还当你多纯情多干净?对了!”他把嘴凑到二宫和也耳边,“我在秋叶原看到你们了,而且你最近和他在一起生活的事,他也都和我说了!”
看着二宫和也的脸变得灰败痛苦起来,他心里开始生出一种痛快的感觉,又在暗中鄙视着对方。
“ohno桑,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室友……”
“二宫和也对吗?”他突然打断了相叶。
“阿列?你们刚才互相认识了啊!嘿嘿!”相叶笑着看了看他。
“Aiba君,你可真是收了个好货色呢,不过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你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吧?”他看着二宫得意地说着,全然不顾对方的小声哀求和相叶越来越难看的脸,“他呀,在大阪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有时候连钱都不要,求着别人玩,我听说你还没碰过他,当心点,别到时候人财两……”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相叶一拳打倒在地上,这一拳把他彻底给打懵了,他有点疑惑地抬头看过去,发现二宫和也不知所终,而相叶则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并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因为相叶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nino在大阪过的什么日子?”相叶雅纪咬牙切齿地说着,“他的家人……全都没有了!”
“你……都知道了?”他有些吃惊,不,不对,也许只是二宫拿这些来博取同情。
“你是怎么知道nino在大阪的事情?”相叶的眼睛开始发红,甚至都要冒出火来了,“你也和那些人一样碰过他?那你就该死!”
相叶说完又要再打,却发现二宫不见了人影,急忙出门寻找,连家也不顾了,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客厅中央。
喘息之余,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相框上。照片里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勾肩搭背很亲密的样子,一个是相叶雅纪,而另一个正是二宫和也,照片中的二宫笑得开心的很,让人看了都觉得很幸福,他从来没有看过二宫和也那样笑过,或者说,二宫从来没有对他笑过……
什么地方搞错了?他心中开始不安起来,隐隐有个想法冒出来,可又不敢承认,放下照片,他也飞奔出门。
必须要找到他,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在街上四处找寻着,他想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有那张二宫和相叶幼年的照片又是如何,一条街,两条街……半个小时后,他在一座没几个人的过街天桥上发现了二宫和也。
“二宫……”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喊对方了,二宫转过身来,两眼无神的看着他,“可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有什么误会……”面对着那样的二宫,他说的很艰难,全然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地,振振有词。
“没有什么误会,我就是那样的人!”二宫和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干巴巴地,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所有的陪睡都是我自愿的,他们也不给我钱,偶尔遇到一两个玩过给钱的人,我就会十分开心呢,你看,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类似的话他曾经一口气能说出很多,可现在听到二宫亲口说出来,他心中却像堵上了一般,郁结起来。不,不是这样的,这句话在他脑中重复了好几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蠕动了几下嘴唇。
“对我来说,你和石川根本没什么分别!”
“你胡说什么?”听到这句话,他终于开了口,而且有些气愤,“我怎么可能和他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你们都只是把我当作一条狗而已。不同的是,石川是要我陪他睡觉,你呢?是要我听话,接受你的施舍,以为每次只要可怜我,我乖乖的到你身边摇尾巴表示感激就可以了,不是么?开心了你就给点甜头,不开心了就像惩罚狗一样侮辱我。咯咯!”二宫和也凄惨地笑了起来,“如果这条狗不是和你妻子一天生日的话,你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吧!”
“不……不是!”他猛地上前抓住了二宫的手,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大野先生,我是被玩过的,不干净。您还是别碰我的好,免得脏了您的手。”二宫平静的说完,把手抽出来,便转身离开了,独留他一个人站在天桥上愣愣的看着二宫离去,消失在街角。
翌日,他与相叶雅纪在公司不期而遇,被对方硬拉到了一个角落里。
“你在大阪是怎么认识的nino?”虽然不是相叶直属的上司,但心里明白大野智好歹也是部长,相叶还算有点礼貌。
“我和他怎么认识的和你没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解释他和二宫和也的关系,也不想向相叶解释。
这样的回答,让相叶有些气结,“不管怎样,你以后不要在伤害nino了!”
“伤害?那你倒是说说我伤害他什么了?你又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要求我?”心烦意乱之下,他根本没考虑过自己说了什么。
“nino是我喜欢的人,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当然会关心他不让他受到伤害!”相叶紧接着回答道。
“喜欢?怎么?你是gay?”听到相叶说喜欢二宫和也,自己心中更是烦躁,还生出了一丝怒火,更加口不择言起来,“再说了青梅竹马又怎么样,都过了十年了,你能保证他和以前一样么?”
“你……”相叶气的无言以对,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这十年经历了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而且他也亲口承认了,那你也喜欢他?”他不断地刺激相叶,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混蛋!!”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上级,相叶也忍不下去了,伸出手就要打去,这时却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相叶雅纪!你想做什么?你这是要发什么疯?”来者是樱井翔,正好看到了他们俩。
“樱井桑,我……”相叶有点不甘心。
“不管怎么样,你给我把拳头放下,让别人看到了怎么办?”樱井翔很担心,一来怕大野智受伤,二来相叶是自己的部下,怕被人看到了误会自己管教不严。
在樱井翔的呵斥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相叶雅纪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揪着对方衣领的手,而他却开始为相叶雅纪解围,“没事儿的,Sho君,我
“部里还有些工作没处理,相叶你还不快去工作,在这里傻愣着让人看笑话吗?”樱井翔找了个理由把相叶雅纪支走了。
相叶雅纪忿忿不平地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相叶……”樱井翔不满地嘀咕着,复又转过身来面对他,“你到底怎么惹了他?算了,这人状况百出,肯定是他的不好,下次我找个理由好好修理修理他。”
“没什么,昨天起了点争执,说到底还是我不好,你也别太在意了。”他苦笑着说。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樱井翔摊了摊手,“上次对那个清洁人员也是,只因为晕倒在你的办公室,你就让他在你的休息室住了那么长时间,如果是我,宁可出钱让他去租房子,在听我说话吗?Satoshi君?Satoshi君?”
樱井翔后面说的,让他心里乱的很,找了个借口就回了办公室。
相叶雅纪没多久就又被外派了,“看他这几天总是对你发火,你又不让我修理他,我就把他外派了。省的看到心烦,他做什么都容易出问题,就外派出去和外面的人打交道还算有点本事。”樱井翔如是说。
相叶外派后,他想要再见一次二宫和也,和对方说清楚,去相叶家的时候却发现二宫他们已经搬走了,而回到公司询问,他们都不知道相叶家的新地址,只好一天天地等对方出差回来……
这半个月里,他一直焦躁不安,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饭也吃不下,画室也不去了,工作也因为心情的问题搁置了起来,心中所想的全是二宫和也。一直熬到了相叶回来的那一天,他在第一时间就去见了对方,可相叶的态度却让人出乎意料:虽说是顾忌到他上级的身份,不会对他动手,可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情,对方根本不多说一句,每每提到二宫,便冷眼相对,弄得他更是心乱如麻。二宫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以前做的想的都错了么?这类问题缠绕着他,好似在心口压上了一块巨石,他想知道答案,可内心又在纠结,如果当初自己所想的所做的都错了,那他该如何面对?饱受了一番内心的折磨后,他最终还是又抓住了一个机会:相叶雅纪回来后,市场部的同事私下请他喝酒,几个人喝到了半夜,统统醉的一塌糊涂。在场的樱井翔拨通了他的电话,“上次是你送他回去的,这次你也帮帮忙,正好有什么误会,这次全说清楚……”
送相叶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听到对方口中不断地嘟哝着,nino是我不好,nino我没有保护好你,nino当初要是留下你就好了,诸如此类的话让他更加沉重起来,待会儿见了二宫要说些什么?他皱着眉思索着……
敲门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发抖,心都快跳出来了,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来开门。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相叶,他咬咬牙,摸出对方的钥匙把门打开——屋内一个人也没有,照顾相叶上床躺好,他打量起整个房间来。上次看到的照片放在相叶的床头,屋子不大,不像有第二个人住过的样子。二宫不在这里?他心里有些发慌,四下张望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一封被看过的平铺在桌子上的信……
Makun:
你总是埋怨我喊你Aiba酱,而不是makun,今天就在信里让你如愿以偿吧。
我从未想过还能再和你见面,虽然在大阪的十年,总是会在想makun是否会想念我,会去想makun过的如何,但说实话,我并不期待能与makun再见面。我连高中都没有上过,对于makun的工作和生活,我既帮不上忙又插不上话,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做饭和收拾家务。面对这样的我,makun并没有嫌弃,甚至不去在意我在大阪的遭遇,依旧怀着幼时的感情真诚的待我,让我真的很感动。我曾经一度天真的认为,我们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永远在一起,我可以忘记过去,重新和makun开始。
可是我错了,makun为我付出而我又无法回报现况,让我惶恐不安,我能回报给makun的微乎其微。我根本无法去心安理得的享受makun为我付出的感情、时间和金钱。直到大野先生的出现才让我明白,我们分开十年,makun不再是原先那个凡事都需要我提醒的笨蛋,而我也早已肮脏不堪,配不上这样的成熟立派的makun了,我们在彼此的人生中缺席了重要的十年,都回不去了。
请原谅我做的这个决定,因为我的离开对于两个人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果,makun不需要再为我付出什么,也不会受到我的拖累,立派的makun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值得自己去爱的人共度一生,而我会用一生去为makun祈祷。
关
二宫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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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雅纪醒来后,看到大野智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先前二宫留给自己的信,就那样摆在了茶几上,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先将信拿起小心放好,然后挥拳就想打过去。可是拳头出到一半的时候,他又迟疑了,放下手,吐出了一个字:“滚!”可半天也没看到大野智动弹,相叶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叫你滚听见没有?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这时,回过神的大野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起身跪在了地上而额头则抵在了地板上。
“你这是做什么?”相叶皱着眉头。
“求你告诉我二宫现在在哪里,求你……”他的声音很可怜,完全没有了当初羞辱二宫和对峙相叶的那种咄咄逼人。
“滚!我现在都不知道nino在哪里,上哪儿告诉你啊,要不是你,他怎么会离开我!”不提二宫还好,一提,相叶雅纪的火气又上来了,“我简直想打死你,可nino拜托了我不要为难你,你滚吧,滚!”相叶拔腿就想走,不料却被大野智抱住了腿。
“是我误会了他,我错了,真的错了……”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让相叶渐渐心软下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相叶缓缓开口,“我和nino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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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相叶雅纪说的话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回想。
十五岁的时候,父母被石川杀害了,为了保护姐姐,二宫沦为了西田会高层的玩物。有的时候,石川还强迫他去伺候谈生意的客户。什么时候西田会的人兴致来了,二宫就必须放下手中的工作去陪他们睡觉。来东京后他在歌舞伎町附近的一家料理馆做学徒,不过最近他不见了,店也搬了。从来,二宫和也都没有做过host之类的工作。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当初在天桥上,明明抓住了二宫和也的,为什么就让对方轻轻地挣脱开了呢,为什么当初自己不挽留呢?
——和我姐姐没关系,请您不要伤害她。
——狗都比你干净,也配让我将你怎么样?
——你可真够贱啊!是不是只要有男人玩你就开心了?
——饶了……饶了我吧!求求你,别再打了!
——当初你在大阪不要钱地求人玩,现在又在我面前装清高。
——请你别再说了。
——脏东西,看到你就恶心,滚!
——在大阪,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你可别被他骗了!
——ohno桑,我是被人玩过不干净的,您还是别碰我了,别脏了你的手!
一下子跪倒在地,他痛苦得身体都蜷缩成了一团。好难受,连呼吸都没有办法了,心脏也快要停止了跳动,现在的感觉和当初看到诗织被害的时候一个样子,而且还是他亲手造成的。好痛苦,浑身发着抖,他发疯一般狠狠地捶打着地面,直到地上有了红色的印记也没有停手……
第二天他就到公司请了长假,先跑到二宫和也原先打工的尚食馆附近询问,而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后,他将歌舞伎町附近的餐厅找了个遍,却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长的什么样子?现在很多人是用假名字在外面打工的。”一个好心的师傅问道,“知道样子我还可以帮你找找。”
他拿出纸笔想要画出二宫和也的样子,可不知是因为手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拿笔的手一直在哆嗦。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转身便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家,冲进画室,在地上堆成小山的废弃画稿中翻找起来。终于,他在一个角落中找到了被搓成一团的二宫和也的画像,颤抖的打开画纸,看着上面的人,他想伸手去触碰,却在碰上的一刹那缩回了手。“对不起,对不起……错了,真的错了……”眼泪低落下来,沾湿了画纸,小声的呢喃变成了嚎啕大哭,充斥着满是画作的画室……
三个月了,他不知跑了多少家餐馆,可没有一家知道二宫和也的行踪,他曾经埋怨老天让他和二宫见面的机会太多,可现如今,他却在祈求上苍能在施舍他一次这样的机会。
如果当初杀了铃木后救下他。
如果当初在宾馆里不那么折磨他。
如果当初在他救下自己后,能和他好好聊一聊。
如果当初他在自己休息室暂住是能耐心听他解释。
如果能在去相叶家的时候不说那些侮辱的话。
如果……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他现在也只能一家一家餐厅地抱着希望去寻找,再眼睁睁地看着希望变成失望,如此反复地进行着。
相叶雅纪主动提出见面让他十分意外,带着一点期盼,他小心翼翼地问:“找到二宫和也的下落了么?”
“还没有!”相叶雅纪否定后紧接着又来了一句,“我来是和你说,不要再找他了,以后就算知道他在那里你也不要见他!”
“为……为什么?”相叶无理的要求让他很是吃惊。
“那我问你,nino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对他又是怎样的感觉?”
“……”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个答案在心底的某个地方,可他抓不住也不敢说出来。
“你找到nino以后要做什么?补偿他?你想怎么补偿?给他钱?还是别的?在我看来,nino不需要这些,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而已,而对于nino来说,你的出现根本不是什么好事,怎么?我说错了?”相叶雅纪盯着他问道。
“我……”相叶说的没错,之前他每次见到二宫确实都只会给对方带去伤害。
“那么,就请你以后不要再管nino的事情了,也不要在找他或者见他了。”相叶见他说不出话来,理都没理扔下这句话就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第二天他便销了假重新上班了,做回了那个一心只想工作的大野智,每每有朋友关切地询问,他也都是笑着敷衍回去,渐渐地旁人也都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我还是那副样子,或者说更糟糕了吧!”他苦笑着,看了看眼前刻在石碑上的大野诗织四个字。
“还记得我们那一次傍晚在公园小湖边散步时的聊天么?我现在觉得啊,诗织你那时候说的话一点都不对!”
“我根本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如果当初你听了母亲的话,嫁给别人,许多年后,我们还可以笑着聊聊天什么的,可现如今,我想再看看你生气发火的样子,都看不到了……”
“我以前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害的你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我又伤害了另一个人,却又无法去弥补。难道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么,可为什么是让我失去了你们,而不是直接惩罚在我自己身上?”
“你总说我小事糊涂,大事清醒,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我真的不是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诗织,我真的好痛苦……”
清明那天,下着微微小雨,去拜祭先人的路人大都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子在妻儿的墓前低低哭泣,又说着什么……刚醒过来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二宫和也,回想起对方最后并没有放弃了挣扎,并没有过多的反抗,心中的内疚顿时减轻了不少。临走前,他将信用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留给了二宫。
回到东京,听着公司里的同事喊着他大野部长,看着桌子上积攒的文件,他在心里默念着,一切都结束了,就这样和大阪的一切说再见吧。
真的一切都结束了么?从大阪回来后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从噩梦中惊醒了,除了妻儿惨死的样子,他还经常梦到二宫和也冲着他哭喊被石川带走的情景,为什么会梦到那个人?他有些心慌。凌晨三点,从梦里醒过来的他推开了一间小屋的门,屋里全是他的画作,而其中大多数都是诗织和诚一的。还记得当初交往的时候,诗织说过,如果每年画一幅家人的画像,待年华老去以后,还可以拿出来回忆,而且比照片更有乐趣。而现在即使他画的再多,画像上的妻子也永远停留在了24岁,每一幅画都是诗织最美的那一面,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衰老。他拿出画笔和一张空白的画纸,开始绘画,画的仍然是诗织,墙角的废纸堆里有一张画,画的是二宫和也,当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画了这幅画,随后便产生了莫名的恐慌感,觉得自己似乎是背叛了诗织,然而又对画中的二宫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要撕掉,却又有些舍不得,于是烦躁之下,他随手一窝,将二宫的画像搓成一团扔到角落里去了。他心里念着:永远都不会再和这个人有瓜葛了……
看着在办公室里收拾地毯的二宫和也,他觉得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为什么现在他还是摆脱不了二宫,是误打误撞还是查到自己在这个地方而追来的?如果是后者,那目的又是什么?难道是嫌给的钱不够?如果对方将他在大阪的事泄露出去,那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而他亦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有那么一瞬间,灭口的主意在他脑海里闪过,可即刻又被否定了下来。最终,他选择了另一种办法:派人去调查对方。当发现二宫来到千羽公司纯属偶然的时候,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当你是个普普通通的清洁人员好了。一个多月以来,他对二宫极其疏远,即使看到了,也当作不存在。
然而每次在他觉得自己要遗忘的时候,老天爷总是能让他重新回忆起来。一天清晨,他刚进办公室的门,就发现二宫和也倒在办公室的地上。起初他以为有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直到发现二宫的脸都烧红了,才敢伸出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让他吓了一跳,他这才明白过来二宫是生病了。在喊人来处理和自己带着病人去医院之间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二宫是受了风寒加劳累过度才病倒的,同时医生也提醒他,再这样恶化下去,小小的发烧有可能转化为肺炎。在输液之后,对方依旧昏迷不醒,他无奈之下只能开车送二宫去了他住的那个仓库。
因为曾经派人查过,所以二宫和也居住的地址他是知道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破旧不堪的仓库,四处吹来的冷风刮着他的脸,间或还有一两只老鼠进入他的视线。不是给过他钱么?怎么还会住在这种地方?难不成他有赌博或者吸毒的嗜好?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环顾着仓库,最后发现床垫角落里窝着一个不起眼的破旧小铁盒。好奇之下,他打开了,却发现里面装的全是钱,而且金额和他当初留给二宫的几乎相等。
为什么他不用这些钱去租一个像样的房子?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当初的疑问又涌了上来,是我想错了?他可能不是money boy,然而这个念头想起,又被他马上否定。他最终还是无法把二宫和也留在这里,无法不管他的死活,决定把他带回自己那里。
看着熟睡的二宫和也,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二宫的烧还没退,他能感觉到二宫喘息中呼出的气热热的,喷到手上还有点痒痒的,让他停不了手,然而回过神后他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迅速将手收了回来。对二宫的感情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这让他有点害怕,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索性起身走到窗前看向窗外时不时地回头看看。看来二宫和也真的是累了、病了,在大阪的时候,对方睡的很轻,只要他一起身或者走近一点,二宫就会醒过来;现在,他走路的声音再大,哪怕伸手去触碰他,二宫也还是在沉睡,想到这里,他给二宫盖好被子,出门去了。
二宫和也醒来了,他极力地说服对方留在他的休息室里度过这个冬天,得到肯定答复后,他那一直封闭的紧绷的心情开始有点轻松舒缓起来,虽然二宫之前三番五次的拒绝让他有点不满……
然而二宫和也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回头是岸,洁身自好”。冬天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二宫晚上似乎在某个地方打第二份工。他曾驾车偷偷跟在二宫后面,想看看对方到底在做些什么,却被带到了歌舞伎町。在这种地方打工吗?还真是本性难移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攥起来,最后不解恨的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
他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像往常一样给二宫和也送一些吃的和胃药,但厌恶的情绪又开始随着二宫和也每晚去红灯区而一丝丝积累了起来。
这一日,公司正好完成了一笔大的订单,几个相熟的部长约着一起出去喝酒,放松一下。席间,樱井翔和他聊了起来。
“前阵子看你心情好了一点,怎么最近又变差了?有什么烦心事?”樱井翔关心地问他。
“有么?我不是一直都挺好的么!”他喝了一口酒,面带着微笑。
“你别和我打马虎眼。”樱井脸色一正,“和你明说吧,Satoshi君,我总觉得这两年你还是沉浸在悲伤里没走出来。”
“Sho,谢谢你关心,不过今天我们还是一醉方休好了,我很久没有痛快地喝一场了。”
喝醉的他被樱井翔扶上计程车,然而就在路过歌舞伎町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公司。回到休息室,看得到早晨留给二宫的饭菜并没有被吃掉,他面无表情地回到办公桌前坐着等对方回来。
二宫回来后,他用尽了所有能够想到的恶劣的词汇去刺激对方,羞辱对方,二宫开始吃他扔到面前的饭菜了,可他却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一看到二宫这幅样子,他就会想起当初在大阪那些不堪入目,难以启齿的事情。当想到二宫甚至对别人也做过这种事的时候,他当即将二宫赶了出去。这种人真不值得我这么可怜,他自言自语,也不管对方走的时候听得见听不见。
二宫和也在洗手间呕吐的时候,他就在门外看着,却没有想过去询问或者搀扶一下。我曾经可怜过你,可你让我失望了,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的,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暗自离去。次日,他在办公室坐了一天等二宫回来拿留在休息室的行李,却始终不见对方出现,他实在坐不住了,亲自跑到清洁处询问才知道,二宫一早就辞职了。
手里捏着一条项链,那是二宫和也留在他那里的,他一直都在等对方回来取他的东西,每一次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他都会想到二宫,然而每一次他都会失望。
梦中的二宫不哭喊和挣扎,反而和他生活在一起,甚至做出一些更加亲密的举动。“该死!”醒来的时候,自我厌恶,排斥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堪,然而内心却又隐隐的生出一种对梦境里生活的期待。他看了看床头诗织的照片,回想起了往昔……
电视里播放着诗织作为记者采访的新闻节目,而他在拿妻子做的咖喱饭逗诚一玩。
“别闹了!这么小的孩子,还不能吃咖喱!”
“做的好吃嘛,想让他也尝尝!”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也是,饭都凉了!”
“阿拉阿拉,快看这是妈妈采访的哦!”
“一两岁的小孩能看懂什么啊!”
“嘿嘿,你在电视上,他能看到啊,不过这次诗织的采访好感人啊!”
“是啊,失去妻子的丈夫独自一人抚养几个孩子长大……”
“诗织……你是想到了你小时候吗?”
“恩,采访里的父亲和我爸爸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啊……孤独一人抚养孩子,牺牲了这么多,他的亡妻在天堂也会不忍心吧!”
“唉!”
“所以Satoshi,我会好好的活着哦,不会让你孤单,每天晚上都给你和孩子做好吃的晚饭,等你回来!”
“嘿嘿,诗织,那我算一位好老公吗?”
“哎呀,勉勉强强啦!”
我不是一位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他对着诗织的照片喃喃自语。如果当时不去参加那个可有可无的发布会,如果不是在发布会结束后想着出去喝一杯放松一下。那他的妻儿也不会与他天人永隔了。他现在不可以再去爱任何人了,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然而他依旧有一种想见到二宫和也的期待,他去过歌舞伎町的几家店打听过,那里的人都没有听说过二宫和也这个人。是辞职了?还是说他原先就没有在这里做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多,他更加想要见到二宫和也,让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大野智进入千羽集团就职的时候,曾让樱井翔惊讶不已。在樱井翔的印象中,大野智应该走艺术家的道路,这和经商八竿子打不着。
初见大野的时候是樱井翔十一、二岁的时候,那时的他刚进入初中。在同学的八卦中,他了解到学校有大野智这么一个在舞台剧社和绘画社都很出色的风云人物。那时候的樱井翔还是个小豆丁,对大野智是充满了好奇,是经过朋友介绍,他才结识了这个传说中的风云人物,在看过了大野智的舞台剧和绘画之后,樱井翔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日后的接触中,两人也渐渐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有一次樱井翔在家吃晚饭的时候和家人说起了大野智的事情,而他父亲樱井俊想了想,叹了口气说:是大野守的儿子啊。樱井翔当时清楚的从父亲的语气中听出了对大野守的钦佩和羡慕。可那时候的他并不能理解,一个小小公司的社长为何能让父亲有如此的语气去感叹。
高中毕业的樱井翔与大野智分别考取了不同的大学。彼此也失去了联络。当时的樱井翔还以为大野智考入了什么美术大学。在庆应认真学习的樱井翔,随着年纪的增长与阅历的增加,渐渐地明白了父亲说起大野守时所带的那一丝钦佩。
樱井家与大野家都是有名的世家,各自在政商两界都有着不小的势力。像他们这样的家族有不少,家族的力量与约束有时甚至会凌驾于法律之上,对家族成员的影响巨大的难以想象。家族里的孩子靠着宗族给予的资源成才,相应的这些人也要回馈于家族,必要时要做出牺牲。那些放弃自己喜好改为从商从政的是很常见的现象,甚至在家族需要时,送出去做替死鬼的也不在少数。被家族放弃的人,没有了丰厚的资源和人脉,在社会上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而大野守,他却是主动切断了与家族的关系,放弃了大野家的支持。一个人跑出来创业,娶妻生子,一步步打拼到现在,怎么能让人不佩服呢。每每想到这些,樱井翔对大野智还生出了那么一丝嫉妒之意:那家伙可以自由的去选自己喜欢的路走,真好啊,而他自己,高中不过玩了两年rap,因为父亲一句:你想被赶出家门,被亲戚耻笑吗?便无可奈何的放弃了。从那以后,就只能安心的走家里安排的“商界到政界”的精英路线了,虽然他也喜欢这些,但心中总有些疙瘩。
后来,樱井翔从同事口中得知,大野智父亲的公司遭遇危机,大野守一时操劳过度,病逝了,大野智为了扛起整个家庭,转念了经济系重新回归家族才进的千羽时,不禁心中感慨:最终还是摆脱不了家族的影响和控制啊!那一丝嫉妒之情瞬间消失不见,从而对大野智同情起来。在公司中,两个人相互帮忙扶持,渐成挚友。
大野智结婚的时候,樱井翔是作为伴郎出席的。新娘咲田诗织是商界望族咲田家出身。听说是他们家二把手咲田一郎与前妻所生。樱井翔听母亲与其它几位夫人聊天时提起过咲田诗织的母亲,话语里带着一丝敬畏。听说诗织的母亲是政商两界赫赫有名的高杉龙子,当年为了争夺诗织的抚养权打了无数的官司,咲田家虽然争得了孩子的抚养权,却丝毫不疼惜诗织,看来也只是为了家族脸面和拿着女儿要挟高杉龙子罢了。樱井阳子还提到咲田一郎后来娶的妻子水野曾经虐待过诗织,而咲田一郎反倒视而不见,不想
能在那么变态严格的学校成长的如此阳光开朗,咲田诗织的内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坚韧,或许正是这一点吸引了大野智吧!现在应该喊她大野诗织了。看着交换婚戒的大野智与咲田诗织,樱井翔心中感慨,又看了看坐在前排的
婚后的大野智真真变成了欧吉桑,与少年时相比,现在永远是一副不与人争斗,怡然自得的样子。“才25岁而已,诗织把你照顾的也太自在了吧!”樱井翔每每吐槽大野智的时候,都会看到对方那软绵绵的笑意,也不答话,就那么笑着,但能感觉出大野智笑声中透露出的幸福与自豪。
大野智的儿子,樱井翔见过一面,很可爱的小孩。为人父的大野智天天除了笑就是笑,让樱井翔都误以为他快要面瘫了。不过樱井翔也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
之后的两年,大野智就是个模范老爸。手机,笔记本的桌面,待机画面全是妻儿的照片。在策划部的日子也优哉游哉。樱井翔对大野智又羡慕起来,大野智不仅过上了随心生活的日子,不像他那样,明明讨厌那个总出状况的相叶雅纪,可因为自己是刚调任到市场部做课长,为了拉拢下属,营造出自己是个厚道上司的形象,只能忍着想要开除的相叶雅纪的想法,帮他弥补过错。后来他在计划调走相叶雅纪的时候意外发现了相叶背后的势力,就开始下手,联系了樱井家与相叶家,背地里做了几桩生意,也巩固了他们一家在家族里的地位,不知这算不算老天给他的回报?至于烦人的相叶雅纪,樱井翔经常给他些外派的任务,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相叶对此类工作倒是做的相当出色,让他自己也得了一个知人善用的称号。
大野诗织与大野诚一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樱井翔十分震惊,想想去大野家做客的时候,那阳光温柔的妻子,可爱伶俐的小孩子,让他心内一片惋惜和悲伤。在那之后,大野智有半年的时间没在出现在樱井翔面前。当他再见到大野智的时候,对方已经和以前判若两人,虽然大野表现的和正常人并没有两样,可樱井翔能感觉出,大野智即使微笑,也笑不到心底,表面还是那软绵绵的样子,可内里却给他一种冰冷的感觉。回来后的大野智在工作上倒是平步青云,很快就从一名课长升职为了策划部的部长,代替了前任部长松井信之,很多人都说大野智从悲痛中走出来了,可樱井翔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